每日签到领军队,父皇跪求别造反 第806章 伏笔

小说:每日签到领军队,父皇跪求别造反 作者:逸辰公子 更新时间:2026-02-17 15:09:22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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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了。

  荀安从草屋里爬出来,身上那件单衣都硬了,夜里冻的。

  街上已经有人了,都是跟他一样去码头找活的。没人说话,低着头往前走,三天交粮,他们这些苦力也不例外,沉重的担子压的他们直不起腰来。

  城门开了,守门的兵懒洋洋地靠在门洞里,打着哈欠。

  荀安跟着人群出了城门,沿着城墙根往东走。走了一刻钟,就能看见怒江了。江面上雾气还没散,几条破船停在岸边。

  码头在城外,是个临时搭的。几根木桩钉在泥地里,上面搭着木板,歪歪斜斜的。

  已经有二三十个人在那儿等着了。

  荀安走过去,站在最边上。

  "又来了个人,他**,今天工钱再减两成,这么多人等着吃饭,老子还怕找不到人?"

  苦力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敢怒不敢言。

  工头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姓孙,大家叫他孙扒皮。他坐在一只翻过来的木箱上,手里拿着根竹竿,看见荀安,眼睛一瞪。

  "又是你这个酸秀才!昨天扛了几袋?"

  "十……十二袋。"荀安低着头。

  "十二袋?"

  孙扒皮"呸"地吐了口唾沫,正好吐在荀安脚边。

  "人家铁柱一个人扛三十袋!你他**才十二袋,还好意思来?"

  旁边几个人笑了。

  "孙哥,这秀才细皮嫩肉的,哪扛得动麻袋?"

  "就是,昨天我看他扛一袋都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要我说,这种人就该回去教书,来码头凑什么热闹?"

  "教什么书?城里的私塾,学堂,哪个还开的下去,八成百姓都吃不起饭了,谁去读书?"

  "说的也是,难怪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还真他**是块烂泥巴!"

  荀安没吭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算了算了。"

  孙扒皮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看在你昨天没偷懒的份上,今天还让你干。但丑话说前头,今天至少给我扛二十袋!扛不够,一文钱都没有!"

  "是……是……"

  荀安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

  "还愣着干什么?船来了!都给老子动起来!"

  孙扒皮一竹竿敲在地上,啪地一声响。

  众人一哄而上,往江边跑。

  一条破船靠了岸,船舱里堆着麻袋,每一袋都是鼓鼓的,至少七八十斤重。

  "快快快!天黑之前必须卸完!卸完了每人多给二十文!"

  孙扒皮站在岸上喊。

  荀安挤在人群里,抓住一只麻袋的一角,使劲往上拽。

  很重。

  他咬着牙,把麻袋扛上肩,刚走了两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废物!"

  后面有人骂了一句,推了他一把。

  荀安踉跄着往前走,一步一步,跟踩蚂蚁似的。麻袋压在肩上,骨头都咯吱咯吱响。

  他把麻袋放在岸边的空地上,直起腰,喘了几口气。

  然后又转身回去。

  来来回回,一趟又一趟。

  日头升起来了,码头上开始晒得慌。荀安的单衣湿透了,汗顺着脸往下淌,混着泥土,脏得看不出颜色。

  "喂!酸秀才!你他**能不能快点?"

  孙扒皮又开始骂了。

  "你看看人家铁柱,都扛第三十袋了!你才扛几袋?"

  荀安不说话,低着头继续扛。

  中午时分,孙扒皮扔了几个窝窝头过来,黑乎乎的,掺着糠。

  众人抢着捡,荀安捡到半个,蹲在角落里吃。

  铁柱是个壮汉,光着膀子,肩膀上全是肉。他啃着窝窝头,走到荀安边上,低头看他。

  "你这小身板,怎么来干这活?"

