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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昭听到这句话,懵了几秒:“商鹤京,你知道现在这个时间有多敏感吧?

  你的计划正在推进,两边的主战派正在被清理,现在又扯出A国那边有个利益集团,你身边最信任的盟友是个潜藏多年的内鬼……

  这么多事情堆在一起,我还没给你从头到尾讲一遍……”

  “结完婚之后,你也可以讲给我听。”

  商鹤京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粉钻戒指,说:“就是因为现在的时间不对,麻烦很多,有待处理的事更多,变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

  有那么多不确定的事情摆在这条路上,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无可救药的爱你。

  就算你性格变了,就算你可能在谋划什么,就算……你可能没那么爱我,但我爱你。

  我确定,且不打算放手,所以,我们结婚吧。”

  孟昭看着商鹤京深邃的黑眸,眸中的深情如一汪湖水,平静却又深沉,好像要将她淹没。

  她张了张嘴,听见自己的声音:“好。”

  商鹤京的眼神一颤:“什么?”

  孟昭的唇角勾起,一字一句的重复:“我们结婚吧。”

  商鹤京的瞳孔震了震,在孟昭的唇瓣上用力的亲了一下。

  “你答应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孟昭亲了回去:“现在能吃饭了吗?我很饿。”

  商鹤京直接将她抱起来,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吃饭,吃饭,你先吃,我让宋左把下午的行程推掉,我们去试婚纱。

  还是先挑婚戒呢?你喜欢什么风格的婚礼?

  不对,我们还是先领证,领证最要紧!”

  孟昭看着商鹤京的侧脸,心里涌起了熟悉的甜蜜。

  内心深处那个许久没有出现过的柔弱的孟昭,好像终于露出了笑脸。

  她想,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变了,但我还是你。

  所以他想娶我的时候,我也想嫁给他。

  午饭时,商鹤京打开日历看了看黄道吉日,说:“黄历说后天宜嫁娶,后天去领证如何?后天你不会反悔吧?”

  孟昭说:“有可能。”

  商鹤京立刻变卦:“那等会就去。”

  孟昭哭笑不得:“我开玩笑的!后天就后天,至少让我休息两天,拍照好看点。”

  商鹤京说:“那下午去试婚纱。”

  孟昭摇头:“不行。”

  “为什么?”

  孟昭无语的往下拽了拽衣领,说:“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她脖子上的痕迹实在明显,谁看了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商鹤京第一次反感起自己来。

  早知道今天能谈妥结婚的事,昨晚他就克制一下了。

  孟昭看到商鹤京眼底的失落,说:“下午去谈谈婚庆好了,先把婚礼风格定下来,婚纱也比较好选择。”

  商鹤京的眼神再次亮起:“好!那婚戒……”

  孟昭抬手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求婚戒指,说:“你设计的这个就很好看了,要是婚戒再特殊一点的话,不如把你父母那对复刻一下,你不是也很喜欢那对戒指的设计吗?”

  商鹤京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你愿意?”

  孟昭笑着说:“愿意啊,你父母对对方用情至深,生同衾死同穴,这是多好的夫妻模版,我觉得很好。”

  商鹤京注视着孟昭澄澈的双眸,说:“我们不会是那样的结局。”

  孟昭微微一笑:“当然不会。”

  ……

  下午,商鹤京和孟昭回了别墅,婚庆公司早就等在门口。

  筹办商氏总裁的婚礼,这可是大单子啊!

  “商总,商太太,婚礼风格都在这里了,有欧式城堡婚礼、海边婚礼、草坪婚礼、教堂婚礼……两位有什么喜欢的风格,我们可以先定下大方向,然后再进行私人订制。”

  商鹤京和孟昭对视了一眼,问:“喜欢哪种?”

  孟昭说:“城堡就算了,太沉闷了,我喜欢自由一点的。”

  商鹤京说:“我个人倾向于海边,挑个你喜欢的岛,把婚礼搬到岛上,免得闲杂人等打扰,也能避开京市这边的事。

  对了,要有花田,最好能在你喜欢的花丛里举办婚礼。”

  孟昭的眼神闪了一下:“这样……不会太冒险了吗?”

  上次他们想避开京市这边的事,去那个度假山庄,结果可是中枪。

  商鹤京抚了抚孟昭的长发,说:“重要的是你喜欢。”

  孟昭说:“那我觉得,那个度假山庄就很好,那片湖也很漂亮,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我很喜欢山庄外面的森林。”

  商鹤京当即拍板:“那就森林婚礼,场地定在我在国外的度假山庄。”

  婚庆公司的代表立刻一阵恭维:“商总和太太请放心,森系婚礼也是我们最擅长的风格之一,我这就回去出方案,一定让两位满意!”

  代表又记录了一些孟昭和商鹤京的个人喜好和注意事项,便告辞离开。

  裴郁进来时,正好和几人擦肩而过。

  他走进前厅,问:“那几个是来干什么的?”

  商鹤京抿了下唇,看向孟昭,意思是要不要提前告诉裴郁等人,全看她的意思。

  孟昭直接道:“筹备婚礼的。”

  裴郁刚喝进去的水全都呛了出来:“什么?婚礼?!什么时候决定的?

  不是,你之前不是还说,孟昭没答应跟你结婚吗?”

  孟昭对商鹤京挑眉:“你还说过这种话?”

  商鹤京说:“今天决定的,后天去领证。”

  孟昭补充道:“如果希望我们婚事顺利的话,这件事最好不要透漏给孟清逸。”

  裴郁噎了一下,说:“喂,你们这么说话就太过分了吧?咱们好歹认识这么久了。”

  孟昭问:“难道你相信我昨晚对孟清逸的指控吗?”

  裴郁嘀咕道:“这搁谁谁能相信啊……”

  孟昭说:“那不就得了?既然不信,那至少别捣乱,让我们俩先踏踏实实把结婚证搞定。”

  裴郁瘫在沙发上,说:“我是不信,但我肯定希望你们顺利结婚啊!我还要给阿京当伴郎呢!

  不过……你可能得物色另一个伴郎了,虽然我是中立的,但贺宴可不是,他可生了老大的气了。

  要不是现在忙着找那个匹配者救孟清逸,他早就来跟你理论了。”

  孟昭一边翻着婚纱图片,一边漫不经心道:“不用着急,本来孟清逸也不是因为什么基因匹配才有痊愈希望的,她压根就没那么重的病,就算找不到那个匹配者,她也能好起来。”

  裴郁无语的看了商鹤京一眼,说:“孟昭,我不是不站在你这边,但你这话说的真的没有依据。

  你说清逸是装病,匹配者这件事也是编的,可她的病情是经过医疗团队确认的,难不成整个团队都帮她撒谎吗?”

  孟昭懒懒的抬眼:“这不是你们要查清的事吗?裴郁,你们内部出了这么大的漏洞,你们宁愿假装这个漏洞不存在,也不相信这个漏洞大到离谱,这才是问题所在吧?

  而且,我的话不是没有依据,只是没有实物证据,但我的逻辑有问题吗?

  假设她不是装病,匹配者也确实是真的,那为什么会有人以青炎基地要取基因样本的理由来追杀我呢?

  换句话说,她是装病,匹配者这件事就是假的,我的基因样本也救不了她,所以人跑不跑她都会痊愈,她有没有杀掉我,她也还是能痊愈……因为她压根用不着什么基因样本。

  总之,这压根就不是因果关系,懂了吗?”

  裴郁捂着额头:“行,我说不过你,等詹西市那边把监控和所有资料都调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