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

  却没等叶平安来得及问询静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更让少年感到惊异的一幕发生!

  唰!

  只见他怀中的美人儿,竟突然如梦幻泡影一般,消失不见!

  只留一抹余香,萦绕在少年的鼻前!

  若非温泉的水面荡有波澜,周围的帐幕尚在,上空的那轮幻月与点点星光也在——

  甚至——

  水下的那份灼热与坚挺,也仍未平息——

  少年都要怀疑——

  方才的香艳情景,是否真实发生过!

  一时——

  少年错愕中又带着些失落。

  更有些羞恼。

  误认为静修是在故意捉弄于他!

  否则——

  这裤子也脱了!

  更已经情动难耐了!

  干嘛要这样?

  说到底——

  外面的女人是真的坏!

  把火点着了,却不负责浇灭!

  还是叶家村的女子好!

  据说村里那些有了男人的妇女,对自家的男人那叫一个百依百顺!

  有一次。

  他在河边练功,偶然听到芦苇荡里有人“学猫叫”!

  凑近一瞧。

  只见那村妇虽然长得普通,平时也十分泼辣,在其男人面前——

  却是将其当做皇帝一样伺候——

  唉!

  可到了自己这里——

  怎么就连一个女人都把握不住?

  更可气的是——

  自己这个不争气的,方才竟还被撩弄的像条没出息的公狗!

  也罢!

  就当是做了一场梦!

  今后再见到静修那个狐狸精,不再给她好脸色就是了!

  不!

  不会再见了!

  这个女妖精!

  总之,此时的叶平安,内心充满怨念!

  然而——

  少年鬼使神差间——

  却在离开温泉之际,忽然从漂在水面上的那些衣物中,顺走了静修的一件亵衣!

  毕竟——

  也是亲近过的!

  女子无情,少年不能无义!

  留个念想!

  殊不知——

  少年的这小动作,却全然被一个貌美如花的长辈看在了法眼之中!

  当然——

  还有他顺走的那件亵衣的女主人!

  ……

  凝香水榭。

  一间装潢朴素的卧房内。

  凝香居士正冷着脸站在床边。

  静修因为突然被她以移形换影的神技转移过来,身上不着寸缕!

  此时的她,正跪在凝香居士的身后。

  敢怒不敢言!

  活脱脱就是一个小怨种!

  就连身上与脸上的温泉水珠,都不敢轻易拭去!

  静修以余光瞟见那光影里的少年,竟偷偷把她的亵衣顺走了——

  原本憋屈的脸蛋儿上,这才掠过几分嫣红!

  却在这时——

  凝香居士抬手拂去了温泉那边的光影!

  转身看向静修。

  静修急忙垂眉低眼!

  不复在叶平安面前的风情万种!

  而且——

  越想越委屈——

  泪珠儿竟再次挂满了俏颜!

  只是——

  这回却是真哭!

  绝非此前在叶平安面前时的撒娇邀宠!

  凝香居士见状,却是严厉呵斥:

  “孽障,你还有脸哭?”

  静修哭哭啼啼:

  “弟子怎么没脸哭了?”

  “都说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您老人家却怎的这般心狠?!”

  “再说了,师姐师妹们又不在!”

  “如今弟子有情,安郎有意,您为何要横加阻拦?”

  “今后您还让弟子做个人不?”

  “弟子死了算了!”

  面对她的喋喋不休,满嘴叫屈,凝香居士更是恨铁不成钢:

  “死死死,整日把死挂在嘴边,也没见你真的去投过一次河!”

  “你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你今日急着沾染平安的元阳,还不是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莫非得了他的一句点拨,便立时突破到化神中期,还不知足?”

  “你这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早晚死于贪心!”

  静修却是立刻反驳:

  “没有!”

  “弟子对天发誓,如有此心,天诛地灭,弟子是真的喜欢安郎!”

  “谁教您这些年时常在弟子耳畔念叨您这个好侄孙的?”

  “如今都要成了,您又妨碍弟子好事,还不是因为弟子不是您亲生的!”

  凝香居士怒斥:

  “不知好歹,真是混帐!”

  “你可知,方才你若因一时冲动,沾染了平安的元阳,后果何其严重?”

  “若非为师及时阻拦,你今日非得横死在他的身上不可!”

  “为师救了你一条性命,你却倒打一耙!”

  “真是气煞我也!”

  静修愣住,不解道:

  “横死?”

  “师尊此话何意?”

  凝香居士闻言,却未解答,反而细眉紧皱,似在考虑一个未解难题。

  静修咬了咬红唇,还是不服,红着脸嘀咕:

  “横死横死,吓唬谁呢?“

  “弟子看安郎那事物虽是不小,却也只有伤人之威,还置人于死——”

  “您净欺负弟子没经历过男欢女爱!”

  “更何况,弟子已用神识探查过,安郎的体内虽然真气磅礴,但于双修之事,也无甚特殊戾气或禁制反噬的征兆呀!”

  “又何来横死之说?”

  “……”

  饶是凝香居士清修千年,听了静修这话,也险些一掌毙了这孽障!

  五百年的苦修!

  这是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才见了叶平安一次,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了?

  深吸了口气——

  凝香居士强行稳住心态,沉声道:

  “榆木脑袋!”

  “你难道就没想过,即便小平安体内真气磅礴,可他如今区区炼气境初期,又怎能一刀将一位稳固多年的元婴境修士置于死地?”

  静修一怔,回答:

  “他修的是裂阳刀法呀,那刀法出自‘玄黄造化书’!”

  “用好了,神仙都难躲,更何况是这俗世里的一位元婴境修士?”

  “而且,弟子看他用的那把砍柴刀,也并非凡物!”

  “说不定,是一口仙域宝刀!”

  凝香居士摇摇头:

  “亏你还跟了为师五百年,就只有这点见识?”

  “五百年了!”

  “你也见过不少天才,然你可曾见过——”

  “谁在十几岁的年纪,便能体会如如不动的真意?”

  “又能以赤真之心将之付诸于实践?”

  “做到这一点,要具备的不仅是过人的天资与悟性,还要拥有一具空前绝后的肉身!”

  “而且,你并不知道!”

  “经为师调查,他于大禹皇城出刀之前,足足服用了数十颗至尊九转筑基丹!”

  “别家天才修士服用一颗,便有极大的概率被反噬而死!”

  “小平安呢?非但没有遭到半点反噬,反而能将其运用自如!”

  “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静修闻言,猛地想起些什么,惊然道:

  “莫非——”

  “安郎竟是传说中的仙根道体?”

  凝香居士却叹:

  “若只是如此,倒还简单,毕竟也不是什么坏事!”

  “可怜我那侄媳,当年为了急着去仙界与我那侄儿团聚,强行飞升!”

  “动了胎气不说,还被魔界妖邪趁机暗伤!”

  “自那以后,留下祸根,否则——”

  “我无修表哥那时何其威风,又怎会一个人带着小平安,回到凡界?”

  说着,凝香居士的眼中,竟破天荒的流露出一抹极致的恨意。

  当年究竟是什么人暗伤了小平安的母亲——

  自己一直都在调查!

  可时至今日,悬而未果!

  大概,无修表哥让小平安来找自己,是终于要面对这件事了吧!

  而自己,却不知如何答对——

  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