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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菀折返时,任巫平视线越过她的身侧看见满脸笑容的护工,那样子就跟捡到钱似的。

  任巫平不由得好奇,“季小姐,你跟护工说了什么?”

  “让他多多照顾刘主管。”

  季知菀笑了笑,透着几分狡黠,“走吧,我请你吃饭去,还有事情要拜托你帮忙。”

  见季知菀转身就走,任巫平急忙跟上去。

  出了住院部,前往地面停车场的路上,忽然从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窜出一道身影,猛地撞上季知菀。

  伴着一声惊呼,季知菀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滚烫的汤汁淋了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

  外卖员惊慌失措地道歉,本想伸手去拉季知菀,任巫平已经抢先一步伸出手。

  汤汁渗入衣服,还冒着烟,露在外面的肌肤已然发红。

  季知菀疼得拧紧眉头,身上黏糊的触感也让她倍感不适。

  “对不起,我……我就要超时了,才会那么着急,要不……你先去门诊看看?我会负责的!”

  外卖员急得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看上去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着急慌忙的样子也像是刚入行。

  季知菀忍着火辣辣的疼,“我自己去买个烫伤膏就行,衣服也洗洗还能穿,倒是你这个外卖应该是赔定了。”

  “我会跟顾客道歉赔偿的,这样吧……我加你联系方式,你后续有什么情况可以找我……”

  外卖员一边说一边拿着手机准备扫码,却是被季知菀推了回去。

  “不用麻烦了。”

  一个小小意外,季知菀也懒得花时间处理。

  外卖员又争取了几句,见季知菀有些不耐烦,这才悻悻地离开。

  任巫平提议让季知菀先去车上,他去附近药店买烫伤膏。

  季知菀点头答应,独自一人前往地面停车场。

  因着一身汤水,一路过来吸引不少路人的侧目,她并没有在意,整个人显得心不在焉。

  明明刚才离开病房时,她还对一切胸有成竹,结果被外卖员一撞,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生出些许不好的预感。

  坐上车,季知菀抬起手捏了捏眉心,安慰自己就是玄学心理作祟。

  不要想太多,该做的还是得做。

  等任巫平带着烫伤膏回来,季知菀先驱车前往附近的购物城,临时挑了套衣服更换。

  一通折腾下来,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进入包厢,季知菀特意催促服务员尽快上菜,随即转头看向任巫平,“真是不好意思,让您跟我一起挨饿。”

  “没事。”

  任巫平看着季知菀手背上通红的痕迹,不由得心疼,“年轻人干活就是毛毛躁躁,手里拿着那么烫的东西都不知道小心点。”

  “没办法,他也是赶时间。”

  季知菀轻笑,很快将话题绕回正轨上,“您不是好奇我为什么知道是柳思萤吗?”

  “虽然全靠推论,但我很确信自己的猜测,刚才看刘主管的反应也看得出来,我确实没有猜错。”

  这段时间,她获取的信息量巨大。

  季镇有私生子,而选择柳思萤当季氏总裁,大概率就是计划着让柳思萤辅佐私生子。

  尽管私生子是个重度阿斯伯格患者,但他还愿意大费周章安排医生治疗,就证明他还期望着私生子能有所恢复,有朝一日能继承家业。

  希望渺茫,可季镇有执念。

  在这种情况下,柳思萤肯定会为自己打算,给自己留后路,那么,监守自盗也不出奇。

  不然,以刘主管的能力和职称,怎么有办法将倒卖降级产品一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现在也不需要证据了。”

  季知菀眸色微沉,缓缓开口,“季镇回归季氏,肯定会找你询问调查情况,到时候就需要您演一场戏。”

  任巫平隐约猜到什么,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郑重道,“我一切都听季小姐的安排。”

  ……

  傍晚时分。

  季知菀回到温家老宅,李婶刚做完饭,朗声招呼她过去吃晚餐。

  没一会,周斯韫也乘坐电梯下楼。

  餐桌边,李婶盛了一碗汤递给季知菀,这才发现手背上的烫伤,连忙放下汤碗,“哎哟!小姐,你这是怎么弄的啊?”

  季知菀后知后觉地藏起手背,“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李婶硬是拉过季知菀的手,顺势撸起袖子,露出更大面积的红色,心疼得直嚷嚷,“这……这么严重!你不是去上班吗?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把你弄成这样啊?”

  “真没事……就是一个外卖员不小心撞到我,您别太夸张了,明明连起泡都没有!”

  季知菀应付着李婶,明显能感觉到一道关切的视线落在身上,莫名感到心虚,不敢看周斯韫一眼。

  随后,不顾季知菀拒绝,李婶拉着她再涂一遍烫伤膏。

  “你这细皮嫩肉的,烫成这样肯定很疼……”

  李婶絮絮叨叨,季知菀只觉得她小题大做,搞得自己就跟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样。

  连吃饭的时候,李婶也忍不住再三提醒。

  好不容易等到李婶收拾碗筷进厨房,季知菀耳根终于清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今天去哪里?”

  周斯韫的询问声传来。

  季知菀愣了愣,硬着头皮敷衍一句,“不是说了去上班吗?”

  “你知道我能问林老师的。”

  周斯韫幽幽地回应,藏着几分不悦的威压。

  “……”

  季知菀心下一沉,这种被威胁的感觉并不好受。

  更何况,她这段时间心情很一般,此时不由自主地生出逆反心理。

  “周总,你是不是有点越界了?”

  季知菀站起身,冷着脸看向周斯韫,“看来是最近这段时间我们相处太过融洽,让你误会自己可以对我的人身自由指手画脚了。”

  “就算我甘心当你手里的棋子,你也无权过问我的个人私事。”

  “我有自己的分寸,会衡量什么事情与周家有关,你用不着特意关心。”

  说完,季知菀迈开步伐走出饭厅,强行忽略跟在身后的目光。

  她能感觉得出来周斯韫生气了。

  可,她所做的事情与周家无关,又何必再拉周斯韫下水?

  殊不知,在她离开后。

  周斯韫敛了视线,拿出手机联系成望,沉声吩咐,“查一查季小姐今天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