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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没有想谈的意思。

  他得先把这女人弄到手,然后慢慢折磨她,让她求饶。

  “殿下当心!”

  裴元大叫了一声,想要冲过来。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拓跋烈站得离得太近了。

  蒲扇般的大手直接伸到了沈寒星的肩头。

  沈寒星的腿受伤了,没办法躲避。

  但是她也没有想躲。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凶狠。

  反而向前走。

  手中的宝刀直接刺了出去。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被你抓到的话,我就把你的肚子捅破。”

  噗~。

  刀子扎入了皮肤中。

  但是拓跋烈身上穿着的是软甲。

  刀尖只刺了进去半寸就被卡住了。

  拓跋烈的大手按在了沈寒星的肩膀上。

  咔嚓。

  剧痛袭来。

  沈寒星觉得对方的手劲太大,要把她的肩膀捏碎了。

  “很辣,我喜欢。”

  拓跋烈狞笑着,想要把她提起来。

  沈寒星的脸色不太好。

  但是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的左手忽然从袖子里伸出来了一枚金钗。

  扎在拓跋烈手背。

  “啊!”

  拓跋烈感到有些疼痛,手上的力气也就减轻了一些。

  沈寒星趁机摆脱了束缚,向后连退了几步。

  她撞到一根柱子上。

  胸口涌起一阵气血。

  哇。

  吐出了一口鲜血。

  心脏跳动得很厉害。

  痛。

  不是受伤后感到的痛。

  共鸣。

  她突然捂住胸口。

  那个祸害……

  来了。

  “**人!”

  拓跋烈看到自己手上出现的血洞之后,彻底被激怒了。

  “给面子或者不给面子!”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也救不了你了!”

  他拿着弯刀对准了沈寒星的脑袋劈了下去。

  一刀两断。

  裴元被几个北蛮护卫缠住,过不来。

  沈寒星手里只剩下一个钗子了。

  她靠在柱子上,无处可逃。

  但是她并没有把眼睛闭上。

  她一直注视着刀锋掉落的地方。

  就在刀锋距离她额头还有三寸的时候。

  叮!

  一枚白棋子飞了过来。

  它撞到了弯刀的侧面。

  一枚很小的棋子。

  产生了一种金石相撞的巨响。

  拓跋烈只觉得虎口一震,手中的弯刀也被这股力道给打偏了。

  刀锋擦过沈寒星的耳边砍在了柱子上。

  木屑到处都是。

  “谁呀?”

  拓跋烈大叫了一声,猛然转过头来面对门口。

  门口外面开始下起了雪。

  多了一辆轮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一个人坐上了轮椅。

  那人穿了一身猩红的袍子,比沈寒星身上的血衣还要红。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一样,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手中玩弄着两枚棋子。

  整个人很虚弱,一阵风就可以把他吹散。

  但是那双眼睛。

  一双狭长而阴柔的眼睛。

  使在场的所有北蛮人,一瞬间就感觉到从灵魂深处传来的一股战栗。

  “我家的人。”

  穿红色衣服的人咳嗽了。

  他拿一块洁白的手帕擦掉嘴角的血。

  声音轻柔得仿佛在跟情人细语。

  “也是你能动的吗?”

  第四十五十七条:九千岁规矩

  “谢无妄。”

  沈寒星望着坐在轮椅上的那个人。

  她眼眶里忽然有点发酸。

  来了。

  毒医的老头子推着轮椅,脸上不高兴的样子,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疯了疯了,大家都疯了。”

  “新接好的骨头非要跑到外面去吹吹风。”

  “死了不要赖我。”

  谢无妄不理那毒医碎碎念。

  他的目光越过人海,停在了沈寒星身上。

  看到她肩膀上留下的血迹,嘴角还残留着一抹红。

  他平静的眼眸里突然冒出了滔天的戾气。

  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才会有的眼神。

  “推动向前。”

  他说。

  毒医叹了口气,推着轮椅慢悠悠地走进了大厅。

  轮椅压过地上的碎瓷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拓跋烈握着弯刀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不认识此人。

  但是大周有个把持朝政的宦官他听说过了。

  东厂提督。

  活阎王。

  九千岁。

  “是不是那里面的太监呢?”

  拓跋烈压制住内心的害怕,硬着头皮吼了起来。

  “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东西也敢管本王的事情?”

  谢无妄笑了一笑。

  他笑得很慢很好看。

  就像彼岸花开放。

  “没有**怎么办?”

  他手指轻轻一弹。

  手中的另一枚棋子也被抛了出去。

  噗。

  这一次没有发生撞击。

  入肉的声音。

  棋子直接穿过了拓跋烈刚刚弄伤沈寒星的手掌。

  “啊!”

  拓跋烈感到有些疼痛,手上的力气也就减轻了一些。

  “没有卵子但是有脑子比较好。”

  谢无妄淡淡道。

  “有人。”

  刷——

  在发出指令之后。

  驿馆的屋顶、窗户外面,一下子出现了很多人的影子。

  他们穿的是褐色的飞鱼服,手里拿的是绣春刀。

  东厂锦衣卫。

  有100人。

  但是每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比千军万马还要重。

  这是谢无妄几年来训练出来的死士。

  “把这些蛮·子的手筋脚筋都给咱家挑出来。”

  “留点口气就可以了。”

  谢无妄的语气十分平淡。

  就相当于杀了几只鸡。

  “杀!”

  东厂的番子们突然出现。

  驿馆的大厅一时之间就变成了修罗场。

  虽然北蛮护卫很勇猛,但是当他们遇到这些像鬼魅一样的杀手时,却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不断地发出惨叫。

  鲜血喷到墙上、灯笼上。

  拓跋烈想把地上的刀捡起来。

  但是有一把绣春刀已经抵在了他脖子上。

  持刀的人就是谢无妄的心腹手下。

  “跪下。”

  拓跋烈的手下给拓跋烈的膝盖来了一脚。

  拓跋烈“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正好跪在轮椅前面。

  谢无妄根本就没有看他。

  他向沈寒星伸出双手。

  那只手很白,指节很长,在红袖的映衬下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殿下。”

  “过来。”

  沈寒星捂住肩膀,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她的速度比较慢。

  每走一步,心口的疼痛就会减轻一点。

  她的手指放进了他的掌心里。

  冷。

  他身上冰凉得像块冰。

  “不该你来。”

  沈寒星低声说。

  “毒医说你一动就会死了。”

  “死了就算了。”

  谢无妄握住她的手。

  他没有把她抱在怀里,因为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抱她了。

  他只是以这种方式告诉她,他在这里。

  “如果我家不来。”

  “殿下这么好看的手,就要被人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