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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循声望去。

  见长公主驾临。

  齐齐跪下行礼。

  沈月疏满心欢喜,却见到娘左边一个张白鹭,右边一个江晴绾,心中酸溜溜的。

  连忙上前,挤开了张白鹭,亲切地挽着**胳膊,“娘!你终于来了!”

  宋尽欢淡淡拂开手,神情冷漠,“说了不许叫我娘。”

  “是,我不叫就是了。”沈月疏虽然失落,但仍旧雀跃。

  今年生辰宴,不算失望。

  沈书砚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以前不懂事,惹恼娘亲,我已知错。”

  “今日生辰,娘为我们准备千灯游船,一时高兴得失了分寸,娘莫怪。”

  那恭谨有礼的模样,又一下子变了个人。

  仿佛知道宋尽欢最喜欢什么样的儿子。

  看着那乖巧的模样,宋尽欢比谁都清楚,是装的。

  她淡淡一笑,“谁说是为你们准备的。”

  说罢,她牵起身旁的张白鹭,“走。”

  沈书砚和沈月疏愣住了,回过神来连忙追去,“娘,今日是我和妹妹的生辰啊!”

  宋尽欢并未理会,径直上了船。

  张白鹭上船前,回头看了一眼,语气冷傲:“今日也是我的生辰。”

  “千灯游船宴,是长公主为我办的。”

  她语气里带着得意与炫耀。

  长公主待她极好,这些荣宠本是沈书砚和沈月疏唾手可得的,他们自己不珍惜,自有旁人替他们珍惜。

  即便没有她,也有无数人排着队想拜入公主府。

  沈书砚和沈月疏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了。

  听见张白鹭的话,沈书砚气得胸口像是要炸开,烦闷又愤怒无比。

  想要追上去问个明白,侍卫却拦住了他。

  不让他们靠近半步。

  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娘亲带着张白鹭和江晴绾上了游船。

  陆续有丫鬟上菜,美酒佳肴,宴席丰盛无比。

  隔得这么远,都能闻到香气。

  游船渐渐地往秋月湖中央而去,离岸越来越远。

  很快,别的船上还放起了烟花。

  在夜空之中绽放,格外绚丽。

  秋月湖外也是一片欢声笑语,欣赏起夜空烟花。

  那璀璨的光芒在沈月疏眼中绽放,渐渐变得模糊。

  鼻子一酸,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才是她女儿啊……”

  沈月疏哭得伤心极了,哭声淹没在烟花声中。

  人声鼎沸,无人在意她。

  游船之上,几人欢笑共饮佳酿,并未将方才的事放在心上。

  ……

  沈晖回家后发现儿女不见了,带着人四处寻找。

  在大街上找到了的失魂落魄的两人。

  沈月疏脸上还挂着泪。

  “出什么事了?哭成这样?”沈晖急忙追问。

  沈书砚将来龙去脉告知。

  不满道:“娘宁愿带几个毫不相干的人,也不让我们上去。”

  “她明知道今天是我们的生辰。”

  沈晖听完后感到愤怒,“她也太过分了!”

  “我们先回家,这千灯游船,爹改日给你们补上!”

  两兄妹这才好过些,但心情仍旧低落。

  回了沈家便闷闷不乐地去休息了。

  刘江玉得知情况,有些不忍心,独自来到了沈书砚的房间里。

  拿着五百两银票,塞到了沈书砚的手里。

  “书砚啊,沈家不比公主府锦衣玉食,往年你和月疏办生辰宴,一次可就要花几千上万两。”

  “还得给你们准备生辰礼物,一人一样又得上千两。”

  “祖母没什么钱,这五百两你拿着,别让月疏知道。”

  闻言,沈书砚收下了银票,问道:“月疏为什么没有?”

  刘江玉语气嫌恶:“她一个姑娘家,要来做什么,娇气得很,这嫌弃那也嫌弃,都是你娘惯出来的。”

  而此刻,沈月疏在门缝外,看得清清楚楚,也听得清清楚楚。

  刚止住的眼泪一下子又落了下来。

  转身跑走。

  娘早就说过,祖母不喜欢她。

  她怎么这么傻。

  回到房里,沈月疏难过地哭了一整夜。

  天一亮,她就跑去公主府。

  “殿下,月疏姑娘又来了。”云烬前来禀报。

  “不见。”

  宋尽欢语气淡然,正拿着空花瓶,摆弄着一大捧小野花。

  桌上正摆着琳琅满目的礼品,还有这捧小野花,粉白之色,叫不上名字,还挂着清晨的露水,是刚采摘的,洋溢着蓬勃的生命力。

  再名贵的花,花园里也有。

  这小野花虽不值钱,但清新别致,看着也心情愉悦。

  昨日张白鹭生辰,宋尽欢带她去了秋月湖游船,回去之后张白鹭开心得整夜没睡着。

  张家人也很高兴,故一大早送礼来感谢。

  江晴绾送来这个月账本,瞧见这一捧野花,惊道:“这是如意花?”

  宋尽欢诧异,“你认识?”

  江晴绾答道:“城东山神庙旁的许愿树下,就长着许多这小花,而且整个山上就许愿树下才长。”

  “大家都说这是山神显灵,许愿树灵验,所以这小花得名如意花。”

  “很多人采回去种着,代表着称心如意的美好祝愿。”

  听完后,宋尽欢唇角不自觉上扬。

  “原来如此, 张家倒是用心了。”

  礼物不在珍贵,在于心意,毕竟这城东山神庙可不近,上山采花,这一个来回也得两个时辰。

  ……

  沈月疏接连两日来公主府求见,每次都会等上半个时辰,但是宋尽欢始终没有见她。

  “娘,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听话。”

  “娘,我后悔没早些听你的话。”

  沈月疏自顾自地说着,一边哭。

  但最后都是无功而返。

  沈书砚又去私塾读书了,沈月疏求着爹说:“我与哥哥同岁,我也想去私塾读书,认识一些新朋友。”

  她以为去读书就能有多一点月钱。

  沈晖面露难色,“姑娘家不必念那么多书,会识字就好了,让清姨和哥哥教你。”

  家里这么多张嘴要吃饭,哪还有钱让月疏去上私塾。

  沈晖在翰林院事务繁忙,早出晚归,两个孩子都无法看顾,只能交给母亲和云清。

  于是这天,沈书砚又惹出祸事来了。

  与几个不学无术的狐朋狗友,去逛了青楼。

  因被醉酒的嫖客嘲笑了一句: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喝花酒。

  惹恼沈书砚。

  一群人把对方揍了一顿,打掉了对方的门牙。

  第二天人家找上沈家,要个说法。

  沈家本想赔钱了事。

  当看到五百两银票,对方冷笑:“这几个臭钱老子稀罕?”

  沈天墨震慑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沈家也不是好惹的!”

  对方讥讽道:“沈家算个屁!谁还没有几个当官的亲戚?今天不把沈书砚交出来,让老子打掉他的牙,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沈书砚厉声呵斥:“我娘是长公主!可不是寻常当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