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看刚才那个生理本能到底是不是你的真心话。”

  热芭撇了撇嘴。

  “徐老师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真是屈才了。”

  “刚才那一瞬间,连我都信了你是真的觉得写出神曲跟喝白开水一样简单。”

  徐澈轻笑一声。

  “怎么,想学?”

  “就算你这么盯着我看,才华这东西也是偷不走的。”

  “不过,作为家属,你要是真好奇,我可以手把手教你,包教包会。”

  热芭头摇成了拨浪鼓。

  “别!大可不必!”

  “我也就算是个稍微有点灵气的凡人,跟你这种神仙学写歌,我怕道心破碎,直接退圈。”

  “这种打击人的事儿,还是留给别人去承受吧。”

  商务车上了绕城高速。

  “那咱们现在去哪?这可是常安,十三朝古都,不逛逛兵马俑或者大雁塔什么的?”

  热芭扒着车窗。

  徐澈闭上眼,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不去,熟得都快烂了,没必要在自己家门口当游客。”

  这地方他闭着眼都能画出地图,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

  与此同时,网络世界。

  “这俩货跑得也太快了吧!我还专门买了黄牛票想进场去堵人呢!”

  “别提了,我刚冲到保安亭,连根毛都没看见,只有一地的瓜子皮!”

  “呜呜呜,虽然没堵到人,但不得不说,徐澈真的是内娱一股清流。”

  “就是啊,换了别的明星,这种全球露脸的机会,恨不得把自家祖宗十八代都拿出来宣传一遍,顺便带货卖个惨。”

  “只有咱们徐哥,有啥说啥,唱完就溜,绝不废话,这种自信简直迷死个人!”

  车厢内。

  热芭低头刷着手机,看着直播回放。

  “哎……”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嚷嚷着是VIP吗?这会儿又emo了?”

  徐澈睁开眼,侧头看她。

  热芭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

  “我是不是太冲动了?这可是四年一次的运动会开幕式啊,后面还有好多精彩的节目呢。”

  “我们就这么跑了,感觉亏了一个亿。”

  她嘟着嘴。

  “我还想看那个千人鼓阵呢……”

  徐澈摇了摇头,伸手把她的手机抽走。

  “想多了吧你。”

  “这运动会要开半个月,你当是一晚上就结束的流水席呢?今晚人太多,挤着难受。”

  看着热芭那双亮起来的眼睛。

  “你要是真想看,过两天风头过了,咱们再偷偷溜回来看比赛就是。”

  “没人规定逃课的学生不能再回学校操场转转。”

  回望山城的路上。

  原本还在兴致勃勃规划的热芭,声音却渐渐弱了下去。

  她蜷缩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想把大雁塔搬回家么。”

  徐澈侧目,视线落在她捂着腹部的手上。

  “是不是刚才在休息站偷吃那两根烤肠闹的?还是喝了凉风?”

  热芭虚弱地摇摇头。

  “不是肚子疼,就是感觉整个人都不对劲,晕乎乎的,还想吐……”

  话音未落,她捂住嘴,强行把那股不适压了下去。

  徐澈眉头一跳。

  没再废话,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跃动。

  “师傅,开稳点,前面路口下高速,直接回望山城。”

  紧接着,挂号平台的确认短信弹了出来。

  “预约好了,等到地方直接去急诊。”

  再次睁开眼时。

  热芭有些发懵地撑起身子。

  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在地。

  那是徐澈的外套。

  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咕嘟声。

  若是放在往常,这男人这时候肯定会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一边嫌弃她睡姿像猪,一边指使她去洗碗。

  但这会儿,徐澈端着一只白瓷碗从厨房走出来。

  看见她醒了,甚至还顺手帮她掖了掖滑落的毯子。

  “醒了?过来喝点粥,养胃的。”

  热芭小心翼翼地接过碗。

  “徐澈,你被夺舍了?还是说这碗粥里下了鹤顶红?今天的剧本难道是最后的晚餐?”

  这也太反常了。那个只会气她的毒舌男怎么突然转性了?

  徐澈没理会她的胡言乱语,只是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吃你的饭。接下来两天没什么安排,不用赶通告,严导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就在这儿休息。”

  热芭含着一口软糯的粥,腮帮子鼓鼓的。

  “休息?严导那个周扒皮能同意?”

  “我有我的办法。”

  徐澈回答得云淡风轻。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热芭觉得自己仿佛活在梦里。

  第二天清晨,没有恼人的闹钟。

  徐澈破天荒地早起占领了厨房,甚至没让她沾一滴阳春水。

  一整天,两人就像是真正的退休老干部。

  窝在沙发上晒太阳,看着窗外的海浪起起伏伏。

  直到下午时分,徐澈忽然从沙发上起身。

  “走吧,带你去海边转转。”

  热芭还没反应过来,手机提示音就开始疯狂轰炸。

  她点开徐澈的社交账号。

  【带家属去海边吹吹风,找点灵感。】

  配图是她那个呆萌的侧脸,还有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徐神这是被夺舍了吗?这种岁月静好的画风不适合你啊!”

  “找灵感?我看是找借口摸鱼吧!《敬,新世界》都火成那样了,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肯定是新歌的前奏!信我!徐哥从来不做无用功,这绝对是某种行为艺术!”

  “只有我觉得热芭那个表情像是还没睡醒吗?这也太宠了吧!”

  这不对劲。

  之前这男人为了那几份商业合同和新歌的编曲。

  经常半夜躲在露台上敲键盘。

  虽然嘴上说着生理本能,但私底下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

  可这两天,他连电脑都没打开过一次。

  现在全网都在等他的新动作。

  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带着她在沙滩上捡贝壳。

  海风微凉。

  热芭终于忍不住了。

  “徐澈,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我的身体出了大问题?还是咱们节目出事了?”

  “你别瞒着我,这几天你太反常了,一点都不像那个只会怼我的徐澈。”

  徐澈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你这脑回路,不去写悬疑小说真是可惜了。”

  “你就真的没觉得,这几天身体有什么特别的变化?除了困和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