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玉给小孙留下招待所的地址，就打算离开了。
可小孙不放心，想要送她一下。
“姐，天都黑透了，我送送您吧！”
夏小玉连连摆手。
“别出来，外头说不定还有人盯着你呢。就几步路，我一会儿就到了。”
小孙拗不过，只好站在门边，望着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他心里涌起一阵久违的暖意。
多少年了，没人能这样和他说说话。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小孙轻轻掩上门，不自觉地摇了摇头——缘分这东西，真是奇妙。
就在夏小玉往招待所走的时候，厉砚川也终于登上了第二趟航班。
飞机趁着夜色起飞。厉砚川靠窗坐着，舱内灯光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一旁的侯三倒是兴致勃勃地望着窗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老大，我走的时候陈皮都快哭了。黄庄还没回来，要是知道我跟您走了，他准得抹眼泪！”
是啊，走得急，只有侯三的证件被及时调出，能跟着厉砚川一起动身。
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
再见面，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厉砚川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
窗外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可那股沉甸甸的牵挂，还是让他闭了闭眼。
从更换身份登上飞机起，他就察觉事情不太对劲。
和侯三的兴奋不同，厉砚川满腹心事。
他在担心。
也在后悔。
后悔没和夏小玉一起走。
他知道这个岗位需要保密，可怎么也不知道，竟然保密到这个地步。
他甚至都不敢去想，如果按照之前的安排，夏小玉如约到了联系的地点，究竟会不会让夏小玉和他相见。
或者，会不会给他安排个意外身亡的身份呢....
如果这样的话，小玉会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并不是担心要隐姓埋名给国家办事。
他只是担心，小玉能不能猜出来，会不会等他。
不，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应该好好自己活着，不应该也不用等自己！
他后悔，又庆幸。
庆幸没完成的那一幕。
后悔没能和小玉好好告别。
第二天天刚亮，夏小玉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姐，你起来了没，我给您带了包子。”
夏小玉推开门，就看到小孙的怀里揣着热包子，腋下夹了条大前门，这阵仗，让夏小玉愣了下。
“你这是……”
“姐，早饭！办事嘛，总得……有点准备。”
小孙咧咧嘴，把包子塞给她。
夏小玉胡乱的洗了把脸，就接过小孙买的包子，顺势关上了门。
俩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小孙走在前边。
时不时的介绍两句这个所谓的哥们的情况。
说来也是缘分，这个哥们呢，人家是好学生，高中毕业后就被安排到了街道办，按理说呢，和小孙应该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存在。
可是这小子曾经去黑市买东西，差点被人骗了，是小孙帮了他，打那以后啊。
俩人就成了好哥们，甚至去年过年，小孙还是在人家小张家过的年。
一家子都是好人。
“到了，姐！”
街道办是栋二层小楼。小孙熟门熟路地走进去，脸上堆着笑，见人就递烟，“哥”“姐”叫得热络。
不论男女，一人一盒“大前门”。
这烟一递，原本公事公办的办公室顿时活络起来。
接烟的人也见怪不怪，笑着收了，看向夏小玉的目光里带着打量，却少了几分盘问的意思。
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这准是来找小张办事的。
不一会儿，办公室里的人便借故打开水、出去办事，陆续都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简单寒暄几句，小张搬来凳子。
“姐，您的事正阳都和我说了。要找什么人，您仔细跟我说说。这附近的人家我基本都走动过，只要有点儿线索，我尽量帮您找。”
说着他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夏小玉一听，心里一乐：这回可找对人了。她连忙开口。
“一个月前，在五路公交站附近出现过。看背影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年龄看不出来。”
