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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在后山演武场，从早到晚，一共七天。
教习们更是一个比一个严厉，许少白和顾子峰在武卫堂的培训中被操练得死去活来，每天回到住处倒头就睡，连话都懒得说。
顾茫在医药堂的培训倒是轻松不少，学的都是她早已烂熟于心的东西，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该听的听，该记的记，该做的做，规规矩矩，不显山不露水。
副堂主那个小老头偶尔会溜达过来，站在门口看她，眯着眼睛，像在欣赏什么宝贝。
有一次还把她叫出去，问她要不要跟他学针法。
顾茫笑着点头：“好啊。”
小老头高兴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当场就要教她，却被堂主那个胖弥勒拦住。
—培训期间不能开小灶，这是规矩。
小老头只好作罢，走的时候还念念有词：“规矩规矩，什么都是规矩，烦死了。”
七天很快过去了。
最后一天培训结束的时候，于教习站在高台上，对五十个新人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天影会正式的成员了。各堂口会给你们分配具体的职责和工作。记住，天影会的规矩——忠诚，勇敢，正直。谁要是坏了规矩，不管是谁的人，都不轻饶。”
她说完离开，走得干脆利落。
大家正准备散去，一个身影又出现了。
还是那个方家的人，还是那张恰到好处的笑脸，还是那句不冷不热的话：“顾小姐，培训结束了，我们家主还在等您。”
许少白脸色一沉，凑到顾茫耳边，压低声音：“顾小茫，这方家怎么这么死乞白赖的？七天前就来请，现在又来，这也太执着了吧？我总觉得不对劲。”
顾子峰也皱着眉：“方如意那性子，她姑姑能好到哪儿去？这方家家主突然找你，谁知道安的什么心？万一去了不给扎针，给你扎针怎么办？”
顾茫也蹙着眉。
方家家主亲自派人来请，而且一连请了两次，诚意是有的，但诚意背后是什么，她不知道。
但可她想进四大家族，想接近谢家，想找厉霆寒，方家是四大家族之首，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摸清四大家族的底细，对她来说未必是坏事。
她看了看那个男人，又看了看手里那张烫金的请帖。
“我去。”
“顾小茫！”许少白急了。
“没事。”顾茫把请帖收进袖中，“你们先回去，我去去就回。”
许少白还想说什么，被顾子峰拉住了。顾子峰看着她，沉默了一瞬，只说了一句：“小心。”
顾茫点了点头，跟着那个男人走了。
……
方家宅子比贺家大得多，也气派得多。
青砖高墙，朱漆大门，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方府”两个大字，笔力遒劲。
顾茫跟着赵管家走进去，穿过前院，穿过回廊，穿过一座小花园。
方知遇住在正院。
赵管家把她领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家主，顾小姐来了。”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几分慵懒。
赵管家推开门，侧身让开：“顾小姐，请。”
顾茫抬脚，走进去。
方知遇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顾茫进来，把书放下，坐直了身体。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家居长袍，头发随意挽着，没有戴那些繁复的首饰，整个人看起来比在高台上时柔和了不少。
“顾小姐，请坐。”方知遇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熟人聊天，“不用拘束，我找你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你会扎针，想请你试试。”
顾茫在椅子上坐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方知遇笑了笑，把右手伸出来，手腕朝上。
那只手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手指修长，但手腕处微微有些肿胀，能看出不太对劲。
“老毛病了，常年累月操劳，手腕疼。天影会的事、方家的事，哪一件都离不开手，又不能歇着。岛上的大夫看了不少，药也吃了不少，就是不见好。”
她顿了顿，看着顾茫，“副堂主那个老头子，整天在我面前夸你，说你针法了得，是几十年难遇的天才。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就想亲自试试。”
顾茫沉默了一瞬，站起来，走到方知遇面前，伸手搭上她的脉搏。
片刻后松开，又按了按她手腕上的几个位置，问：“这里疼吗？这里呢？”
方知遇一一回答，有时点头，有时摇头。
“是劳损。”顾茫收回手，“经脉不通，气血瘀滞。扎几针，配合药敷，能好。”
方知遇笑了：“那就扎吧。”
顾茫从袖中摸出银针，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捏着针，找准穴位，手起针落。
方知遇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看着她的手，目光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茫扎了三针，轻轻捻转针尾，手法轻快，像是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片刻后，她收了针。
方知遇活动了一下手腕，转了转，又握了握拳，眼睛亮了一下：“确实舒服多了。”
“再扎两次，配合药敷，能好全。”顾茫收回银针，语气平淡。
方知遇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
她沉默了一瞬，忽然开口：“顾小姐，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声。”
顾茫抬起头。
“我那个侄女，方如意。”
方知遇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从小被她爹娘惯坏了，脾气大，心眼小，说话也不好听。她要是做了什么冒犯你的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替她跟你道个歉。”
顾茫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方知遇会这么说。四大家族之首的掌舵人，对一个刚进天影会的新人道歉？
