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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媚的日光从玻璃窗外照进来,肆意挥洒,为镜子前的女人披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孟昭身穿定制蕾丝鱼尾婚纱,精致的剪裁勾勒出她紧致的腰身,长发被化妆师精心梳理好,盘成一个优雅的低盘发,每一寸纹路都精致完美。

  头纱用镶满钻石的发夹固定在盘发上,静静垂落。

  蒋安琪穿着伴娘服走进来,差点尖叫出声:“你也太美了吧!!!仙女下凡啊!!!”

  化妆师笑着说:“是吧?我已经极力弱化她的妆感了,她比我之前画过的女明星还好看!”

  蒋安琪立刻凑到孟昭旁边:“来来来,趁仪式还没开始,我先抢先合影几张。”

  她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孟昭那边完善妆容,蒋安琪也无所谓拍到的是正脸还是侧脸,反正先拍了再说。

  孟昭笑着问:“昨晚睡得好吗?”

  蒋安琪端着果汁坐在沙发上,感慨道:“朋友,来这种地方,我很难睡的不好。”

  要知道这整个庄园的装修都奢侈的离谱,床品更是顶级,加上这里远离城市喧嚣,偶尔只有一两声虫鸣鸟叫,大自然的白噪音立刻就能让人放松下来。

  更别说还有世界级的名厨准备一日三餐。

  吃饱喝足就去森林里转转,喂喂小鹿,傍晚去湖边坐一会,喝杯咖啡。

  蒋安琪歪在沙发靠背上,仰天长叹:“人为什么不能一直过这种生活呢?”

  化妆师都被她逗笑了,说:“作为富婆的闺蜜,你抱紧孟太太的大腿,说不定可以少努力一点。”

  蒋安琪夸张的扑过来,真的搂住了孟昭的腿。

  “大腿,你养我吧。”

  孟昭笑出声:“你可别闹了,我哪里养得起B.O的首席科学家?我要是再把你挖走,裴郁非跟我拼命不可。”

  蒋安琪惋惜的摇摇头:“那我去跟裴总商量商量,是不是酌情给我涨点工资。”

  此时,倪婷也推门走进来,笑着问:“新娘子准备好了吗?”

  孟昭和蒋安琪跟她打了招呼,倪婷说:“客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我今天已经听到不下二十遍感慨这婚礼有多完美了。

  等你露面之后,就是美上加美了。”

  孟昭问:“老师和师母昨晚休息的好吗?”

  倪婷点点头:“都挺好的,今天是你的大日子,你就别担心其他人了,我和你秦深哥一定给你打理的妥妥的,怎么说我们也算是你的娘家人啊!”

  几人闲聊了一会,摄影师进来拍照,婚礼主持人也进来跟孟昭沟通接下来的流程。

  “新娘的宣誓卡写好了吗?”

  孟昭说:“等会写,你们先去吃点东西,不用在这里陪我了。”

  众人纷纷给孟昭送上祝福,然后陆续离开了房间。

  孟昭拿出那张烫金的卡片,认真写下自己想对商鹤京说的话,一笔一划,字迹娟秀。

  手机在此刻响起。

  孟昭看到熟悉的号码,按下了接听:“温言。”

  那边沉默了几秒,轻声说:“阿昭,新婚快乐。”

  “谢谢。”

  随后,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

  两人就这么安静着,听着对方的呼吸,傅温言那边传来倒水的声音,走路的声音,还有纸盒打开的声音。

  “阿昭。”

  “嗯。”

  “我真心希望你能幸福。”

  “我知道。”

  又过了半晌,傅温言终于开口,说:“我很想你。”

  孟昭的眼眶倏地一热,答道:“我也是。”

  最后,还是孟昭主动提起了往事:“温言,我现在理解你的选择了。”

  那边的呼吸颤了颤。

  孟昭说:“当我也走到左右为难的分岔路口时,我终于理解你的心情了。

  过去的人做过的事伤害了我的家人,我不能要求我的至亲至爱都站在我这边,但我也不能这样心安理得的走到对面去。

  所以,我明白你了。”

  傅温言问:“阿昭,出什么事了吗?”

  孟昭轻轻一笑:“我的事,你不好再管了,温言,我也真心希望你能幸福圆满。

  不说了,婚礼要开始了。”

  傅温言轻声说:“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万事顺心。”

  “谢谢。”

  ……

  书房。

  裴郁一脸无奈的被贺宴拽进来,看着商鹤京也在,表情逐渐认真起来。

  “出什么事了吗?”

  商鹤京坐在宽大书桌后面,手里还捏着自己等会宣誓时要念的卡片,他可不想在台上卡壳。

  “不知道,你问他。”

  裴郁再次看向贺宴,只见贺宴竟把门反锁了。

  “贺宴,到底怎么了?等会婚礼就开始了,你把新郎和伴郎都关起来干什么?”

  贺宴锁了门,终于开口:“婚礼暂停。”

  商鹤京皱眉抬眼:“你有病啊?你为清逸的事怨我,我没话说,但这个时候你让我叫停婚礼,我真的会跟你翻脸。”

  裴郁也说:“贺宴,这不是能开玩笑的事,宾客都到了,还有……”

  他看了看手表,说:“四十多分钟,婚礼仪式就要开始了。”

  贺宴走到桌前,沉声说:“收购计划到了关键时刻,讲和也在努力往前推进,这个时候,你不能和A国的人有任何明面上的关联,否则很容易被那群主战派解读为你早就和A国有利益勾结。

  什么和平,什么终结战争,都只是获取利益的另一种方式而已,说不定会比之前的状况更遭。”

  商鹤京眉头紧皱:“这一点还用不着你来教我,如果你指的是谢赫恩,我和他没有任何明面上的联系。”

  贺宴说:“别人也不行。”

  商鹤京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几乎拧在一起。

  “你是指元凝霜?她是孟昭的合作客户。”

  裴郁捏了捏眉心:“贺宴,你到底要说什么啊?真的没时间了,你放过新郎行吗?”

  贺宴深呼吸几口气,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纸,放在了商鹤京面前。

  “我指的是,你的新娘,孟昭。”

  商鹤京盯着桌上那张纸,连手都没伸,起身就要往外走。

  “贺宴,我没空跟你闹。”

  贺宴拦住他的去路:“阿京,撇开私人恩怨,哪怕我暂时放下清逸这件事,你也不能娶她。”

  “滚蛋!”

  “她是谢家的人!”

  贺宴抓起那张纸,拍在商鹤京的胸口。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她去过詹西研究所却还要买通玛丽,不许她外传了。

  她不是去交换药品的,她是去匹配基因,寻找父母的。

  商鹤京,她是A国四大家族之首——谢家,失散多年的女儿,谢赫枫。

  你知道这个节骨眼上,你娶了她,不管是你,还是谢赫恩,又或者是其他人为终结这场战争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白费了。

  你们只会把情况拉回到原点,不是你起始的原点,是你父母的那个原点!”

  商鹤京的瞳孔猛地一缩。

  贺宴沉声道:“你父亲是怎样力排众议娶了来自迟家的你的母亲的,双方又为此付出了怎样惨痛的代价,你比我更清楚,这条路走了这么多年,难道你要在这个时候……前功尽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