小张正在记录的笔突然顿住，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
“就……这些？”
夏小玉点点头。
一旁的小孙听着，原本期待的眼神也渐渐发懵。
“只有一个背影？姐？”
他和小张对视一眼——小张眼里写满了“您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小孙也有点蒙了。没姓名、没年龄、没相貌特征，光凭一个背影就想找人？
这简直是大海捞针啊。
他尴尬地挠挠头，冲小张讪讪一笑，算是替这位新认识的姐姐赔个不是。
夏小玉看出两人的为难，心里也明白：单靠一个背影寻人，确实有点异想天开。她何尝不是抱着侥幸试一试呢？
没想到小张却想到了一个办法。
“是这样，最近回城的人多，上边正要求我们挨家挨户核实待业青年的情况。大姐您要是不急，可以跟着我一起去登记看看。”
这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夏小玉立刻点头：“行，我最近都有空。什么时候开始？”
“还得等通知，也就这一两天。您留个地址，到时候我去找您。”
就在夏小玉与小张在街道办相谈甚欢、起身告辞的同时，厉砚川已辗转两次航班，顺利抵达。
登上接应的车子，两人刚松了口气，以为目的地将近，车子却一路开到了码头。
他们换乘了一艘不大的小渔船。
起初海面还算平静，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可没过多久，海风骤起，船身开始明显摇晃。
侯三竟有些晕船，没多大会儿功夫，就抱着船尾哇哇吐个不停！
厉砚川也不大舒服，但还能强撑着。只是心头那股不安越来越浓——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突然，一阵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
两人抬头，只见一艘更大的渔船正朝他们直冲过来。那速度、那角度，分明是故意的！
“砰——！”
撞击的瞬间，小渔船顷刻倾覆。
厉砚川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了翻转的船板。而原本坐在船尾的侯三，则被直接甩进了海里。
那艘大渔船也因撞击发生倾斜，不少人纷纷落水。
可侯三掉的位置不对，眼看就要被大船的漩涡卷入，厉砚川不得不松手下潜。
混乱中，他抓住了正在挣扎的侯三，用尽全力将他推向漂浮的渔船残骸附近。
“抓紧——！”
他只来得及吼出这一声，下一个巨浪便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将他彻底吞没。
可小孙不放心，想要送她一下。
“姐，天都黑透了，我送送您吧！”
夏小玉连连摆手。
“别出来，外头说不定还有人盯着你呢。就几步路，我一会儿就到了。”
小孙拗不过，只好站在门边，望着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他心里涌起一阵久违的暖意。
多少年了，没人能这样和他说说话。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小孙轻轻掩上门，不自觉地摇了摇头——缘分这东西，真是奇妙。
就在夏小玉往招待所走的时候，厉砚川也终于登上了第二趟航班。
飞机趁着夜色起飞。厉砚川靠窗坐着，舱内灯光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一旁的侯三倒是兴致勃勃地望着窗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老大，我走的时候陈皮都快哭了。黄庄还没回来，要是知道我跟您走了，他准得抹眼泪！”
是啊，走得急，只有侯三的证件被及时调出，能跟着厉砚川一起动身。
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
再见面，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厉砚川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
窗外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可那股沉甸甸的牵挂，还是让他闭了闭眼。
从更换身份登上飞机起，他就察觉事情不太对劲。
和侯三的兴奋不同，厉砚川满腹心事。
他在担心。
也在后悔。
后悔没和夏小玉一起走。
他知道这个岗位需要保密，可怎么也不知道，竟然保密到这个地步。
他甚至都不敢去想，如果按照之前的安排，夏小玉如约到了联系的地点，究竟会不会让夏小玉和他相见。
或者，会不会给他安排个意外身亡的身份呢....
