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枭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听筒里冰冷的‘嘟嘟’声,傅云景脸色惨白。

  心像丢失了一大块,缺了个洞,冷风嗖嗖的直往里灌。

  冷彻心扉!

  他这次过来,就是以送傅星宇来京都为借口,特意来京都找顾一宁。

  却不想,来了京都才得知,顾一宁出访M国了。

  “爸?”傅星宇昂头叫他,不忍心的看着他。

  傅云景垂眸,眼睫湿润,眼尾发红,“星宇,你说我要怎么做,你妈妈才会原谅我?”

  “你怎么做她都不会原谅你。顾一宁又不是傻子。那么多优质男人喜欢她,她眼瞎挑你?”

  “她自然要挑一个万里无一的,爱她的好男人。我劝你还是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宁老太太这是把在傅星宇那么受的气直接发傅云景身上了。

  子债父偿,天经地义。

  宁老太太终于出了口恶气,心里舒畅了。

  她笑着看向傅星宇,“星宇,我现在不生气了,不会影响治疗了吧。”

  傅星宇冷着小脸,“你以后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给你治疗了。”

  傅云景再渣,也是傅星宇的亲爹,以往如何不说,至少现在对傅星宇没得说。

  是个合格父亲。

  所以,只能他妈妈欺负他爹,其他人都不许欺负。

  渣爹再渣,那也是爹。

  还轮不到别人欺负。

  宁老太太中过一次风,吓得够呛,惜命的很。

  也终于明白,神医是得罪不起的。

  在她眼里,傅星宇就是神医。

  小小年纪,几针下去就能让她好转。

  不是神医是什么?

  宁老太太立马认错,“别,别,别啊,我错了,小祖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好不好?”

  ……

  另一边,M国。

  总统府很快做出决定,决定采纳顾一宁的治疗方案。

  顾一宁再次被请去了格恩总统房间。

  依旧是贺枭陪同,他帮她提着包,给她当助理。

  “枭哥,把包里的熏香拿出来。”

  顾一宁取下一小截香递给工作人员,他们拿去实验室分析。

  分析没有有害物质后,顾一宁点燃熏香。

  而后拿出银针,反复多次消毒。

  接下来便是扎针。

  顾一宁每下一针,都会解释这是什么穴道,针下到这里的原理和作用。

  在外国人眼里,针灸是神秘的东方巫术。

  神奇至极!

  两个小时后,顾一宁拔针,吩咐注意事项。

  而后顾一宁、贺枭被蒙住眼睛带去了实验室。

  里面设备齐全,且先进。

  不少穿着白大褂的科研员安静的做着实验。

  看到顾一宁他们都很好奇。

  斯里卡拍了拍手,召集众人,而后隆重的向大家介绍了顾一宁,并吩咐他们配合顾一宁的所有研究。

  一切要以顾一宁的实验为先。

  其实华国那边从未停止过对丧尸病的研究。

  虽然华国已经研发出解毒药剂和疫苗。

  但病毒会变异,别国也在研究。

  若是华国不研究,止步不前,将来的某一天或许会被别国超越,制裁。

  也因此,顾一宁的脑海里有最全面最前沿的科研资料。

  所以研究起来事半功倍,她很快就有明确思路。

  她做起实验来很专注,经常忘记时间。

  不仅是时间,她也会忘记喝水,经常嘴巴都干得起皮都不知道。

  这次贺枭跟着她,就完全不一样了。

  贺枭设定好时间,时间到了,就端着水杯喂顾一宁。

  “阿宁,张嘴,喝点水。”

  杯子里插着吸管,方便她喝。

  顾一宁偏头咬住吸管的同时,还不忘手上的操作。

  贺枭也不说话,喂完水就撤,免得干扰她做实验。

  到了饭点,若是顾一宁手里的实验没做完,她是不会吃饭的。

  贺枭就会端着饭站她旁边,用勺子一口一口喂她。

  喂完给她擦干净嘴角,再完美隐身。

  贺枭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

  而除了给格恩扎针的时候,顾一宁几乎不离开实验室,睡觉也是在实验室的休息间。

  实验室监控室里面。

  斯里卡问身边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你看得懂她的操作吗?知道她是在做什么?”

