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越说越起劲儿，恨不得站起来挥臂高呼。
“胡咧咧啥呢！”
夏小玉一听，也不知道哪根筋儿搭错了，竟然站起来，
照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下意识地就管教了起来。
“犯法的事情，自然有公安去处理，你在这儿逞什么能？还‘为民除害’，你当自己是侠客啊？
万一被抓住，你浑身是嘴说得清吗？为了那种人渣，把自己搭进去，值当吗？”
这一下打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夏小玉眨了眨眼，满是震惊，好家伙，怎么感觉这小孙像是自己不成器的弟弟呢？
而小孙更是像被按了暂停键。
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看着地面，脸上的激动慢慢褪去，换上了一层更复杂的、近乎茫然的神情。
后脑勺被拍过的地方并不疼，但那触感和语气，却像是一把小锤，轻轻敲在了某个被遗忘的角落。
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这种带着责备却又透着关切的语气跟他说话了，更别说这样随手拍他一下。
自从爷爷去世后，围在他身边的，不是算计他房子和钱的亲戚。
就是街面上混迹的、各有心思的所谓“朋友”，或是带着嫌弃与防备的邻里目光。
这种近乎“家常”的管教，陌生得让他心头发酸，又隐隐生出一点贪恋的暖意。
院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全都沉默了。
半晌，还是小孙先打破了沉默，他没抬头，声音却低了下来。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城市的模糊噪音。
“我……我知道不对。”
他踢着地上的土，“可公安……有时候也管不过来那么细。
那李家娘俩，胆小怕事，被吓唬几句，可能连案都不敢报。”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向夏小玉，眼神清澈了些。
“大姐，我叫孙正阳。正经的正，太阳的阳。我爷爷起的。”
夏小玉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喊谁大姐呢？
她就这么老？
可她没开口，坐在了旁边，静静地听着这家伙说以前的事情。
其实故事也很简单，小孙的爷爷早年当过兵，爹娘呢十多年前出了意外去世了，家里就剩下他和爷爷一起生活。
十三岁的时候，这爷爷也去世了，临走的时候呢，这家底全都交给了小孙。
小孙还一个叔叔，早些年入赘出去了，听说老爷子死了，就回来争房产。
甚至各种想祸害他，就为了继承这个房子和那点不知道多少钱的家底。
小孙挠了挠头，不想提那段时间。
“反正，我去找了我爷爷的朋友，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弄的，反正那些亲戚啥的都走了。”
说到这里，小孙叹了口气。
“明的抢不来，他们就玩暗的，到处散播谣言，说我不是个好东西、偷鸡摸狗，把爷爷气死了……反正什么难听说什么。
街道安排我去上学，我去过几天，学校里的人也指指点点。
安排我去厂里当学徒，没干两天，就有人说我手脚不干净，跟人打架……反正，总有各种‘事’”
小孙弯下了腰，后边的事情，也就不用他说，夏小玉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索性不按照大家的正道走，开始跑黑市，像野草一样顽强地生存着。
“这房子，他们天天惦记着呢。”
小孙看了眼这房子，嘲讽地笑了笑。
“总觉得我一个半大孩子，守不住。只要我名声臭了，或者犯点什么事被关进去，他们就有机会了。所以，我不能让他们抓住大把柄。”
说着说着，他讪讪地笑了，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主要是……李家婶子心善，总接济我吃的。这回，我实在是没辙了……”
夏小玉听罢，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自己日子都过得艰难，却还惦记着帮别人。
难怪……自己会对他另眼相看。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小孙歪了歪头，打破了沉默：
“姐，你上次之后去哪儿了？再没见着你，我还以为你被逮进去了呢？”
——他没说出口的是，事后真去联防队打听过。
听说没抓着“胖子”，也就作罢了，只当她或许家在城南，才没再碰上。
“哦，我这来给我丈夫开点药，医生还没回，就在招待所等几天。”
夏小玉把应付前台的话又端了出来。这理由编得周全，连她自己都快信了。
小孙果然瞪大了眼：
“姐，你不是海城人？你还...都结婚啦？”
夏小玉忍不住，直接甩了个白眼过去：
“你左一声‘姐’右一声‘姐’的，我没结婚才奇怪吧！”
小孙嘿嘿地傻笑了两声，下意识的低下了头，这不是喊顺嘴了吗...
