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不解的挠了挠头。

  难不成这家伙的大脑构造跟常人不一样。

  别人睡觉是休息,他睡觉是在梦里搞创作?

  徐澈两首歌加起来的创作时间,怕是还没她做一次美甲的时间长。

  徐澈看着她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有些东西,得保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热芭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把满腹的疑问咽了回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吧?

  “不想了不想了,越想越觉得我是个废柴。”

  热芭嘟囔了一句。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一套,虽然华丽但重得要命的盛装。

  这衣服确实好看,但是美过了之后就显得累赘了。

  热芭动了动胳膊,想到刚才在人群里穿着衣服,摄像机就像开了自瞄一样,很是郁闷。

  她戳了下男友的腰子。

  “徐老师,咱们先去把衣服换了吧,这身行头太招摇了,我想换回之前的便装。”

  徐澈点点头,带着她摸到了临时的更衣室区域。

  但这地方显然是被临时征用的。

  条件简陋得令人发指。

  一排简易板房前,大部分门都紧锁着,或者挂着维修中的牌子。

  两人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扇半掩着的铁门前。

  只有这一间是开着的。

  而且里面空间极其狭窄。

  连个隔断都没有,只有一张落满灰尘的长凳和一面歪歪斜斜的镜子。

  热芭咬了咬下唇。

  “老徐,这衣服扣子在后面……”

  “要不一起?”

  徐澈垂眸,伸手撑在门框上,把热芭圈在自己和铁门之间。

  “热芭老师,大白天的说这话……”

  铁门后如何,外界不得而知。

  只知道当主会场的聚光灯再次汇聚。

  各国运动员方阵踩着节奏入场时。

  导播怎么也捕捉不到那一抹紫袍与红衣。

  没了。

  直播间内。

  “人呢?!我辣么大两个老婆老公呢?!”

  “导播你在这个时候切什么全景!我要看怼脸拍!我要看徐澈那个该死的妖孽!”

  “运动员入场有什么好看的,快给我切回后台!哪怕是看他们喝水我也乐意!”

  “徐狗又把热芭拐跑了!我就知道!只要离开了镜头,这货绝对第一时间带着热芭开溜!”

  哀嚎遍野,怨气冲天。

  而此时,距离喧嚣的主会场几百米外。

  “呼,活过来了。”

  热芭毫无形象地瘫软在一张吱呀作响的老旧藤椅上。

  手里抱着一瓶冰镇可乐,仰头灌了一大口。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高冷。

  简单的纯白T恤,一条宽松的牛仔热裤。

  修长笔直的双腿随意地搭在面前的小木桌上。

  “徐老师,还是你会享受。”

  热芭舒服地眯起眼睛,目光崇拜地扫向对面。

  徐澈同样换了一身清爽的黑色运动装,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马扎上,手里捏着一包薯片,慢条斯理地嚼着。

  “这地方视野绝了,既能透过缝隙看到那边的烟花,又不用在那儿喂蚊子当假人。”

  徐澈咽下嘴里的薯片。

  “那是,跟着哥混,吃香喝辣。”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说到吃,这点零食也就是塞牙缝,既然咱们都逃出来了,不整点硬菜对不起这良辰美景。”

  热芭嘴里的可乐差点喷出来。

  “硬菜?在这儿?”

  “老徐你清醒一点,这里连个灶台都没有,你难道要给我变一桌满汉全席?”

  徐澈神秘一笑,没接话,只是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击着。

  “格局小了不是?现在是互联网时代,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搞定,等着吧。”

  热芭狐疑地盯着他,心里七上八下。

  这货不会点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外卖吧?比如这海边特产的生腌?

  还是什么黑暗料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后。

  “您好!黄袋鼠外卖!请问是宇宙无敌帅气的徐先生吗?”

  门外传来外卖小哥的喊声。

  热芭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个前缀非喊不可吗?

  她是不能理解,男朋友怎么总喜欢弄这些抽象的名字?

  热芭想着瞪了一眼徐澈,发现男友确实有点小帅,默默收回视线。

  徐澈起身拉开门。

  只见那个穿着黄色制服的小哥,手里提着两个巨大无比的保温箱。

  “哥们,您这位置可真够隐蔽的,差点以为是荒野求生呢!这是您点的至尊帝王火锅套餐,全套齐活!”

  火锅?!

  热芭蹦了起来。

  外卖小哥手脚麻利地将保温箱里的东西一一取出。

  不用插电的自热红油锅底、切得薄如蝉翼的极品雪花肥牛、晶莹剔透的九尺鹅肠、甚至还有一盘还在冒着干冰白气的毛肚……

  眨眼间,那张原本放着零食的小木桌,就被满满当当的红红绿绿占据。

  狭小的保安亭内,被一股霸道的牛油麻辣味填满。

  “我的天……”

  热芭吸了一口这罪恶的香气,感动的泪水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这一周跟着徐澈到处跑。

  虽然吃的都是各地特色,但全是那种原汁原味的健康食品。

  哪怕是盛宴,也总觉得少了点灵魂。

  而眼前这一锅红彤彤、油汪汪,翻滚着辣椒和花椒的玩意儿。

  才是刻在DNA里的渴望啊!

  这就是垃圾食品的魅力!

  “愣着干嘛?下肉啊。”

  徐澈已经撕开了筷子包装,极其自然地夹起一筷子肥牛,在刚刚沸腾的红油里七上八下。

  “徐澈!你简直是我的神!”

  热芭欢呼一声,甚至顾不上形象,直接抓起漏勺就加入了抢肉大战。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这块毛肚烫老了就不好吃了。”

  徐澈一边护着碗里的肉,一边笑着调侃。

  但此刻,两人头碰头凑在这一锅热气腾腾的红油前。

  没有镜头,没有人设,只有肉香和彼此。

  就在这时,远处的主会场传来一阵鼓点。

  紧接着,一道低沉的前奏旋律。

  热芭夹肉的动作一顿。

  这旋律……

  徐澈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看来,甜点也上桌了。”

  热芭转头看向他,嘴里的鱼丸都忘了嚼。

  这就是他在车上说的那个想法?

  这就是那首后面还有的新歌?

  主会场的音响设备显然是顶级的。

  《敬,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