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侧过头,目光锁住眼前这个涮毛肚的男人。

  “徐澈,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人类。”

  “这种天神下凡一样的曲子,你是怎么做到一首接一首往外掏的?”

  徐澈手腕一抖,那片烫得恰到好处的极品黑毛肚,被精准地投入了热芭的油碟中。

  “七上八下,火候刚好,赶紧吃。”

  “有些东西是老天爷赏饭吃,羡慕不来的,比起崇拜我,不如先崇拜一下这块毛肚的脆爽。”

  窗外。

  成千上万的手机闪光灯在夜空中汇聚成银河。

  观众们早已忘记了这是什么开幕式。

  纷纷举起手机,试图记录下这震撼灵魂的一刻。

  不知是谁带头,原本的聆听变成了全场的大合唱。

  热芭顾不上吃那块诱人的毛肚,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对着窗外的灯火通明按下了录制键。

  屏幕上,光影交错,歌声震天。

  “太燃了……”

  “我一直以为只有快节奏的摇滚才能让人热血沸腾,但这首歌明明这么慢,却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热芭转过身。

  “这就是属于你的风格吗?徐老师。”

  徐澈刚把一片肥牛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衣领突然被人一把揪住。

  “唔?”

  没等他反应过来,唇上便传来两片柔软温热的触感。

  这妮子,今天是吃错药了?

  还是这歌劲儿太大,给听上头了?

  唇分。

  热芭依旧紧紧拽着他的衣领。

  “没什么道理,就是突然特别特别喜欢你。”

  她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宣告着自己的心动。

  徐澈咽下嘴里的肉,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她凌乱的长发。

  “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排队领号吧,刚才这一下算你插队。”

  “我不管,我是VIP!”

  热芭松开手,重新瘫回藤椅上。

  “徐澈,你说我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火锅不好吃?”

  “不是……”

  热芭摇了摇头。

  “你的歌里有世界,有山河,有那种很大很大的东西。”

  “我知道你的梦想肯定不止是在恋综里谈个恋爱,或者在娱乐圈当个顶流。”

  “你的未来很远,远到我怕我不努力跑快点,就只能看着你的背影了。”

  “所以?”徐澈挑眉。

  “所以我决定了!”热芭握紧小拳头。

  “回去我就加练!健身!练声!我要把马甲线练得比你的腹肌还硬!绝对不能让你把我甩下!”

  徐澈差点被刚喝进去的可乐呛死。

  “大姐,倒也不必这么硬核,我这人比较懒,跑不快的,你溜达着就能追上。”

  就在两人插科打诨间。

  那首《敬,新世界》终于落下了最后一个音符。

  热芭侧耳听了一会儿,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盲点。

  “不对劲,这操作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呢?”

  “歌是你写的,曲是你编的,最后你自己不去唱,搞了个预录音轨,然后把露脸的高光时刻全扔给合唱团和伴舞?”

  徐澈淡定地夹起最后一块鱼丸。

  “这叫给年轻人机会,格局懂不懂?格局。”

  “什么格局!你这就是纯纯的偷懒!”

  热芭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你是懒得彩排,懒得走位,懒得换衣服吧?”

  “那些合唱团的小哥哥小姐姐们估计都把你当活菩萨了,这种全球直播的露脸机会,居然有人白送。”

  徐澈笑了笑,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互利共赢嘛,他们要名,我要闲,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那后面呢?后面还有什么节目?还有新歌吗?”

  热芭意犹未尽地追问。

  徐澈站起身。

  “没了,剩下的节目跟咱们无关,那是另外的价钱。”

  “走吧,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回味这首歌,咱们撤。”

  两人推开保安亭的门,借着夜色朝着赛场外围摸去。

  此时的直播间里,几千万观众正对着空荡荡的舞台发懵。

  “不是歌放完了,人呢??”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合唱团谢幕?”

  “徐澈!热芭!你们俩是不是掉进异次元了!出来啊!”

  “我有预感,这俩货肯定又溜了!导播快切外场镜头!快堵住他们!”

  赛场外,海风微凉。

  徐澈拉着热芭快步穿过一片无人的草坪。

  不远处的路边。

  一辆黑色商务车若隐若现。

  “看来这次我们跑得挺成功,居然没人发现。”

  热芭心跳有些加速。

  徐澈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别高兴得太早。”

  “什么?”热芭一愣。

  徐澈捏了捏她柔软的手掌。

  “我有预感,咱们这亡命天涯的路,怕是又要被人给截胡了。”

  原本寂静的灌木丛后,密集的闪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徐老师!刚才那首《敬,新世界》风格宏大,请问您的创作灵感源泉到底是什么?”

  “现在推和Is上关于您的讨论已经爆了。”

  “国外甚至出现了高价代购您周边的现象,未入圈先火遍全球,您对此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徐老师!请看这边!”

  徐澈下意识地侧身,将还有些发懵的热芭护在身后。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拷问,他脸上的表情平静。

  “回应?”

  “写歌这种事,没什么特别的技巧,顺其自然罢了。”

  “情绪到了,音符自然就来了,就像渴了喝水,困了睡觉,这就是一种生理本能,很难吗?”

  直播间刷屏。

  “听听!人言否??”

  “我怀疑他在凡尔赛,并且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生理本能,这波逼装得我给满分,关键是他那张脸太真诚了,我竟然找不到理由反驳!”

  “这就是学神对学渣的降维打击吗?我不活了!”

  现场记者也被这过于朴实无华的回答噎得不轻。

  刚想追问,却见徐澈已经拉开了身后那辆黑色商务车的车门。

  “各位,借过,我们要去赶下一个场子了,回见。”

  不等众人反应,他一把将还在发呆的热芭塞进车里。

  自己紧随其后,车门合上。

  车厢内。

  热芭趴在椅背上。

  “你看我干嘛?”

  徐澈靠在皮质座椅上,好整以暇地回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