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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轮到静修发懵了。

  倒不是因为叶平安忽然转变了态度。

  毕竟——

  食色性也。

  而且自己方才那般撩弄于他!

  他又哪能招架得住?

  只是——

  什么叫如果自己也是他爷爷给他挑选的丫鬟,那自己便教教他吧?

  丫鬟?!

  自己苦熬了五百年!

  为得只是给叶平安做个丫鬟?

  最离谱的是——

  看叶平安这意思的——

  明显还将自己当做了他的一次性的那种通房丫鬟?!

  若是教完了他!

  他便直接将自己甩到一边不管了呗?

  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静修羞恼:

  “夫君这是说的什么话?”

  “五百年前,师尊她老人家分明有言在先!”

  “待妾身学成之后,便将一生所学,分享于夫君!”

  “而此间虽有些交易的成份,妾身这些年却也是没有一日不盼着夫君的到来!”

  “结果,在夫君看来,妾身只是一个做丫鬟的材料?”

  “妾身不依!”

  “说破大天也是不依!”

  “最起码,也要给妾身一个妾室的身份吧?”

  “哼,夫君这是看着先前在求真洞外,施了点恩惠给妾身,才觉得妾身好欺负!”

  “夫君这般欺负人,妾身还活着做什么?”

  “这就去投河自尽算了!”

  说着,静修的泪珠儿簌簌地掉落。

  我见犹怜!

  叶平安又下意识抬头看她。

  怔在了当场!

  同时。

  也是倍感惊奇!

  “这么说来——”

  “五百年前,凝香姑奶奶便知道我会出世,且为我提前准备了你这么个女子?”

  “甚至,还要让你在见到我之后,将你毕生所学,分享于我?”

  叶平安这话一出——

  静修更是深受打击!

  自己是一个什么物件儿吗?

  还——

  提前准备!

  虽然这是实话!

  可你也不能就这么说出来呀!

  太欺负人了!

  可是——

  转念一想!

  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底气,再与叶平安计较这些!

  说到底——

  自己如今能够轻松步入化神境中期,仰仗的正是眼前这少年的一句话!

  此恩大于天海!

  否则——

  即便自己终老一生,怕是也戳不破那层“窗户纸”!

  这般想着——

  静修抿了抿红唇,拭去了脸上的泪珠儿,却还是有点小委屈道:

  “妾身的命真是好苦!”

  “可既然都被夫君于大庭广众之下,那般糟践了名节!”

  “还能如何?”

  “妾身为夫君宽衣!”

  “不过——”

  “妾身虽然知道些那事儿的细枝末节,却也都是从书上看来的!”

  “妾身一样没有经受过!”

  “还望夫君怜惜!”

  说到这,静修已将叶平安的粗布腰带解开,却又红着脸补充道:

  “要不然,先去洗洗?”

  “妾身的后院儿有片温泉,妾身也时常在那儿沐浴!”

  然而——

  面对这样一个变脸如翻书的女子——

  叶平安哪里还有什么意趣?

  裤子落地之际——

  连忙又将裤子提了回来!

  主要是——

  里面的亵裤也是穿了有年头了!

  脏了洗,洗了脏!

  久而久之——

  单单破洞便不下只手之数!

  少年虽然本事不小,却也是个要脸的少年!

  不得行!

  万万不得行!!

  然后——

  “那个啥,以后再说吧!”

  “在下告辞!”

  话落,叶平安便捂着腰带落荒而逃,还不忘将外衣与柴刀拿上。

  轰!

  可是没跑几步!

  又实打实地贴在了一堵气墙之上!

  狼狈!

  十分狼狈!

  惹得静修花枝乱颤!

  “夫君,这是要往哪里走?”

  “莫不是因为里面的穿着太过寒酸,怕惹得妾身的取笑?”

  “那夫君这就多虑了。”

  “俗世的那些民妇都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更何况妾身这般知书达理的玉人儿?”

  “夫君放心便是!”

  “哪怕夫君今后落得个讨饭的境地,妾身也会跟着夫君拄拐端碗!”

  “断不会行那不守妇道,没有良心的坏事!”

  “……”

  叶平安又是一头黑线。

  欲要扬刀破墙!

  怎奈——

  少年还没有握紧手中的柴刀——

  静修便故技重施,对少年施展了移形换影之术!

  扑通!

  一转眼,叶平安周遭情景再次发生巨变,由室内换到了室外,还身处一片温泉之中!

  这下,全身上下内外,尽皆湿透!

  未等少年回过神来——

  静修又来到了他的面前,且在这一瞬间——

  女子褪下了身上衣物!

  婀娜多姿!

  娇俏妩媚!

  万种风情!

  一时间,叶平安愣在了当场!

  从小到大,别说没见过这等事物,即便是在襁褓中,也未曾尝过这等事物的滋味啊!

  却也就在这时——

  眼前女子又一转套于右手小指上的法戒!

  嗖嗖嗖!

  不大不小的温泉,迅速被一层红色的帐幕围住!

  温泉的上空——

  更是忽隐忽现出一轮幻月!

  且有星光点缀!

  此番情景,如梦如幻!

  少年看着这些,全然失了阵脚!

  “傻样儿,难道这事儿对于你们男子来讲,不都是无师自通?”

  “莫非——”

  “还真要让妾身屈身教导?”

  “还不快快入瓮?”

  “妾身等这一天,当真也是等得火急火燎!”

  少年耳畔,再次响起静修那无与伦比的靡靡之音。

  水热!

  脸热!

  身子更热!

  少年却仍旧无动于衷!

  静修白了他一眼,又一次投怀送抱,亲弄起了少年的嘴唇,且声音微颤道:

  “夫君到底还是年轻,这身子,不是一般的精壮!”

  “妾身真是喜欢得紧呢!”

  “今日之后,夫君可要格外疼惜妾身啊!”

  叶平安口干舌燥。

  却是双双津液回还,如胶似漆!

  偏偏就在这时——

  静修耳畔竟冷不丁传来一个女子的严厉呵斥:

  “真是放肆!”

  “光天化日之下,怎敢行这种苟且之事?”

  “更何况,我侄孙这般至纯至阳之体,几时轮得着你?”

  “还不快快悬崖勒马?!”

  “就凭你这孽障,但敢坏了我这好侄孙的身子,看我不将你的皮扒了晒成干!”

  静修闻言,如遭雷击!

  终究还是——

  徒弟不如女儿?

  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侍奉了师父她老人家五百年!

  到头来——

  连点甜头都不给?

  再看此时的叶平安,却是还被蒙在鼓里!

  只是觉得——

  怀中的静修,身子怎么突然冰凉?

  莫非真的有什么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