  荀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

  "没……没办法,要吃饭。"

  "吃饭?就你这样,怕是饭还没吃上,人就累死了。"

  铁柱笑了,不是嘲笑,是真觉得好笑。

  "你要实在不行,就别干了。孙扒皮那人黑,你扛不够数,他一文钱都不给。"

  "我……我试试。"

  荀安把那半个窝窝头塞进嘴里,咽下去,喉咙被噎得疼。

  铁柱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荀安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往城墙的方向看了一眼。

  城西那边,隔着一片低矮的房子,能看见老庙的屋顶。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不再是唯唯诺诺的浑浊,带着惊人的锋芒。

  很快,荀安又低下了头,骨子里那个锦衣卫似乎消失了,只有唯唯诺诺,性格软弱的酸秀才。

  城西,苗兵营地。

  营地在总督府后面,用木栅栏围起来的一大片空地。栅栏很粗,碗口粗,插在地里,顶上削尖了。

  栅栏里面,是另一道栅栏。

  两道栅栏中间,有几个士兵在走动。他们都穿着皮甲,腰间挂着刀,脸上的表情很紧张。

  第二道栅栏里面,就是苗兵了。

  一千多个。

  他们蹲着、坐着、靠着栅栏,有的在低吼,有的在拼命挠自己,把皮肤都挠出血了。

  每个人脚上都戴着镣铐,铁链哗啦哗啦响。

  眼睛都是红的。

  营地中间,架着几口大铁锅,黑乎乎的,底下烧着火。锅里的水滚着,冒着热气,有股说不出来的腥甜味,让人莫名的很舒服。

  两个士兵蹲在锅边,一个往里面扔草药,一个用木棍搅。

  "他**,天天给这群货煮猪食。"

  扔草药的士兵抱怨了一句,手上动作不停。

  "少说两句。"

  搅锅的士兵压低声音。

  "你小心着点,千万别激怒了他们。"

  "激怒?"

  扔草药的士兵不以为然。

  "他们不都戴着镣铐吗?还能跑出来咬人不成?"

  "你懂个屁。"

  搅锅的士兵停下手里的活,扭头看了他一眼。

  "没吃药的时候,他们就是野兽。"

  他指了指栅栏里面那些蹲着的苗兵。

  "上次有两个兵,就是嘴**,站在栅栏外面骂了几句。结果呢?"

  "结果怎么了?"

  扔草药的士兵愣了一下。

  "结果那两个苗兵,硬生生把手从镣铐里**了。"

  搅锅的士兵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骨头都断了,手都扭成麻花了,但他们不知道疼。就这么从栅栏的缝隙里伸出手,抓住那两个兵,直接……"

  他做了个撕扯的动作。

  "活撕了。"

  "然后吃掉了。"

  扔草药的士兵脸一下子白了。

  "带……戴着镣铐?"

  "对。戴着镣铐。"

  搅锅的士兵重新开始搅锅,眼睛不敢往栅栏里面看。

  "所以我跟你说,别惹他们。这药一断,咱们谁都活不了。"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那些草药在水里翻滚,渐渐化开,汤色变成了暗绿色。

  栅栏里面,那些苗兵闻到了味道。

  他们开始躁动。

  低吼声变成了嚎叫。

  有人开始撞栅栏,木头被撞得咚咚响。

  有人在用手抓地,指甲都断了,还在抓。

  还有人在啃自己的胳膊,啃得满嘴血,看起来就像是青面獠牙的恶鬼。

  "快!快把药端过去!"

  "捂上鼻子,别吸进去了,要是上了瘾,你跟这些苗人也没啥两样!"

  守栅栏的士兵大喊。

  两个士兵抬着一口木桶,里面盛满了刚煮好的药汤,从外面栅栏的一个小门进去了。

  小门"咔嚓"一声锁上。

  他们把木桶放在第二道栅栏边上,然后飞快地往后退。

  第二道栅栏上有个小洞,刚好能伸进一只碗。

  里面的苗兵疯了一样往前挤,镣铐的铁链绷得笔直。

  他们把碗伸出来,颤抖着,等着。

  两个士兵开始舀药汤,一碗一碗地递进去。

  苗兵接过碗,一口气灌下去,连渣都不剩。

  然后把碗塞回来,继续等。

  没有人说话。

  只有铁链的声音,还有野兽般的喘息声。

  搅锅的士兵站在外面,看着这一幕,手还在抖。

  "我跟你说……"

  他又压低声音。

  "我听说,李大人的药仓里,存的草药不多了。"

  "啊?"

  扔草药的士兵愣了。

  "不多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搅锅的士兵咽了口唾沫。

  "再过半个月,药就断了。"

  "到时候……"

  他看了看那些正在喝药的苗兵。

  "到时候咱们怎么办?"

  扔草药的士兵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锅里的药汤还在煮,冒着热气。

  可那刺鼻的甜腥味,此刻闻起来,像是腐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