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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清逸的死对贺宴的打击极大。

  据商鹤京说,当年孟清逸也曾救过贺宴的命,因此于贺宴而言,这和失去一个至亲没有区别。

  显然孟清逸在最后时刻,稳稳抓住了贺宴的心,以至于贺宴将孟清逸的死完完全全怪在了孟昭的头上。

  所以整个葬礼都是贺宴一手操办,没有让商鹤京插手。

  下葬后,商鹤京去献了花。

  孟昭在车里等着,商鹤京回来后,说:“他说,如果我们介意他刚办过葬礼,他就不来婚礼了。”

  孟昭问:“你怎么回答的?”

  商鹤京沉默几秒,说:“我不希望他缺席。”

  孟昭笑了笑:“那我也不介意。”

  商鹤京看着孟昭眼底的柔和,轻轻将她拥进了怀里。

  “谢谢。”

  孟昭突然换了个话题,说:“抗癌药应该不会有问题。”

  商鹤京愣了两秒:“这么肯定?”

  孟昭点点头:“这个月做了无数次实验了,将C100与市面上任何一种抗癌靶向药联用,都能逆转耐药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商鹤京梳理着孟昭的鬓发,说:“不懂,你解释给我听。”

  孟昭很有耐心,说:“这意味着我们研发的不是一个单纯的药物,而是搭建了一个药物展示平台。”

  “药物展示平台?”

  孟昭点头:“是啊,你想,任何抗癌靶向药放在我们搭建的平台上,都能发挥最大的作用,这简直是万金油。

  那些原本产生了耐药性而对癌细胞不起作用的靶向药,现在可以通过C100的绕后堵截,成功吞噬癌细胞,病人当然可以被治愈了。”

  商鹤京对上孟昭亮晶晶的双眸,感慨道:“这么说,孟博士真的要名扬世界了。”

  孟昭说:“只差一场新闻发布会。”

  商鹤京问:“这段时间忙完之后,可以休假了吗?”

  孟昭微微一笑:“可以啊,会休息很长时间。”

  商鹤京说:“那刚好可以安排蜜月旅行。”

  孟昭看着不远处的墓园,说:“在这聊这个,太过分了。”

  商鹤京吩咐道:“开车吧。”

  宋左这才驱车离开。

  ……

  两天后,孟昭和商鹤京飞到了国外的私人庄园。

  孟昭站在楼上,就能眺望到不远处的森林。

  林中已经挂起了彩带羽毛,成片的薰衣草提前种下,在微风中肆意盛放,时不时送来清幽的花香。

  林中的小路已经铺平,两侧是精心准备的白色木质长椅,上面雕刻着商鹤京和孟昭的名字缩写,最前面是婚礼宣誓台,背景都是商鹤京精心设计的。

  孟昭看到那巨大的立牌边上趴着一只卡通树懒,轻笑出声。

  商鹤京从背后圈住她的腰:“喜欢吗?”

  孟昭拍了下他的手:“按照礼节,婚礼前你应该不能再跑来见我了吧?”

  商鹤京说:“那是哪门子的礼节?我每天都得见到你。”

  孟昭这才回到上一个问题:“很喜欢,我刚刚尝过甜点师准备的婚礼蛋糕,味道很不错,香槟和红酒也选的很好,商总的品味果然不同凡响。”

  商鹤京将下巴支在她的颈窝轻轻蹭着:“我最好的品味,是选妻子。”

  孟昭转头,笑盈盈的看他:“很会哄我。”

  商鹤京趁机吻住她的唇,气氛热烈时,将她完全翻过来,抵在巨大的彩色玻璃窗前深吻。

  “我一辈子都会哄你高兴。”

  孟昭的脸被烈日烤的热乎乎的,抬手锤他:

  “婚礼前偷偷见新娘就算了,还敢动手动脚!”

  商鹤京更放肆的吻她,勾着她回应,然后极具诱惑力的追问:“你想吗?”

  孟昭抿了下唇,诚实道:“想。”

  商鹤京直接将人抱起,回到卧室踢上了门。

  外面为婚礼忙的热火朝天,新人却在尚未完全布置好的婚房里缠绵。

  不知孟昭是不是因为放下了工作,这几天休息的不错,不再像之前那样两次就喊累,反而竭尽所能的配合。

  庄园里复古尊贵的陈设也给了感官无限的新颖刺激,两人本就足够合拍的亲密显得更加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商鹤京一次次伏在她颈侧,声音喑哑的叫她的名字,一次次不厌其烦的说爱她。

  孟昭也无数次回应。

  婚礼的前一晚,商鹤京将她拥在怀里,热烈又凶狠。

  “昭昭,昭昭……”

  孟昭承受着,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却听商鹤京突然要求:“答应我,明天会一切顺利。”

  孟昭迷迷糊糊的抬起上半身去吻他,却被他躲开。

  她睁开眼睛,理智渐渐回笼。

  “商鹤京,别这样。”

  商鹤京却坚持道:“昭昭,你说过无数次爱我,甚至还在床上保证我们都会活着,可你从来没答应过我这件事。

  明天一切都会顺利,对不对?

  如果……如果你有什么别的计划,告诉我好不好?”

  孟昭望着那双深情的黑眸,用力的勾住他:“商鹤京,我爱你,你不相信吗?”

  “我信。”

  “那为什么还要在婚礼前逼问我?”

  孟昭断断续续的吻他,极尽温柔的哄他:“我是你的妻子,别这么质疑我。”

  商鹤京的动作还是停了下来。

  他伏在孟昭颈间粗喘,半晌才哑声开口:“可我很害怕。”

  他现在大概和孟昭之前的感受一样。

  直觉告诉他,一切都不对。

  可他摸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找不到任何实证。

  他隐隐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可他从头到尾捋了无数遍,都没有查到一丝一毫错处。

  孟昭的手指轻轻的梳理着男人坚硬的发丝,感受着男人滚烫的吻落在皮肤上。

  “商鹤京,我爱你。”

  过了许久,商鹤京挫败的唤她的名字:“孟昭。”

  “嗯?”

  “别离开我。”

  商鹤京哑声哀求:“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离开我,我不能失去你。”

  孟昭轻声说:“你不会失去我,我保证。”

  商鹤京看着那双澄澈的水眸,怀中的女人在他的动作下风情万种,她的一切情绪似乎都在为他波动。

  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样子。

  但他深知,她仍然没有正面答应他。

  可他不想毁掉婚礼前夜的气氛,也不想再为自己莫名其妙的不安逼问自己的新娘,更不想因为这个话题,在这个时候发生任何争执。

  她和他领了结婚证,准备了婚纱、婚戒、几百米外就是他们的婚礼场地。

  她甚至就在他怀中,进行着最亲密的事。

  他都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

  “我爱你,孟昭,我永远爱你。”

  乌云遮住明月,房间里的气氛更加热烈,暧昧声断断续续传出,昭示着这场世纪婚礼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