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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奶奶,我们错了,饶命啊,求求您发发慈悲给我们解药。”

  陆棠梨挑眉:“想要解药?可以,总得拿东西来交换。”

  她把手一摊,意思再明显不过。

  让他们交出女子的卖身契!

  二人露出为难之色,哭诉道:“这件事……我们也做不了主,她从钱庄换了十两银子给母亲料理后事,银子已经付了,有凭据为证,如果就这么回去,我们不好交差啊!”

  换做之前,陆棠梨肯定不会考虑那么多,直接翻脸。

  但毕竟这里是西域,别人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更何况他们来这里是为了解决大事,救人只是举手之劳,没有必要将事情闹大。

  她拿出一锭银子扔在地上,不多不少正好十两银子。

  “要么把人和卖身契留下,拿着银子回去交差,要么就活活痒死,你们选吧!”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大概明白自己今日讨不到便宜。

  要是再耽搁下去,怕是身体都要被抓烂了,无奈之下只有妥协,颤巍巍从衣服里取出一张卖身契。

  陆棠梨拿过来走到女子面前,核对无误之后,终于把解药交出。

  二人服下之后,痛痒的感觉瞬间消散。

  当然,他们也不敢再纠缠下去,拿了银子头也不回地离去。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围观群众也纷纷鼓掌叫好。

  陆棠梨不想多做纠缠,转身返回客栈。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柔弱的声音:“恩人留步。”

  转过头,女子走上前来,看着她的眼神充满感激。

  “今日多谢恩人相救,否则我就真的要被他们卖到青楼,沦落烟花之地了。”

  陆棠梨淡淡开口:“举手之劳罢了,快去安葬你的母亲吧!”

  “母亲她……已经入土为安了,只是担心他们会把棺材挖出来,让母亲在九泉之下不得安息,如今卖身契已毁,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也好,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女子瞬间红了眼眶:“这些年为了给母亲治病,房子卖了,所有的积蓄也都用光了,早就无处可去。”

  还真是命运坎坷,惹人同情!

  陆棠梨正感慨着,却见她突然跪了下来,本就清秀的面容越发楚楚可怜。

  “恩人,我现在已经孑然一身、无处可去,只求能留在恩人身边做一个侍婢,一辈子伺候您,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若雪一直跟在陆棠梨身后,原本也是对女子的命运感到同情。

  听到这句话,她心中猛然提高警惕。

  救人也就算了,怎么还得寸进尺呢?

  且不说他们来这里身负重任,万一此人有什么问题,岂不是给自己招来一个祸患?

  不待陆棠梨开口,她便先一步说道:“不行,我们是来这里做生意的,待不了几天就要离开,你跟着我们怕是不方便。”

  女子非但没有就此放弃,而是极力争取。

  “没关系的,我什么都能干,洗衣、砍柴、挑水,喂马……对了,我还熟悉婆娑城以及各地的路况,可以给你们当向导。”

  最后一句话,倒是让陆棠梨来了兴趣。

  “我们初次来西域,人生地不熟,的确需要一个引路人,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留下吧。”

  若雪立即给她使眼色。

  就这么轻易答应了?万一是敌人派来的内线呢?

  陆棠梨也悄悄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最终,女子还是留了下来,并且说出了她的名字“云儿”。

  陆棠梨将她和云霜、若雪安排在一个房间,名义上是为了相互照应,实则……懂的都懂!

  ……

  今日,萧璟玄回来地比之前早了些,赶得及一起用晚饭。

  出门在外,身份上也么那么多讲究。

  楼下订了一个阁间,一桌人坐在一起。

  只是今日,桌上怎么多了一个生面孔?

  萧璟玄目光移到陆棠梨身上,显然在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却不知,某个小女人还记着他昨晚不告而别的举动以及今早敷衍离开的态度,直接装作没看见。

  当云儿看到男人摘下斗纱,即便经过一番乔装,可那一身风华气度却展露无疑,不禁惊呆了。

  “这位是……”

  若雪笑着介绍:“他是我们的掌柜,也是夫人的夫君。”

  来了之后听他们唤陆棠梨为夫人,知道她已经成亲。

  但没想到,她的夫君竟然会是这般气质非凡的人物。

  她的眼睛盯在男人身上,差点忘了现在是什么场合,半天都没有移开目光。

  直到旁边传来一声轻咳,她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失控了,连忙起身行礼。

  “我……我叫云儿,承蒙夫人相救,她答应让我留下做婢女。”

  萧璟玄微微皱眉。

  这种时候将一个身份未明的陌生人留在身边,是嫌麻烦不够多吗?

  但他面上却没有表露什么,而是微微点头。

  今日晚膳,就在一种古怪的范围中度过了。

  大家都有些食不知味,只有陆棠梨一个人吃得开心。

  晚膳过后,男人回房沐浴更衣。

  婆娑城虽然不似大漠那般干燥炎热,但这个季节多风沙,不经意间头上身上就会出现一层沙土。

  若雪刚要去准备,就被陆棠梨拦了下来。

  “今晚就让云儿侍奉吧!”

  若雪不禁愣住了。

  什么,让云儿服侍主上沐浴?

  虽然她也会服侍,但只限于准备洗澡水和西域用品,备好之后就会立即退到门外,极为懂得分寸。

  但这个新来的,就不好说了!

  “这不好吧!云儿姑娘初来乍到,怕是不懂掌柜脾气,万一……”

  陆棠梨仿佛完全没有看出她的忧虑,自顾自说道:“正因为初来乍到,才更应该适应一下,以最快的速度融入我们。”

  “……”

  若雪不知道她到底打得什么主意,便在一种担忧又隐隐带着几分期待的目光之中退下了。

  萧璟玄回房之后,一番宽衣解带,绕到屏风后,进入浴桶之中洗去一日的奔波和疲惫。

  突然,他猛然睁开双眼。

  “谁?”

  一道身影吓得跌坐在地,楚楚的目光仿佛一只可怜又无辜的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