  男人深深蹙眉,他竟然完全看不懂。

  很多时候,他好似刚要看懂了,可顾一宁风马牛不相及的下一步,又彻底把他整懵。

  “看不懂?”斯里卡不悦的问。

  男人羞愧的道歉,“抱歉,斯里卡先生,我还要再看看。”

  但不管男人看多久,他也不知道顾一宁是在做什么实验。

  因为顾一宁知道有监控。

  所以她把制作解毒剂的步骤拆分得很细,并完美巧妙的隐藏在其他实验里。

  她这么做,是为了保护科研成果不被窃取。

  虽说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国界。

  她作为华国人,自然要多为华国考虑。

  斯里卡想骂人,最终忍住,说道:“看不懂那就多看几遍,华国有句话:读书百遍其义自见。意思一样,你多观摩观摩。”

  斯里卡走后,科研员看着监控里顾一宁的操作,越发怀疑人生。

  也越发怀疑自己的水平。

  他怀疑自己是个蠢蛋,看了这么久,竟然一点头绪都得没有。

  最终他垂头丧气的求助其他科研人员。

  大家围坐一起反复观看顾一宁的实验过程。

  顾一宁的实验太乱了,即便他们知道结果倒推,也经常会被迷惑,找不出正确的头绪。

  为了尽快研发出药剂。

  顾一宁经常实验到凌晨三四点,贺枭便一直陪着她。

  回到房间,顾一宁倒在床上就不想动了,脑细胞消耗过度,电量清零。

  若是以往,她一个人住的时候,实验忙起来,好几天不洗澡不洗脚也是正常。

  但现在,贺枭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而且实验室的床要比之前的小,就一张1米5的双人床,两人并排躺下,几乎手臂贴着手臂。

  不洗漱的话,太邋遢了,她不好意思。

  更重要的是怕熏到贺枭,她打算躺一会儿,恢复点体力再去洗漱。

  却不想,贺枭已经打好了洗脚水,放到她的脚边,“阿宁,把脚放进来。”

  “枭哥,你怎么这么好?”顾一宁感动极了。

  “实验上,我帮不了你,也就只能在生活上帮你了。”

  顾一宁坐起身,把脚放进去泡着。

  温热的水包裹着脚丫。

  “舒服。”

  顾一宁发出喟叹的时候,贺枭拿着一张湿毛巾出来。

  “给,擦把脸。”

  顾一宁接过帕子,蒙在脸上,“好香。”

  “我用你洗脸的香皂洗的。”

  那香皂是顾书琴自己在家闲来无事,根据古典,用草药制作出来的改良药皂。

  说是药皂,但其实是香的,蕴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清清浅浅,闻着很舒服。

  洗完脸擦干净手脚,顾一宁进浴室清洗了一下私处,然后倒头就睡。

  许是这几天睡习惯了,也或许是这几天太累了。

  顾一宁睡觉没之前那么老实了。

  清晨,“啪”一声轻响。

  贺枭垂眸看向身前,借着微弱夜灯,他看到一条纤细白皙的手臂。

  眼眸转动,看到了顾一宁睡得红扑扑的侧脸。

  她滚到了他身边,下巴抵着他的肩膀,温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手臂。

  她的薄毯不知何时掉到了地上。

  屋里开着空调,可能是冷到了,所以才下意识寻找热源。

  贺枭瞬间僵住了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搭在他身前的胳膊随着他上下起伏的胸膛一起一伏。

  而就在此时,顾一宁又动了。

  她抬起了一条腿搭在了贺枭身上。

  还好死不死,她腿搭在了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地方。

  贺枭的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本来男人清晨的时候,就容易激动。

  如今顾一宁又是贴,又是抱,无意识间还要蹭一蹭。

  他哪受的住这样的撩拨。

  简直要人命了!

  再不把人推开就要出大事了。

  贺枭轻轻抓住顾一宁的手拿开。

  “唔~”睡梦里的顾一宁闭着眼发出一声含糊不满的嘤咛。

  那声音区别于她平日的冷静或是温柔。

  软乎乎的,可爱得要命。

  顾一宁又把手搭了回来。

  她这次抱的更紧,腿也夹得更紧,就像抱着一个大型洋娃娃不撒手。

  ‘大型洋娃娃’贺枭此刻,是幸福又痛苦。

  邪火在心底肆虐,全身血液像是沸腾了一般,全部向着下面汇聚。

  贺枭呼吸越发粗重,垂眸看去,果然已经升旗了。

  他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低声骂道:“畜生!”

  他这副样子是断然不能让顾一宁看见的。

  他伸手拉着顾一宁的手,可顾一宁却抱他抱得死死的。

  睡得红扑扑的脸颊还不停的在他颈肩蹭来蹭去。

  “别跑……大熊……”

  “乖……”

  顾一宁含糊不清的说着梦话。

  这是把他当大熊抱了。

  贺枭尝试几次都失败,每一次尝试后,顾一宁抱他都抱得更紧,嘟囔着‘不许抢,这是我的大熊’。

  贺枭又不敢用力,怕把顾一宁吵醒。

  他只好深呼吸,开始面无表情,生无可恋的背军规。

  就这样,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后。

  顾一宁的乌黑长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她终于醒了。

  耳边是贺枭的声音,他还在背军规,声音不大,蚊子嗡嗡叫一般。

  但因为两人挨得近,加上体质强化,她听得清楚。

  顾一宁刚醒,脑子还是空茫的。

  她保持着睡姿,懒洋洋的听着。

  足足三分钟后,她感觉到热,才发现不对。

  她竟然抱着贺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