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哭求换亲后,我独享荣华 第四百四十章 交杯酒

小说:嫡姐哭求换亲后,我独享荣华 作者:钗火火 更新时间:2026-02-02 06:19:04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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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府正厅里灯火辉煌。

  本来粗犷的边关府邸,在麒麟卫的布置之下,竟然透出几分京城摄政王府的奢华和阴冷。

  当沈寒星走进大厅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顾宴臣坐在主位上。

  顾宴臣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常服,领口处有银色的云纹。

  他少了些杀伐之气,多了些蛇一般的毒辣。

  “昭阳来了,请坐。”

  “雁门关虽然贫瘠,但是本王带的厨师很争气,在这废墟里搜罗到了一些山珍,特地做了出来给公主压惊。”

  顾宴臣一边说一边自己拿起了白玉壶,把清亮的酒液慢慢地倒入杯子里。

  酒香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但是还是掩盖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药香以及血腥味。

  沈寒星掀起裙子,不卑不亢地坐在顾宴臣对面。

  尽管中间隔着一张红木长桌,但是沈寒星还是能感觉到顾宴臣那一双如钩一般的眼睛,在自己的身上一点一点地扫过。

  他试图在自己的僵硬的肩膀上、细微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破绽。

  “皇叔凯旋而归,应该由本宫为皇叔接风洗尘才对。”

  “现在却反让皇叔破费了,这让本宫心里过不去。”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酒杯。

  杯中的酒面荡起一圈圈细微的波纹,映出了她那平静得过分的眼睛。

  在她身后不到五十步的地方,重伤垂死的谢无妄就躺在她的卧榻上,生死之间。

  “公主言重了,叔侄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当年在宫里时,本王还曾亲自教你怎样挽弓。”

  “只是没想到多年不见,昭阳的胆识竟然增长到这种程度,竟敢拿全城人命去赌霍云霆的怀疑。”

  顾宴臣抿了口酒,眼角微微上扬。

  笑意并没有流到眼睛里,反而透出一种洞悉世事的冷酷。

  他把酒杯放了下来,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打着。

  每一次闷响都仿佛敲在了沈寒星的心上。

  “皇叔过誉了。”

  “身处绝境,只有殊死一搏,才有一线生机。”

  “如果事事瞻前顾后,恐怕此时本宫已经成了北燕人的阶下之囚。”

  沈寒星强忍着回头再看一眼的冲动。

  因为她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内室的方向传来了瓷器相撞的声音。

  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了。

  这会不会是李忠给谢无妄换药的声音呢?

  疯子是不是已经醒过来了?

  顾宴臣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他一双狭长的凤目微微皱起,耳朵也轻轻动了一下。

  大概是也听到了那微小的声音。

  于是他缓缓地转过头,望着沈寒星身后的那道屏风,语气幽幽地问道。

  “公主的房间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宝贝呢?”

  “本王怎么觉得屏风后面有一股子让人讨厌的……阉臭味呢?”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的温度就降到冰点。

  守在门口的黑甲卫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只要顾宴臣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进去把一切障碍绞成粉碎。

  沈寒星的心跳得很快。

  但是她突然轻笑了一声,掩饰性地放下了酒杯。

  她优雅自然地挡住了顾宴臣的视线。

  “皇叔开玩笑了。”

  “将军府已久无人住,自然有些蛇虫鼠蚁,或者是一些陈年腐朽的味道。”

  “至于屏风后面,只是本宫受了点惊吓,让老军医准备了几副安神药而已。”

  “皇叔如果嫌弃的话,本宫就让人把屏风撤掉,再点上几炉香料?”

  顾宴臣一直盯着沈寒星看。

  沈寒星以为他要不顾一切地冲进去搜查。

  结果顾宴臣却收回了目光。

  修长的手指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枚金色的麒麟令,推到了沈寒星面前。

  “昭阳的话,本王自然是相信的。”

  “只是这边关之地毕竟不太安全,为了公主的安全,从今天起寝殿周围就由本王的麒麟卫亲自把守了。”

  “就算是公主最亲近的侍卫,没有本王的允许也不能随意进入。”

  沈寒星望着那枚金光闪闪的令牌。

  只觉那令牌就像是悬在谢无妄头上的断头台。

  顾宴臣这是要彻底断了她的退路,把她跟谢无妄一起困在这巴掌大的地方。

  “皇叔的关心,本宫领了。”

  “但是本宫身边的人习惯了,突然换人,恐怕本宫会睡不好。”

  “睡得不好也比没睡好要好一些吧,对吧?”

  顾宴臣起身,一袭月白常服在烛火之下显得更加冷冽。

  他走到沈寒星身边,俯身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那股冷冽的气息让沈寒星感到毛骨悚然。

  “那只**就算能躲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只要他没死,雁门关就是他的葬身之所。”

  “昭阳,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千万不要为了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而葬送了自己。”

  说完之后,顾宴臣没有给沈寒星留出回答的时间,便在一群麒麟卫的簇拥之下离开了大厅。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但却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直到沈寒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她才虚弱地靠在桌子上。

  她不管额头上流下的冷汗,径直到内室去,用力推开那扇厚重的屏风。

  榻上谢无妄面色惨白如纸。

  他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此时已经被鲜血浸透了一大片。

  原本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看到是沈寒星,才勉强收回了手中那枚已经捏得变形的暗器。

  “走啦?”

  谢无妄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每一个字都是在吞咽玻璃碎片。

  因为疼痛,他的手指深深地扣进了榻上褥子里面,拉出好几团棉絮。

  “走了,但是这里被封锁了。”

  “谢无妄,你一定要坚持住。”

  “如果现在你就死了,我刚才所说的那些谎言,就会变成你的催命符。”

  沈寒星蹲在榻边,颤抖着手给对方解开衣服。

  看着那本来快要愈合的伤口又被刚才的拉扯给撕开,心里就像被刀割了一样。

  “我……怎么那么容易死……”

  “那病秧子还没死……”

  “我怎么舍得先到阴间去等……”

  谢无妄嘴角勾起一抹惨淡而倔强的笑容,看着沈寒星眼中闪烁的泪光。

  他伸出手想去摸她的脸,但是在半空中无力地垂落下来,只能紧紧握住她的衣角。

  “注意好了……”

  “顾宴臣手里面有支专门针对东厂的‘猎犬’队伍……”

  “他们最拿手的就是闻血腥味……”

  “我在里面……早晚会被抓到……”

  沈寒星反手握住他那没有温度的手,眼神渐渐疯狂又坚定起来。

  既然顾宴臣不给她活路,那她就只能在死局中劈开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