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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李元面色一紧,骤然抬头,看向身边的太监总管李七。

  随后他说道:“和李七有什么关系?”

  薛太医停顿一瞬,开口解释:“一是,李公公修为精深,真气浑厚,只有他,才可以为陛下输送足够多的真气,而宫中其他人,则远远不够。”

  “二是,李公公尚为童子,真气十分纯净,从某种程度来说,和妖女叶轻寒有得一拼。”

  “陛下,您要知道,只有至纯至净的真气,才能对您的旧伤起作用,而想要根治,据微臣有限的学识,天下万万人,唯有叶轻寒。”

  “至于您体内的西域合欢散,陛下无需担心,我已经让丹房加急炼丹,今晚便可以出丹。”

  “到时候,陛下您口服丹药,以李公公的真气作为牵引,将药效传遍全身,三个时辰,便能根治体内的毒素。”

  待薛太医说完,李元紧皱的眉眼这才缓缓舒展。

  只要能治,那就一切好说。

  只是,李元又注意到,薛太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面色忽然一冷,开口问道:“薛太医,难不成,你还有顾虑?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说话唯唯诺诺的人。”

  听到这话,薛太医苦笑着摇了摇头。

  而后眸中闪过一抹无奈,又点了点头,说道:“陛下,这件事,还是和李公公有关。”

  “说!你……”

  还没说完,一股钻心的疼痛,忽然从五脏六腑传来,直冲李元大脑。

  李元面色一紧,差点疼出声。

  为了不让自己失态,李元咬紧牙关,握紧双拳,硬是一声不吭。

  但是,他的惨态,还是表现在了薛太医和李公公面前。

  李公公没有反应,李元的身体状况,他一直都知道。

  而薛太医,眸中的惊讶一闪而逝。

  陛下的伤势,远比想象中的严重!

  很难想象,李元这种残破的身体,还有隐疾?

  更为诡异的是,他竟然诊断不出来?!

  他开始思考其中缘由。

  薛太医沉思的间隙,李元慢慢用真气,将疼痛压制。

  随即,心中对薛太医,产生一缕杀机。

  他虽然是皇帝,但得位不正,导致有一批前朝大臣、当朝重臣,对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臣服。

  这批朝臣阳奉阴违,暗处使坏……

  所有的计划,总是一拖再拖,一误再误。

  让李元恨得牙痒痒。

  可是,因为根基不稳,以及大越外患不断,他根本没有能力和精力,去清洗朝廷。

  只能放之,任之。

  于是,朝堂上下,看上去其乐融融,其实已经分成了数个派系。

  最明显的,当属中书令和尚书令。

  二人同属一个阵营,互相勾结,表面上是中立派,但其实左右逢源,两方押宝。

  明面上,对李元言听计从,但背地里,对李元的指令,一拖再拖,为反李元派,争取足够的应对时间。

  所以,很多事情,根本无法实行下去。

  大越,不仅外患严重,内忧亦是如此。

  而薛太医,也是中立派。

  李元信任他,一是因为他的医术,在大越,无人能出其右。

  二是,他是三朝重臣,没有参与过任何的党争。

  但李元生性多疑,又因为身体不好,导致负面情绪高涨,便对薛太医的信任,降到了冰点。

  他开始怀疑,薛太医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体,另投山头?

  若是如此,他还能放心的让薛太医医治吗?

  若是薛太医把他的真实情况传出去,朝堂的反动派会不会直接行动?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

  这就是他产生杀机的原因。

  李元陷入了纠结。

  犹豫过后,还是搁浅了这个想法。

  他面临的窘境,还皇后一模一样。

  手中无人才可用。

  明面上,大家赤胆忠心,但心里的算盘,一个比一个打得响。

  李元心一横,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语气愈发冷漠:“把话说完!”

  “臣遵旨。”

  薛太医弯下身,以示对李元的尊敬。

  但是他的眸间,依旧无一丝惶恐。

  “唯一的顾虑,就是会伤及李公公根源,李公公年事已高,恐怕输功之后……”

  就在此时,不等薛太医把话说完,李七面无表情的打断道:“薛太医无需有此顾虑,能为陛下分忧,乃是老奴的荣幸。”

  “老奴的命,都是先皇给的。”

  “能够报答皇恩,是老奴该做的事情,”

  说着,李七面向李元,神色依旧如常,但双瞳间,却异常坚定。

  李元丝毫不做表示,反而看向薛太医。

  “薛太医,现在是否能开始?”

  “当然可以。”

  薛太医知晓陛下的为人,丝毫不意外。

  他又朝李七说道:“李公公,麻烦你先扶起陛下,而后坐于陛下身后,如何传功,我来教你。”

  说做就做。

  待李元坐起来,薛太医便开始教李七传功之法。

  李七默念口诀,单手掐诀,单手贴与李元后背,在薛太医的帮助下,不断往李元体内输送真气。

  随着时间的流逝,李七肉眼可见的越来越虚弱,仿佛大限将至般,老态龙钟,皮肤褶皱加重、眼神精光涣散。

  但是,在场三人如机器般,丝毫没有情绪起伏。

  薛太医对生生死死,已经习以为常。

  李七从一出生,便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奴性的思维,已经刻在了他的脑海。

  而李元,则是单纯的冷漠绝情。

  他是帝王,是掌管千万黎明百姓的帝王。

  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休叫天下人负我。

  在他的视角里,为了自己,谁都可以牺牲。

  而且,这是自上位后,李元第一次遭遇如此大的变故。

  接二连三的挫折苦难,不仅扭曲了他的心境,更让他变得愈发偏激。

  最重要的一点,他能感受到,自己生机的流逝。

  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让他感受到了害怕。

  这个世上,没人不怕死。

  更不必说,正值壮年的李元!

  可李元不知道的是,薛太医的眸底,闪过一抹复杂与异样。

  本想张口说话,临近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随后,精光一闪而逝。

  ……

  太监房。

  通天塔内。

  经过数个时辰的大战,塔内旖旎的氛围,早已达到了顶点。

  男女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与之相随,还有富有节奏的“啪啪”声。

  寒玉床上。

  一男一女的动作变化不停。

  霓虹电影中,各个老师展示过的动作,被林寒强行复现。

  而叶轻寒仿佛提线木偶般,被随意折腾。

  寒玉床外。

  冷气依旧发散,但不同以往的是,冷气伴随着热流,弥散于四周。

  仿佛变成了另一方天地。

  冰火两重天!

  而地上,太监服早已被撕成了一块一块的抹布。

  其中,夹杂着少许道袍的碎布。

  又是一刻钟。

  激烈的大战,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