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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场面着实太尴尬了。

  她只能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他人呢?”

  “主上他一大早就离开了,说要亲自去西域皇宫打探情况,走之前嘱咐我们不要太早进来打扰。”

  陆棠梨心中暗骂,这男人的精力变态的可怕。

  昨夜折腾到这么晚,今天又那么早就走了。

  修仙啊!

  想到昨日发生的事情没来得及告诉他,心中极为懊恼,竟然误了正事。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若雪又说道:“对了,昨日之事……主上已经知道了。”

  陆棠梨猛然抬头:“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方才已经告诉您了啊!”

  “???”

  “他说,他知道了!”

  “……”

  陆棠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搞什么鬼?

  还指望他能拿个主意,把外面的人解决一下,结果就这?

  若雪也看出她心情不大好,连忙上前劝解:“王妃不必担心,或许王爷这么说自有他的道理呢。”

  陆棠梨显然看不出能有什么道理,只觉得他分外不负责。

  再想到昨夜某人不知节制的行为,她心中羞恼交加,打定主意晾他几天不可。

  正想着,楼下传来一阵吵嚷之声,伴随着桌椅碗筷摔落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陆棠梨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看热闹的机会,连忙更衣起身走了出去。

  她站在二楼的栏杆处,看到两拨人扭打在一起。

  桌椅散的到处都是,其他的客人也都吓得四散。

  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纠纷,再定睛一看,怎么觉得他们有些眼熟?

  等等……她想起来了。

  不就是昨日客栈外监视他们的人吗?

  想不到今天竟然就扮做食客混进来了!

  看来他们也发现了对方的意图,这才打了起来。

  最后还是有人报了官,官兵赶到将两伙人一起带走,事情才告一段落。

  回到房间,她才后知后觉明白了男人的意图。

  所以,他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让对方狗咬狗,最后两败俱伤?

  这法子虽然损了点,但的确有意思。

  一转眼,看到若雪在旁边偷笑。

  “笑什么?”

  “王妃,你不生气了吧?”

  明白了她的意思,陆棠梨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她气的又不只是这件事。

  算了,等他回来之后再算账!

  解决了这些碍事的眼线,才好去调查北亲王府和南郡王府的关系。

  她笃定,陆璃跟其中一家必有关联。

  ……

  纳兰芷得知客栈出事的消息,也是吃了一惊。

  “怎么回事,不是让他们隐藏身份暗中监视吗,怎么就打起来了?还闹到了官府?”

  下属也是面露苦色,解释道:“我们的确是按照郡主的吩咐去做的,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一群不速之客来找麻烦,后来才知道,他们竟然是北亲王府的人。”

  听到那四个字,纳兰芷端庄淑雅的面容上现出一丝冷意。

  她就知道,这件事跟纳兰晓脱不了干系。

  只是现在仍然不能确定,那个女人跟北亲王府到底有无关联?

  有没有可能是对方联手导演这一切,就是为了骗自己上钩呢?

  思索片刻,她决定亲自出马,看看对方是何方神圣?

  当天下午,悦来客栈门口出现两个恶霸,欺凌良家妇女。

  被欺负的青衣女子面容清秀,头发上绑着白布。

  在西域,若是家中父母亲人去世,便要以白绫束额守孝。

  说明女子家一定出了很大变故。

  “两位大爷,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拿了银子就想不认账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女子双眼红肿,苦苦哀求:“我可以为奴为婢,但不能接受逼良为娼,你们想把我卖进那种地方,我绝对不能答应!”

  “少啰嗦,卖身契都已经签了,你就是我们的人,该怎么处置都由我们说了算。”

  “不,不要!”

  她拼命反抗挣扎,但仅凭一个弱女子的力气又怎么可能抵得过两个强壮的男人呢?

  旁边虽然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民众,但无一人出面帮忙。

  一旦签了卖身契,命运就不由自己做主。

  就算告到官府,结果也是一样,谁也不愿多管闲事、自寻麻烦。

  看到女子仍然不肯配合,那两个人也来了怒气,开始恐吓威胁。

  “看来你是不想安排你母亲的后事了?按照现在的天气,不出半日她的尸骨就会在太阳下腐烂发臭,就算埋了也只会进地狱受折磨,你也不在乎了?”

  女子眼底露出绝望之色,认命一般由着他们拉着自己向前走去。

  就在这时,后方响起一道清冷却不失严厉的声音:“站住,把她留下!”

  “什么人,竟敢管我们的闲事?”

  那两个壮汉转过身来,看到是一位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

  虽然看不到容貌,但那一双眼睛却如同江南的烟雨般楚楚动人,顿时起了调戏之心。

  “哪里来的小娘子,看起来好生标志,难不成也想跟我们走不成?”

  陆棠梨微微一笑:“好啊!”

  “这可是你说的,大爷可就不客气了!”

  他们立即凑过来,想要去拉她的手。

  没等靠近,突然惊叫一声:“好痒!”

  突如其来的痒意,让他们开始不断抓挠。

  可无论怎么抓,都如同隔靴搔痒、无济于事。

  那种感觉似乎不只是皮肤表层,而是潜藏于骨髓之中。

  哪怕抓破了皮肉,出现一道道血痕,却也根本无法停止。

  他们终于露出惊恐之色,用骇然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女子。

  刚刚就是因为靠近她,才会突然奇痒无比的。

  只要不是傻子,就能想到这件事跟她有关。

  “你……做了什么?”

  陆棠梨微微一笑:“光天化日就敢逼良为娼,谁给你们的胆子?”

  到了这个地步,他们竟然还要嘴硬。

  “她是我们花了十两银子买的,哪怕说破天也轮不到别人多管闲事。”

  “是吗?那就看你们今天能不能把她带走了。”

  又一波的痒意袭来,二人再也承受不住倒在地上打滚。

  身体上仿佛有无数只蚊子在爬,钻入皮肉之中不断叮咬。

  他们终于知道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开始跪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