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睁眼的刹那，正看见厉砚川被巨浪吞没，整个人瞬间消失在汹涌的海平面下。
“老大——！！”
一声嘶吼，伴随着巨大的无助与绝望。
侯三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远处那艘大渔船情况稍好，船上的渔民个个都会水，纷纷自行游回船边，攀上了甲板。
紧接着，他们便听见小渔船那边传来的呼喊，心头猛地一沉——坏了，撞了人，还把人撞进海里了。
渔民们顾不得休息，一个个重新扎进汹涌的海水中，奋力搜寻厉砚川的身影。
此时，负责接应的船只也已察觉到异样，加足马力朝这片海域驶来。
一听说有人落海、下落不明，所有人脑子里“嗡”的一声——
出大事了。
几乎同一时刻，刚走出街道办的夏小玉，心脏毫无预兆地狠狠一缩。
一阵强烈的不安攥住了她，几乎令人窒息。
她下意识抬头望向远天，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可四下平静如常，什么迹象也没有。
她按住心口，好一会儿，那阵慌悸才慢慢平复。
海上，附近的渔船与军区紧急派出的搜救艇已迅速展开搜寻。
更有船只沿着浪涌的方向，朝远海疾驰而去。
然而，半小时过去，一小时过去……
厉砚川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夏小玉站在原地，小孙也跟着停下，见她脸色发白，忍不住问：
“姐，你咋了？”
夏小玉缓了好一会儿，才摆摆手：“没事，你去忙吧，我自个儿转转。”
上回她就觉得在海城做生意像捡钱——这儿好像比省城更容易赚到钱。
这次有了机会，可得好好转转。
小孙本还想陪她转转，一个半大孩子却急匆匆跑过来：
“阳哥！小陈哥喊你！”
“小陈哥”这名字听着就不太对劲。夏小玉看了小孙一眼，下意识想拦，可小孙已经转身要走。
她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
算了，各人有各人的路。她算老几，管得了谁呢。
两人分开后，夏小玉不知不觉走进一条胡同。
里头有家中药铺，门脸极大，占了三个铺面，匾额上赫然写着一个“何”字。
是何家的店。
她本想进去，脚步却一顿，回过头——对面竟也是一家药房，挂的是“陈”字。
好家伙，这是打擂台呢。
既然是陈家的店，她肯定得去陈家看看。可就在她转身要走时，何家店里走出来一个人。
“现在整个海城的人参、鹿茸、灵芝，可都在我们何家。同志，您可想清楚，对面——没货。”
那人顿了顿，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还有啊，他们那边可没大夫坐堂，您要是想瞧病，那边全是学徒。”
话里话外，一股阴阳怪气、小人得志的劲儿。
就冲这副嘴脸，夏小玉都不愿迈进何家的门，心里反倒涌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头——她倒要看看，这陈家究竟怎么回事。
夏小玉歪过头，仔细瞧了瞧。陈家门口果然挂着“高价收购人参、鹿茸、灵芝等药材”的牌子。
再看柜台后陈家掌柜那张阴沉的脸，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事陈家被何家做局了。
可她没有犹豫，一抬脚，径直走进了陈家。
陈掌柜愣住了。
何掌柜在对面，气得脸发青。
——什么人，这么不识抬举！
都这样了，还要去陈家，随后冷呵一声，他就不信了，这空壳子陈家药铺还能开出药来。
他就好好等着，等着这丫头回头来求他！
呸！
但一进来，夏小玉就察觉出不对劲。虽说她进了门，陈掌柜的脸色却依旧阴沉得吓人。
半点招待客人的意思都没有，柜台后几个学徒也蔫头耷脑地站在一旁。
整间屋子弥漫着一股颓败的晦暗气息。
夏小玉没作声，目光扫过空了一大半的药柜，又重新落回陈掌柜脸上。
“掌柜的，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陈家药铺以前生意挺红火的啊。”
自打改革开放后，陈家药铺一直以价格公道、品质上乘，稳坐海城头把交椅。
如今怎么会这样？