这太反常了。
培训在后山演武场，从早到晚，一共七天。
教习们更是一个比一个严厉，许少白和顾子峰在武卫堂的培训中被操练得死去活来，每天回到住处倒头就睡，连话都懒得说。
顾茫在医药堂的培训倒是轻松不少，学的都是她早已烂熟于心的东西，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该听的听，该记的记，该做的做，规规矩矩，不显山不露水。
副堂主那个小老头偶尔会溜达过来，站在门口看她，眯着眼睛，像在欣赏什么宝贝。
有一次还把她叫出去，问她要不要跟他学针法。
顾茫笑着点头：“好啊。”
小老头高兴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当场就要教她，却被堂主那个胖弥勒拦住。
—培训期间不能开小灶，这是规矩。
小老头只好作罢，走的时候还念念有词：“规矩规矩，什么都是规矩，烦死了。”
七天很快过去了。
最后一天培训结束的时候，于教习站在高台上，对五十个新人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天影会正式的成员了。各堂口会给你们分配具体的职责和工作。记住，天影会的规矩——忠诚，勇敢，正直。谁要是坏了规矩，不管是谁的人，都不轻饶。”
她说完离开，走得干脆利落。
大家正准备散去，一个身影又出现了。
还是那个方家的人，还是那张恰到好处的笑脸，还是那句不冷不热的话：“顾小姐，培训结束了，我们家主还在等您。”
许少白脸色一沉，凑到顾茫耳边，压低声音：“顾小茫，这方家怎么这么死乞白赖的？七天前就来请，现在又来，这也太执着了吧？我总觉得不对劲。”
顾子峰也皱着眉：“方如意那性子，她姑姑能好到哪儿去？这方家家主突然找你，谁知道安的什么心？万一去了不给扎针，给你扎针怎么办？”
顾茫也蹙着眉。
方家家主亲自派人来请，而且一连请了两次，诚意是有的，但诚意背后是什么，她不知道。
但可她想进四大家族，想接近谢家，想找厉霆寒，方家是四大家族之首，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摸清四大家族的底细，对她来说未必是坏事。
她看了看那个男人，又看了看手里那张烫金的请帖。
“我去。”
“顾小茫！”许少白急了。
“没事。”顾茫把请帖收进袖中，“你们先回去，我去去就回。”
许少白还想说什么，被顾子峰拉住了。顾子峰看着她，沉默了一瞬，只说了一句：“小心。”
顾茫点了点头，跟着那个男人走了。
……
方家宅子比贺家大得多，也气派得多。
青砖高墙，朱漆大门，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方府”两个大字，笔力遒劲。
顾茫跟着赵管家走进去，穿过前院，穿过回廊，穿过一座小花园。
方知遇住在正院。
赵管家把她领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家主，顾小姐来了。”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几分慵懒。
赵管家推开门，侧身让开：“顾小姐，请。”
顾茫抬脚，走进去。
方知遇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顾茫进来，把书放下，坐直了身体。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家居长袍，头发随意挽着，没有戴那些繁复的首饰，整个人看起来比在高台上时柔和了不少。
“顾小姐，请坐。”方知遇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熟人聊天，“不用拘束，我找你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你会扎针，想请你试试。”
顾茫在椅子上坐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方知遇笑了笑，把右手伸出来，手腕朝上。
那只手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手指修长，但手腕处微微有些肿胀，能看出不太对劲。
“老毛病了，常年累月操劳，手腕疼。天影会的事、方家的事，哪一件都离不开手，又不能歇着。岛上的大夫看了不少，药也吃了不少，就是不见好。”
她顿了顿，看着顾茫，“副堂主那个老头子，整天在我面前夸你，说你针法了得，是几十年难遇的天才。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就想亲自试试。”
顾茫沉默了一瞬，站起来，走到方知遇面前，伸手搭上她的脉搏。
片刻后松开，又按了按她手腕上的几个位置，问：“这里疼吗？这里呢？”
方知遇一一回答，有时点头，有时摇头。
“是劳损。”顾茫收回手，“经脉不通，气血瘀滞。扎几针，配合药敷，能好。”
方知遇笑了：“那就扎吧。”
顾茫从袖中摸出银针，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捏着针，找准穴位，手起针落。
方知遇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看着她的手，目光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茫扎了三针，轻轻捻转针尾，手法轻快，像是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片刻后，她收了针。
方知遇活动了一下手腕，转了转，又握了握拳，眼睛亮了一下：“确实舒服多了。”
“再扎两次，配合药敷，能好全。”顾茫收回银针，语气平淡。
方知遇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
她沉默了一瞬，忽然开口：“顾小姐，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声。”
顾茫抬起头。
“我那个侄女，方如意。”
方知遇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从小被她爹娘惯坏了，脾气大，心眼小，说话也不好听。她要是做了什么冒犯你的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替她跟你道个歉。”
顾茫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方知遇会这么说。四大家族之首的掌舵人，对一个刚进天影会的新人道歉？
这太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