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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鹤京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骨气,被这句话摧毁的干干净净。

  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生气,应该离开,至少应该有点不满的态度。

  可理智和他本人一样不争气。

  他确实生气,可却舍不得离开这个女人,甚至连不满都舍不得。

  他虚虚的掐住孟昭的脖子,凶狠的吻了上去,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和委屈。

  不知是因为分开太久,还是因为孟昭在刻意哄他,每一下都格外配合。

  商鹤京被她勾的邪火愈发旺盛,直接托着她的大腿将她抱起来,一路亲密无间的回到卧室。

  这一夜,他没有追问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也没有追问今晚这出闹剧的始末,更没有像之前那样刻意让孟昭在情事中臣服。

  他极尽温柔,又极尽暴虐,好似将这一晚当做新婚后的小别重逢似的,打定主意要拉孟昭一同沉沦其中。

  甚至,务必要孟昭享受。

  孟昭只觉得自己像是升到高空的风筝,随着商鹤京的动作时而被拉近绷紧,时而被放远飘荡。

  头晕目眩还不够,她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哭出来,泪水好像完全不是被情绪主导,而是不受控制的往外涌。

  热水从头上浇下来,她不受控制的往下滑,又被商鹤京捞起来,泪水被温柔的吻掉,吻中带着咸涩。

  “哭什么?不舒服?”

  孟昭想骂他,可脑子像是浆糊,连完整的词句都很难拼凑出来。

  之后,孟昭累的连胳膊都抬不起来,连什么时候睡去的都不知道。

  更不知道,她昏睡过去之后,商鹤京坐在沙发上,盯着她看了许久。

  然后罕见的摸了一支烟出来。

  想抽烟,好像这样才能让心底的烦闷少一些。

  可孟昭不喜欢烟味。

  他也没什么瘾,抽烟的次数屈指可数。

  今晚要是抽烟,他就得出去抽。

  出去,那就看不见她了。

  商鹤京自嘲一笑,都这个时候了,他脑子里想的竟然还是这些。

  他将烟丢在桌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孟昭似乎被打扰到,翻了个身,又被商鹤京不满的捞回去。

  沉睡中的女人凭借着身体的本能,枕在商鹤京的胳膊上,还娇气的调整了一下姿势。

  商鹤京心底喟叹,气的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说:“你真是有本事!”

  孟昭睡得太沉,不仅对拍屁股没反应,对这句话也是一样没反应。

  商鹤京挫败的叹气,拥着她沉沉睡去。

  ……

  翌日。

  孟昭睡醒时,窗帘拉的很紧,一点光都不透。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竟然已经下午两点了。

  她坐起来时全身酸痛,想到昨晚的疯狂,双腿都忍不住打颤。

  她缓了一会,去冲了个澡,换了一条宽松的针织长裙才下楼。

  商鹤京不在家。

  没有字条,没有信息,更没有饭菜。

  生气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孟昭叫来玲姐,得知午饭一直在厨房温着,便让玲姐把饭菜都装进保温桶,她送去商氏,和商鹤京一起吃。

  ……

  到商氏之后,孟昭被恭敬的引入办公室。

  以往商鹤京都会早早过来,可今天不知是不是生气的缘故,这场会议持续的时间很长。

  孟昭在办公室足足等了四十多分钟,饿的前胸贴后背,商鹤京终于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几个总监跟在他身后一起走了进来,看到孟昭后,点头示意,便继续跟讨论着引入外部资源的事。

  商鹤京目不斜视的略过了孟昭,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听完汇报,发表意见,总监继续提出方案,商鹤京继续发表意见……

  孟昭听得出,这是已经将商氏被收购的计划提上日程了。

  确实是很重要的事。

  也确实是商鹤京表达生气、不主动跟她说话的一种方式。

  她没有打断,只安静的等着,可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一长串“咕噜咕叽”的鸣叫。

  原本在思考方案的几人都朝孟昭看了过来。

  孟昭随意的摆摆手:“你们继续。”

  商鹤京看着孟昭那饿到头发都快炸毛的样子,又心疼又恼恨。

  她就不能自己吃吗?非得这么饿着自己?!

  商鹤京抬手捏了捏眉心,说:“先到这里吧,你们回去把方案梳理一下,明天再讨论。”

  几人退出了办公室。

  孟昭便看向商鹤京,问:“可以吃饭了吗?”

  商鹤京的声音冷冷的:“没人不让你吃饭。”

  孟昭说:“可我想跟你一起吃。”

  商鹤京那凉薄的话堵在喉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孟昭起身走到他身边,主动将手放在了商鹤京的掌心。

  商鹤京没躲,于是她反手握住了商鹤京的手,问:“一起吃饭好不好?我饿了。

  我昨天在飞机上就没吃什么东西,晚上也没吃饭,今天早饭午饭都没吃,我快饿死了。”

  商鹤京摩挲着她的手,指腹和虎口处已经能摸到锻炼的硬茧。

  她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一点一点变成了他不熟悉的样子。

  明知道他气得要命,却还能对他撒娇。

  商鹤京将他拽到腿上,捏着她的下巴狠狠吻下去。

  孟昭渐渐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发出抗拒的声音,在商鹤京稍稍放过她时,她就低声说:“后背硌的好痛。”

  商鹤京咬牙切齿:“我的手垫在你后背,哪里又硌到你了?”

  孟昭笑的眉眼弯弯:“商鹤京,你别生气了。”

  商鹤京恨不得咬她一口:“你怎么不气死我算了?”

  孟昭圈住商鹤京的脖子,将耳朵偏过去,说:“我能听见你的声音了,我想当面告诉你的,这么大的事,我想让你陪我庆祝,只有你。”

  商鹤京的眼神软了几分,可语气依然冷:“那么怀疑孟清逸这么久,暗地里做了这么多事,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孟昭伏在商鹤京肩膀上,说:“你相信吗?”

  商鹤京掐着她的腰:“你觉得我不会站在你这边?”

  孟昭如实说:“我觉得你只会偏向我这边,那是感情原因,但理智上,你并没有站在我这边。

  而我已经拿不出更多证据了,告诉你,只会让你提前左右为难罢了。”

  商鹤京将她从怀里往外拎了拎,捏着她的下巴打量她。

  “所以我还得谢谢你了?”

  孟昭握着商鹤京的手,说:“我做事才不是为了让你谢,而且,你之前做事不是也会瞒着我吗?”

  商鹤京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上来了:“合着这是报复我呢?”

  孟昭笑眯眯道:“不是,不是为你好,也不是报复你,就是单纯的、我觉得这么做没错,所以我做了。

  商鹤京,你也不会做任何事都跟我汇报,可当初我气到那个份上,你依然死皮赖脸的追我回来。

  我也有我做事的逻辑和道理,你生气了,我也会死皮赖脸的追你,这样不好吗?

  如果这件事告诉了你,难道你会帮我去调查孟清逸吗?

  就算你调查了,结果大概率也和我现在一样,抓不到什么证据。

  那我依然要质问孟清逸,到时候你该站在哪里?别跟我说你一定会坚定的站在我身边。

  你可以不顾商家那群人的意见,但你没法不在意裴郁和贺宴他们的想法,都是成年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现在这样就很好,你感情上偏向我,但理智上中立,我不逼你站队,其他人也不好明目张胆的逼你。”

  商鹤京看着这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再次亲了上去。

  “孟昭。”

  “嗯?”

  “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