可陈掌柜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眼神往旁边瞥了瞥。
那意思很明显：这情形，你还看不出来吗？
夏小玉环顾四周，忽然意识到什么——
大夫呢？
寻常药铺总得有大夫坐镇，这儿怎么连个坐堂大夫都没有？
眼看陈掌柜仍不愿多说，夏小玉知道，再不表明身份不行了。
她索性将陈大伯给的信物——那枚代表身份的玉佩，轻轻搁在柜台上，推到陈掌柜眼前。
陈掌柜起初没在意，可瞥清是什么之后，整个人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
玉佩！
陈家人的信物！
再看这年纪，陈掌柜一下子对上了号。
“小玉小姐！”
没错，一定是小玉小姐，陈九爷的关门弟子。
夏小玉怔了怔，没想到自己的名头在这儿还挺响。
陈掌柜已热情地将她迎进里屋，连忙斟上一杯热茶。
“九爷收您为徒的时候，特意给各处都递了话，附了您的照片和名号，陈家上下都知道您。”
他说着，忍不住又打量夏小玉几眼：
“都怪我眼拙，第一眼没认出来……”
心里却止不住地嘀咕着，这上边人给的照片可是个胖子，谁承想这实际上，人家是个瘦子啊，这谁能对得上啊。
夏小玉点点头，没多计较。
“那现在总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听到夏小玉的话，陈掌柜脸上写满委屈，话音里全是不甘心。
他很快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海城这几家药铺原先都由陈九爷管着，可自从陈九跟着夏小玉离开后，就再也没过问这边的事。
陈九一走，陈家的人也陆续走了一大半，能主事说话的，越来越少。
这还不算——药铺里原本坐镇的老大夫，三个月前被何家用三倍的价钱挖走了，连着一批忠心踏实的学徒，也全跟了过去。
“药材呢？”夏小玉追问，“总不至于所有货源都断了吧？”
陈掌柜苦笑：“何家放了话，谁要是敢供货给陈家，就是跟整个海城的药行过不去。
他们仗着背后有人，又掐住了上游几家大药商的命脉……我们收不到好药，有方子也配不齐，病人来了也是白来。”
“老大——！！”
一声嘶吼，伴随着巨大的无助与绝望。
侯三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远处那艘大渔船情况稍好，船上的渔民个个都会水，纷纷自行游回船边，攀上了甲板。
紧接着，他们便听见小渔船那边传来的呼喊，心头猛地一沉——坏了，撞了人，还把人撞进海里了。
渔民们顾不得休息，一个个重新扎进汹涌的海水中，奋力搜寻厉砚川的身影。
此时，负责接应的船只也已察觉到异样，加足马力朝这片海域驶来。
一听说有人落海、下落不明，所有人脑子里“嗡”的一声——
出大事了。
几乎同一时刻，刚走出街道办的夏小玉，心脏毫无预兆地狠狠一缩。
一阵强烈的不安攥住了她，几乎令人窒息。
她下意识抬头望向远天，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可四下平静如常，什么迹象也没有。
她按住心口，好一会儿，那阵慌悸才慢慢平复。
海上，附近的渔船与军区紧急派出的搜救艇已迅速展开搜寻。
更有船只沿着浪涌的方向，朝远海疾驰而去。
然而，半小时过去，一小时过去……
厉砚川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夏小玉站在原地，小孙也跟着停下，见她脸色发白，忍不住问：
“姐，你咋了？”
夏小玉缓了好一会儿，才摆摆手：“没事，你去忙吧，我自个儿转转。”
上回她就觉得在海城做生意像捡钱——这儿好像比省城更容易赚到钱。
这次有了机会，可得好好转转。
小孙本还想陪她转转，一个半大孩子却急匆匆跑过来：
“阳哥！小陈哥喊你！”
“小陈哥”这名字听着就不太对劲。夏小玉看了小孙一眼，下意识想拦，可小孙已经转身要走。
她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
算了，各人有各人的路。她算老几，管得了谁呢。
两人分开后，夏小玉不知不觉走进一条胡同。
里头有家中药铺，门脸极大，占了三个铺面，匾额上赫然写着一个“何”字。
