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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尽欢冷冷一笑,“不是早就如此了吗?”

  “这儿子,你拿去,看好了。”

  “若再听见他喊我娘,抽死他。”

  顾云清心痛万分地抱着沈书砚,将他护在怀里,哽咽落泪,“书砚,你没事吧?”

  沈书砚感动不已。

  张白鹭目睹全程,盯着顾云清幽幽道:“假模假样假心肝。”

  没有哪个妾室会对正妻的儿子视若亲生,如果有,那就是装的,图家产,图名分,总有所图。

  她爹有一妻一妾,家中还算和睦。

  姨娘平日待她还算和善,但也绝不会为她哭成这样。

  顾云清听见这话,脸色一僵。

  沈书砚闻言气愤不已,凌厉的眼神望向张白鹭,打量她一番后,冷声道:“你就是张白鹭?”

  “我娘想让我娶的就是你?!”

  “我不会娶你的,死了这条心吧!”

  长公主跟皇后抢张白鹭,他早就听说了,是要抢来做儿媳的。

  他娘只有他这一个儿子。

  虽然张白鹭模样不错,但说话实在是令人讨厌!

  宋尽欢闻言诧异挑眉,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都是这样自作多情。

  “放心吧,我不会嫁给你。亲疏不分,是非不分的蠢材。”张白鹭没有动怒,神色格外平静。

  道路两侧围观的人多了起来,宋尽欢便没有再浪费口舌,带着张白鹭上了马车。

  顾云清这才扶起沈书砚,“我们先回家,看看身上可有落下伤痕。”

  回到沈家,顾云清赶忙命人请来大夫。

  惊动了刘江玉,赶来查看。

  发现是书砚挨了打,气愤不已,“谁干的?我找他去!看我不把他大卸八块!”

  顾云清忧心忡忡道:“是长公主。”

  “长……”刘江玉顿时气焰全无,咽了咽口水,“长公主,那没办法……”

  一提到长公主,她就想到晖儿大婚那日,曹翩然被割掉的舌头。

  想起来莫名感觉舌头隐隐作痛。

  “咱们现在哪有本事与长公主抗衡啊,只能盼着晖儿做出点政绩,升升官。”刘江玉叹息道。

  顾云清却并不这样认为。

  总有长公主跪下求他们的那一日。

  夜里沈晖回家。

  沈书砚已经睡着,他看到沈书砚身上的红痕,气愤不已。

  “都断绝关系了,她还对书砚动手!”

  刚走出房间,忽然沈书砚从房中追了出来,崩溃大哭。

  “爹,你救救我!”

  “娘要把张白鹭嫁给我,我讨厌她,我不会跟她成亲的!”

  那张白鹭的性格一看就古板又严苛,又是张家人,将来不得像个娘一样管着他?

  他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娘。

  沈晖眉头紧锁,此事他也有所耳闻,拍拍沈书砚说:“婚事未定,别着急。”

  “再怎么也是要等你及笄,不会这么快的。”

  还早着呢。

  但这也让他安心了些,这说明长公主还在为书砚的未来打算,起码没有真正放弃他。

  也并未放弃他们这段感情。

  “我的婚事我要自己做主!”沈书砚态度坚定。

  沈晖没有多说,先哄着他回去睡觉。

  ……

  不知不觉,又到了沈书砚和沈月疏的生辰。

  两人满心期待,想着今年能收到什么生辰礼。

  但从早上等到天黑,府里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

  直到晚膳时,刘江玉端出两碗清面,“长寿面来了。”

  “今日是你们生辰,按习俗是要吃一碗长寿面的。”

  “快趁热吃吧。”

  两人看着面前的两碗清面,面面相觑。

  眼神中的失望快要溢出来。

  回想以往每年生辰,不光要在府上大摆生辰宴,请歌舞,请杂耍,亦或是去画舫游船看烟花。

  山珍海味,美酒佳肴是最不足为奇的。

  而今日,只有两碗清面。

  沈书砚想了想,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爹还没回来,等爹回来一起吃吧。”

  刘江玉赞扬道:“书砚真有孝心!”

  而沈月疏却是碰也没碰一下,看着就没食欲。

  刘江玉瞧见,忍不住阴阳怪气道:“咱家哪比得上公主府锦衣玉食啊?要是嫌弃就别吃了。”

  “倒了喂狗!”

  沈月疏听出祖母不高兴,不禁低下头,鼻子酸酸的红了眼眶。

  这时沈书砚说:“我和月疏去接爹。”

  说罢便拉着月疏离开了。

  刘江玉只得派了两个护卫跟上去,确保安全。

  两人出了沈家,沈书砚熟练地甩掉了护卫。

  到了无人之处,沈书砚从怀中掏出二百两银票,“走,我们自己去酒楼吃。”

  沈月疏有些羡慕,“你怎么还有钱,月钱不是被扣光了吗?”

  她虽然没被扣月钱,但也没有钱。

  沈书砚悄悄说:“清姨给了我五十两,我翻盘赚了二百两!”

  闻言,沈月疏一惊,“你又赌?!你不怕爹知道……”

  沈书砚连忙捂住她的嘴,“你不说就没人知道!”

  “我这不是赢钱了吗,又没输。”

  “吃完好的,剩的钱还能再赌一把。”

  说着,沈书砚就拉着沈月疏快步往酒楼而去。

  两人刚上了酒楼的雅间里,推开窗户,见远处湖上灯火明亮。

  沈月疏一惊,“湖上有千灯游船!一定是娘,她还记着我们的生辰呢!”

  沈书砚望了一眼,也是一惊。

  “还真是。”

  秋月湖的船只很多,但千灯游船是最贵的,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能在秋月湖包下千灯游船的,只有娘!

  两人饭也不吃了,立刻赶往秋月湖。

  靠近秋月湖,才更能体会到那千灯游船的美,明亮的光芒倒映在水面上,犹如成千上万的灯火,璀璨耀眼,几乎照亮整个夜空。

  湖岸两侧都有许多围观赏景之人,更显得格外热闹。

  但湖边有侍卫,重兵把守,寻常人都靠近不得。

  沈书砚艰难地挤过人群,迫切问道: “今夜是谁在这儿游船?”

  侍卫冷声道:“此乃长公主的游船,生人勿近!”

  沈月疏欣喜道:“果然是给我们准备的!”

  沈书砚自信笑说:“毕竟血缘是斩不断的,娘怎么会真的抛弃我们。”

  两人说着,立刻便要上船。

  却被侍卫拦住。

  沈书砚解释:“长公主是我娘,今日是我们兄妹生辰,这游船本就是给我们准备的!让开!”

  侍卫面露疑色,思虑后冷声道:“长公主未至,谁也不能上船!”

  沈书砚气恼,“你敢拦我?信不信我让我娘砍了你的脑袋!”

  侍卫心中生出一丝担忧。

  就在这时,后方一队人马自黑夜里出现,丫鬟手提莲花玲珑灯盏,于两侧领路。

  一个冷冽的声音传来——

  “要砍了谁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