夏小玉想了想，一个念头唰地闪过，眼前一亮。
“对了，你家在这边，那这附近的人，你基本都见过呗？”
小孙点点头。
“我们这一片，基本都是纺织厂的家属院，有小半部分是铁道那边的，基本都见过。”
夏小玉继续追问。
“那就没别的地方了？”
小孙很是确定。
“不会有别的厂的人，但是有可能是私房，这里虽说都是纺织厂的地儿，但是有一片都是私房，像我这房子，还有后边这一片儿，都是，大概能有个七八十户吧。”
这么多！
夏小玉沉思了片刻，算是知道了。
她本来想将这个背影描述出来让小孙帮着找来着，可想了想，算了，还是自己来找吧。
仔细想了想，感觉那个背影，更像一种感觉。
可能说也说不上来。
可小孙却听出了门道——夏小玉八成是要找人。他眼珠一转，立刻凑近了些：
“姐，你要是想找人，我倒有个路子！我一哥们儿就在街道办事处，管这片儿熟得很。那是我铁哥们，信得过！
你要不急，明天我就带你去见见他？”
夏小玉一时迟疑：“这……太麻烦人家了吧？”
“嗐，麻烦啥！”小孙一拍大腿，“都是自己人，姐你就放心吧！”
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找人，如果有街道办的人帮忙，应该是事半功倍，夏小玉点点头。
“那行，姐就不和你客气了！”
“胡咧咧啥呢！”
夏小玉一听，也不知道哪根筋儿搭错了，竟然站起来，
照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下意识地就管教了起来。
“犯法的事情，自然有公安去处理，你在这儿逞什么能？还‘为民除害’，你当自己是侠客啊？
万一被抓住，你浑身是嘴说得清吗？为了那种人渣，把自己搭进去，值当吗？”
这一下打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夏小玉眨了眨眼，满是震惊，好家伙，怎么感觉这小孙像是自己不成器的弟弟呢？
而小孙更是像被按了暂停键。
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看着地面，脸上的激动慢慢褪去，换上了一层更复杂的、近乎茫然的神情。
后脑勺被拍过的地方并不疼，但那触感和语气，却像是一把小锤，轻轻敲在了某个被遗忘的角落。
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这种带着责备却又透着关切的语气跟他说话了，更别说这样随手拍他一下。
自从爷爷去世后，围在他身边的，不是算计他房子和钱的亲戚。
就是街面上混迹的、各有心思的所谓“朋友”，或是带着嫌弃与防备的邻里目光。
这种近乎“家常”的管教，陌生得让他心头发酸，又隐隐生出一点贪恋的暖意。
院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全都沉默了。
半晌，还是小孙先打破了沉默，他没抬头，声音却低了下来。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城市的模糊噪音。
“我……我知道不对。”
他踢着地上的土，“可公安……有时候也管不过来那么细。
那李家娘俩，胆小怕事，被吓唬几句，可能连案都不敢报。”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向夏小玉，眼神清澈了些。
“大姐，我叫孙正阳。正经的正，太阳的阳。我爷爷起的。”
夏小玉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喊谁大姐呢？
她就这么老？
可她没开口，坐在了旁边，静静地听着这家伙说以前的事情。
其实故事也很简单，小孙的爷爷早年当过兵，爹娘呢十多年前出了意外去世了，家里就剩下他和爷爷一起生活。
十三岁的时候，这爷爷也去世了，临走的时候呢，这家底全都交给了小孙。
小孙还一个叔叔，早些年入赘出去了，听说老爷子死了，就回来争房产。
甚至各种想祸害他，就为了继承这个房子和那点不知道多少钱的家底。
小孙挠了挠头，不想提那段时间。
“反正，我去找了我爷爷的朋友，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弄的，反正那些亲戚啥的都走了。”
说到这里，小孙叹了口气。
“明的抢不来，他们就玩暗的，到处散播谣言，说我不是个好东西、偷鸡摸狗，把爷爷气死了……反正什么难听说什么。
街道安排我去上学，我去过几天，学校里的人也指指点点。
安排我去厂里当学徒，没干两天，就有人说我手脚不干净，跟人打架……反正，总有各种‘事’”
小孙弯下了腰，后边的事情，也就不用他说，夏小玉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索性不按照大家的正道走，开始跑黑市，像野草一样顽强地生存着。
“这房子，他们天天惦记着呢。”
小孙看了眼这房子，嘲讽地笑了笑。
“总觉得我一个半大孩子，守不住。只要我名声臭了，或者犯点什么事被关进去，他们就有机会了。所以，我不能让他们抓住大把柄。”
说着说着，他讪讪地笑了，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主要是……李家婶子心善，总接济我吃的。这回，我实在是没辙了……”
夏小玉听罢，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自己日子都过得艰难，却还惦记着帮别人。
难怪……自己会对他另眼相看。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小孙歪了歪头，打破了沉默：
“姐，你上次之后去哪儿了？再没见着你，我还以为你被逮进去了呢？”
——他没说出口的是，事后真去联防队打听过。
听说没抓着“胖子”，也就作罢了，只当她或许家在城南，才没再碰上。
“哦，我这来给我丈夫开点药，医生还没回，就在招待所等几天。”
夏小玉把应付前台的话又端了出来。这理由编得周全，连她自己都快信了。
小孙果然瞪大了眼：
“姐，你不是海城人？你还...都结婚啦？”
夏小玉忍不住，直接甩了个白眼过去：
“你左一声‘姐’右一声‘姐’的，我没结婚才奇怪吧！”
小孙嘿嘿地傻笑了两声，下意识的低下了头，这不是喊顺嘴了吗...
夏小玉想了想，一个念头唰地闪过，眼前一亮。
“对了，你家在这边，那这附近的人，你基本都见过呗？”
小孙点点头。
“我们这一片，基本都是纺织厂的家属院，有小半部分是铁道那边的，基本都见过。”
夏小玉继续追问。
“那就没别的地方了？”
小孙很是确定。
“不会有别的厂的人，但是有可能是私房，这里虽说都是纺织厂的地儿，但是有一片都是私房，像我这房子，还有后边这一片儿，都是，大概能有个七八十户吧。”
这么多！
夏小玉沉思了片刻，算是知道了。
她本来想将这个背影描述出来让小孙帮着找来着，可想了想，算了，还是自己来找吧。
仔细想了想，感觉那个背影，更像一种感觉。
可能说也说不上来。
可小孙却听出了门道——夏小玉八成是要找人。他眼珠一转，立刻凑近了些：
“姐，你要是想找人，我倒有个路子！我一哥们儿就在街道办事处，管这片儿熟得很。那是我铁哥们，信得过！
你要不急，明天我就带你去见见他？”
夏小玉一时迟疑：“这……太麻烦人家了吧？”
“嗐，麻烦啥！”小孙一拍大腿，“都是自己人，姐你就放心吧！”
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找人，如果有街道办的人帮忙，应该是事半功倍，夏小玉点点头。
“那行，姐就不和你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