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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知遇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孩子,心不坏,就是被宠坏了。我平时忙,顾不上管她,她爹娘又管不住,就越来越不像话了。”

  她放下茶杯,看着顾茫,“你刚进天影会,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顾茫看着她,心里忌惮没消。

  方知遇对她太客气了,客气得不正常。

  第一次见面,又是道歉,又是示好,还让她有事来找她,这不像是对一个新人的态度,更像是在拉拢。

  为什么?

  “喝茶。”方知遇指了指顾茫手边的茶杯,“你扎针也累了,润润喉。”

  顾茫低头看着那杯茶,眯了眯眼,这茶……

  她什么也没说的,正要端起来——

  “姑姑!姑姑!我听说你把那个姓顾的叫来了?”

  房门“砰”地被推开,方如意冲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顾茫,脸色瞬间沉下来,声音拔高了八度:“你怎么在这儿?你也配来我方家?”

  顾茫放下茶杯,没说话。

  方如意转头看向方知遇,声音又尖又急:“姑姑,你疯了吗?她算什么东西?一个刚进医药堂的新人,连户籍都没有的外来者,你对她这么客气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嚣张?在考核的时候抢我的风头,在宿舍里跟我顶嘴,她——”

  “够了。”方知遇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方如意愣住了。

  她看着方知遇,看到姑姑的脸色沉了下来,

  眼神冷得像冰,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又回来了。

  “方家的规矩,你忘了吗?”方知遇站起来,走到方如意面前,“长辈待客,你冲进来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

  方如意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姑姑,我不是——”

  “道歉。”

  “什么?”

  “向顾小姐道歉。”

  方如意的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方知遇,又看了看顾茫,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咬着牙说:“我不!凭什么让我给她道歉?她算——”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

  方如意捂着脸,眼泪“唰”地流下来。

  她看着方知遇,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从小到大,姑姑虽然严厉,但从来没打过她。

  “出去。”方知遇收回手,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回你房间去,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

  方如意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安静下来。

  方知遇转过身,看着顾茫,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让你看笑话了。这孩子,真是不像话。”

  顾茫只是笑了笑:“多谢方家主,既然针灸完了,那我先回去了。”

  她没有再喝那杯茶。

  方知遇派人送她回去。

  顾茫回到天影会住处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许少白和顾子峰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等她。

  看到顾茫进来,许少白“蹭”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确认她没有缺胳膊少腿,才松了口气。

  “顾小茫,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方家没把你怎么样吧?”

  顾子峰也站起来,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带着询问。

  顾茫在石凳上坐下,冷声开口:“那个方知遇,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