是何家的店。
她本想进去，脚步却一顿，回过头——对面竟也是一家药房，挂的是“陈”字。
好家伙，这是打擂台呢。
既然是陈家的店，她肯定得去陈家看看。可就在她转身要走时，何家店里走出来一个人。
“现在整个海城的人参、鹿茸、灵芝，可都在我们何家。同志，您可想清楚，对面——没货。”
那人顿了顿，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还有啊，他们那边可没大夫坐堂，您要是想瞧病，那边全是学徒。”
话里话外，一股阴阳怪气、小人得志的劲儿。
就冲这副嘴脸，夏小玉都不愿迈进何家的门，心里反倒涌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头——她倒要看看，这陈家究竟怎么回事。
夏小玉歪过头，仔细瞧了瞧。陈家门口果然挂着“高价收购人参、鹿茸、灵芝等药材”的牌子。
再看柜台后陈家掌柜那张阴沉的脸，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事陈家被何家做局了。
可她没有犹豫，一抬脚，径直走进了陈家。
陈掌柜愣住了。
何掌柜在对面，气得脸发青。
——什么人，这么不识抬举！
都这样了，还要去陈家，随后冷呵一声，他就不信了，这空壳子陈家药铺还能开出药来。
他就好好等着，等着这丫头回头来求他！
呸！
但一进来，夏小玉就察觉出不对劲。虽说她进了门，陈掌柜的脸色却依旧阴沉得吓人。
半点招待客人的意思都没有，柜台后几个学徒也蔫头耷脑地站在一旁。
整间屋子弥漫着一股颓败的晦暗气息。
夏小玉没作声，目光扫过空了一大半的药柜，又重新落回陈掌柜脸上。
“掌柜的，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陈家药铺以前生意挺红火的啊。”
自打改革开放后，陈家药铺一直以价格公道、品质上乘，稳坐海城头把交椅。
如今怎么会这样？
可陈掌柜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眼神往旁边瞥了瞥。
那意思很明显：这情形，你还看不出来吗？
夏小玉环顾四周，忽然意识到什么——
大夫呢？
寻常药铺总得有大夫坐镇，这儿怎么连个坐堂大夫都没有？
眼看陈掌柜仍不愿多说，夏小玉知道，再不表明身份不行了。
她索性将陈大伯给的信物——那枚代表身份的玉佩，轻轻搁在柜台上，推到陈掌柜眼前。
陈掌柜起初没在意，可瞥清是什么之后，整个人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
玉佩！
陈家人的信物！
再看这年纪，陈掌柜一下子对上了号。
“小玉小姐！”
没错，一定是小玉小姐，陈九爷的关门弟子。
夏小玉怔了怔，没想到自己的名头在这儿还挺响。
陈掌柜已热情地将她迎进里屋，连忙斟上一杯热茶。
“九爷收您为徒的时候，特意给各处都递了话，附了您的照片和名号，陈家上下都知道您。”
他说着，忍不住又打量夏小玉几眼：
“都怪我眼拙，第一眼没认出来……”
心里却止不住地嘀咕着，这上边人给的照片可是个胖子，谁承想这实际上，人家是个瘦子啊，这谁能对得上啊。
夏小玉点点头，没多计较。
“那现在总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听到夏小玉的话，陈掌柜脸上写满委屈，话音里全是不甘心。
他很快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海城这几家药铺原先都由陈九爷管着，可自从陈九跟着夏小玉离开后，就再也没过问这边的事。
陈九一走，陈家的人也陆续走了一大半，能主事说话的，越来越少。
这还不算——药铺里原本坐镇的老大夫，三个月前被何家用三倍的价钱挖走了，连着一批忠心踏实的学徒，也全跟了过去。
“药材呢？”夏小玉追问，“总不至于所有货源都断了吧？”
陈掌柜苦笑：“何家放了话，谁要是敢供货给陈家，就是跟整个海城的药行过不去。
他们仗着背后有人，又掐住了上游几家大药商的命脉……我们收不到好药，有方子也配不齐，病人来了也是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