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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西市研究所那边调监控和其他资料并没有用太久时间。

  第二天一早,就把所有东西都发过来了。

  同时找来的还有贺宴。

  上次在度假山庄相处了短短几天,贺宴给孟昭的印象仅仅是刻薄毒舌,但至少还能接受。

  可经过孟昭这么一闹,贺宴对她的态度完全变成了敌对。

  照片摔在桌上,贺宴冷冷的看向楼梯上走下来的孟昭,说:“且不说那个雇佣兵确实去了研究所,无论是照片和监控录像,还是基因样本匹配数据,都完完整整的摆在这里。

  孟小姐也去了研究所,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们,你也取了基因样本?”

  商鹤京皱眉,眼神不满:“贺宴,她取了样本,改向你汇报的是玛丽。”

  贺宴冷笑道:“那就奇怪了,玛丽说,孟小姐特别强调要对我们保密,还派人放了一箱现金在玛丽的私人住处,孟小姐要不要解释一下这件事?

  如果你心里没有鬼,为什么要隐瞒?”

  面对贺宴阴沉的质问,孟昭的眼神都没变,淡定的走到吧台倒水,顺手端给商鹤京。

  “解释?你不是替我解释过这种事了吗?放一箱现金而已,这种伪造的证据我能造一百份。

  是我放的吗?有监控吗?谁看见我亲自放了?钱是从我的账户出去的吗?”

  贺宴噎了一下:“你……”

  孟昭笑笑:“那就是没有了,不过是那个玛丽的一面之词。

  我再说一遍,贺先生,你们内部出了巨大的漏洞,你们不向内自省,反倒盘问起我来了,我是你们内部人吗?”

  贺宴沉声道:“你是阿京的未婚妻!”

  孟昭把杯子放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清脆有力的声响。

  她再次抬眼,眸色终于冷了几分。

  “对,我是商鹤京的未婚妻,未来也会是商鹤京的妻子,你对我的态度,决定了我和商鹤京对你未来伴侣的态度。

  怎么?在这个组织内部,商鹤京低你一等吗?显然不是。

  那你这么趾高气扬的质问我,是觉得我低你一等,理所应当被你审视盘问吗?”

  贺宴气的脸色铁青:“明明是你先不分青红皂白的盘问清逸!”

  孟昭冷笑:“是啊,我问的孟清逸,且仅仅是问而已。

  她如果觉得委屈,大可自己来找我理论,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连商鹤京都没有站在我这边,你倒是急着站在孟清逸那边了,你是想逼我承认我没做过的事,让商鹤京跟我分手吗?”

  “你……我……”

  贺宴噎了半晌,看向旁边安静喝水的商鹤京。

  “你不说句话?”

  孟昭再次冷笑:“自己不占理,就又拉人站队了。

  贺先生,我都没有逼我的未婚夫站队,你为什么总是想拉上别人?

  再这么下去,我都要怀疑你是故意想内部分化阵营了。”

  “我……”

  贺宴真想让裴郁过来看看,整天说他毒舌,这个孟昭才是长了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吧?!

  之前到底是谁跟他说,孟昭的听力不好,不爱说话,做事温吞,性格绵软,像个人形树懒的?

  商鹤京好像能看透贺宴心里所想,幽幽道:“她以前确实……比较温吞绵软。”

  但即便以前再像树懒,孟昭的本质也一直都是这种竹叶青。

  只不过下半年去了两次A国,好像这树懒皮也掉了,只剩下竹叶青了。

  能把贺宴怼的哑口无言,这也是难得一见。

  孟昭起身道:“没别的事,那我就去吃早饭了,要知道掉几滴眼泪就能让人这么来我家闹,今天早上我也哭一场就好了。”

  贺宴看着孟昭丢下这句嘲讽的话,轻飘飘的去了餐厅,更是一口气憋在心里。

  “她这是骂我还是骂清逸?”

  商鹤京扫了他一眼,说:“你自己体会呗。”

  贺宴坐下来,深呼吸了半天,才把这涌动的情绪压下去。

  “那她去研究所取了基因样本这件事,你就这么放过了?”

  商鹤京皱了下眉:“你还想怎么样?这资料上不是说了吗?她的样本不匹配。”

  贺宴沉声道:“可这不合逻辑啊!不管匹不匹配,她让人保密就很奇怪吧?

  而且她昨天口口声声说清逸派人追杀她,就是因为她的样本匹配,那现在不匹配了,岂不是她在冤枉清逸吗?”

  商鹤京扫了贺宴一眼:“你还是站在孟清逸那边。”

  贺宴不满道:“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是一体的,有人冤枉她,难道不该维护吗?有人冤枉你,我们也会一样维护你啊!

  你跟这女人爱的死去活来是你们俩的事,但你们俩欠清逸一个道歉。

  清逸为我们付出了这么多,吃了这么多苦,她平白无故给清逸扣一个黑锅,清逸从那晚之后就没吃过药,也不吃饭,摆明了是已经不想活了,难道你真要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商鹤京捏了捏眉心,说:“贺宴,这件事……不合逻辑的地方很多,就像你相信清逸不会做背叛我们的事一样,我也相信孟昭不会莫名其妙发疯闹这一出。

  无论如何,现在都不是我去见清逸最好的时机,我需要时间梳理线索,你也是,至于这些资料……”

  商鹤京沉默半晌,说:“如果到处都不合逻辑,那就是内部出了问题,这就不是道不道歉的事了,这是我们多年筹谋会毁于一旦的事,别把太多精力放在细枝末节上,反而忽视了最大的问题。”

  贺宴看了商鹤京许久,眼神越来越沉。

  “或许真像你说的这样,又或许,你只是鬼迷心窍了。

  商鹤京,你可以为了孟昭挡枪,连命都不要了,那我们这些兄弟在你眼里又算的了什么?

  你就继续被那个女人牵着鼻子走,将来我们一个个都死在A国人手里,你可别在我坟前哭!”

  贺宴抓起资料,怒气冲冲的离开。

  客厅里陷入寂静,商鹤京孤寂的坐在沙发上,好像回到了年幼时那种孤立无援的境地。

  可带着木质清香的女人从背后扑过来,圈住他的脖颈,霸道的掰过他的脸亲他的嘴唇,仿佛阳光穿透云层,放肆的铺满大地。

  “商鹤京,吃早饭了,肚子好饿!”

  商鹤京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转了个身,扣着孟昭的脖颈将人拉近,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隔着沙发,商鹤京单膝跪在沙发上,明明比孟昭略低一些,可气势却丝毫不减。

  孟昭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低头回应着商鹤京的吻。

  和煦的暖阳从落地窗前洒落,白纱轻舞,如梦似幻。

  突然传来一声尴尬的轻咳声,打断了两人的热吻。

  商鹤京的眼底划过一丝不悦,手心安抚似的轻轻捏了捏孟昭的后颈,才看向声音来源——

  商家的老管家。

  “六爷,老爷子请您回一趟老宅。”

  商鹤京冷声道:“没空。”

  管家看了孟昭一眼,说:“您联系婚庆公司的事,老爷子已经知道了。”

  商鹤京站起身,绕过沙发去牵孟昭的手:“知道就知道,反正也没打算请他。”

  管家上前两步,语气有些急,连眼神都着急的示意孟昭劝一劝。

  “老爷子近来身体实在不好,今天早上都呕血了,他是真的想当面跟您谈谈。”

  孟昭撇了下嘴:“那我就不去了,免得说错话给刺激的太狠了。”

  商鹤京攥住她的手腕:“你的意思是让我去?”

  孟昭直接圈住商鹤京的脖颈,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不管你去不去,这个婚都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