如果这样的话，小玉会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并不是担心要隐姓埋名给国家办事。
他只是担心，小玉能不能猜出来，会不会等他。
不，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应该好好自己活着，不应该也不用等自己！
他后悔，又庆幸。
庆幸没完成的那一幕。
后悔没能和小玉好好告别。
第二天天刚亮，夏小玉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姐，你起来了没，我给您带了包子。”
夏小玉推开门，就看到小孙的怀里揣着热包子，腋下夹了条大前门，这阵仗，让夏小玉愣了下。
“你这是……”
“姐，早饭！办事嘛，总得……有点准备。”
小孙咧咧嘴，把包子塞给她。
夏小玉胡乱的洗了把脸，就接过小孙买的包子，顺势关上了门。
俩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小孙走在前边。
时不时的介绍两句这个所谓的哥们的情况。
说来也是缘分，这个哥们呢，人家是好学生，高中毕业后就被安排到了街道办，按理说呢，和小孙应该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存在。
可是这小子曾经去黑市买东西，差点被人骗了，是小孙帮了他，打那以后啊。
俩人就成了好哥们，甚至去年过年，小孙还是在人家小张家过的年。
一家子都是好人。
“到了，姐！”
街道办是栋二层小楼。小孙熟门熟路地走进去，脸上堆着笑，见人就递烟，“哥”“姐”叫得热络。
不论男女，一人一盒“大前门”。
这烟一递，原本公事公办的办公室顿时活络起来。
接烟的人也见怪不怪，笑着收了，看向夏小玉的目光里带着打量，却少了几分盘问的意思。
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这准是来找小张办事的。
不一会儿，办公室里的人便借故打开水、出去办事，陆续都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简单寒暄几句，小张搬来凳子。
“姐，您的事正阳都和我说了。要找什么人，您仔细跟我说说。这附近的人家我基本都走动过，只要有点儿线索，我尽量帮您找。”
说着他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夏小玉一听，心里一乐：这回可找对人了。她连忙开口。
“一个月前，在五路公交站附近出现过。看背影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年龄看不出来。”
小张正在记录的笔突然顿住，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
“就……这些？”
夏小玉点点头。
一旁的小孙听着，原本期待的眼神也渐渐发懵。
“只有一个背影？姐？”
他和小张对视一眼——小张眼里写满了“您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小孙也有点蒙了。没姓名、没年龄、没相貌特征，光凭一个背影就想找人？
这简直是大海捞针啊。
他尴尬地挠挠头，冲小张讪讪一笑，算是替这位新认识的姐姐赔个不是。
夏小玉看出两人的为难，心里也明白：单靠一个背影寻人，确实有点异想天开。她何尝不是抱着侥幸试一试呢？
没想到小张却想到了一个办法。
“是这样，最近回城的人多，上边正要求我们挨家挨户核实待业青年的情况。大姐您要是不急，可以跟着我一起去登记看看。”
这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夏小玉立刻点头：“行，我最近都有空。什么时候开始？”
“还得等通知，也就这一两天。您留个地址，到时候我去找您。”
就在夏小玉与小张在街道办相谈甚欢、起身告辞的同时，厉砚川已辗转两次航班，顺利抵达。
登上接应的车子，两人刚松了口气，以为目的地将近，车子却一路开到了码头。
他们换乘了一艘不大的小渔船。
起初海面还算平静，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可没过多久，海风骤起，船身开始明显摇晃。
侯三竟有些晕船，没多大会儿功夫，就抱着船尾哇哇吐个不停！
厉砚川也不大舒服，但还能强撑着。只是心头那股不安越来越浓——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突然，一阵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
两人抬头，只见一艘更大的渔船正朝他们直冲过来。那速度、那角度，分明是故意的！
“砰——！”
撞击的瞬间，小渔船顷刻倾覆。
厉砚川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了翻转的船板。而原本坐在船尾的侯三，则被直接甩进了海里。
那艘大渔船也因撞击发生倾斜，不少人纷纷落水。
可侯三掉的位置不对，眼看就要被大船的漩涡卷入，厉砚川不得不松手下潜。
混乱中，他抓住了正在挣扎的侯三，用尽全力将他推向漂浮的渔船残骸附近。
“抓紧——！”
他只来得及吼出这一声，下一个巨浪便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将他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