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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香居士俗名陈凝香。

  曾几何时,也不过是一介凡俗少女。

  却因叶无修飞升前,留了一些机缘给她,那才使得她一路势如破竹,成就非凡道绩!

  只是——

  如今的她虽然已是这座人间说了算的人之一,却对仙界之事,不甚了解!

  更不知,叶无修带着叶平安回到凡界之前,究竟在仙界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否则——

  她又怎会只对叶平安青眼相加?

  却看此时的静修。

  心情久难平息!

  按照师尊她老人家的说法——

  叶平安!

  不止是仙根道体?

  另外,叶平安的母亲,曾经还强行飞升到了仙界!

  只是为了与她的丈夫团聚?

  而在静修的认知当中——

  即便是达到过人间绝顶的女流,对方在有生之年飞升到灵界,已是她的想象尽头!

  如今——

  陈凝香的只言片语,道尽了叶平安父母的强横底蕴!

  可想而知——

  这给她带来了多么大的震撼!

  良久——

  静修才勉强稳住心绪,声音微颤:

  “依师尊所言,安郎岂不是生来便是仙人之子?”

  “而其母亲,却在当年飞升仙界之际,遭到了某个妖邪的暗害——”

  “莫非师尊近些年频繁行走天下,竟还是为了帮安郎的母亲,查出幕后真凶?”

  陈凝香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

  抬手一挥。

  静修的身上,也因此多了一件衣裳。

  如此——

  陈凝香才清冷回应:

  “不是为了帮,而是份内之事!”

  “而且,实话告诉你吧!”

  “为师一生所学,不过是仰仗于小平安的爷爷飞升前,留在人间的一些修行法门!”

  “所以,从师承的角度而言——”

  “我那无修表哥,实际上就是我的师尊,更是你的师爷爷!”

  “没有他,也就没有咱们这一门!”

  “而你呢?”

  “非但不知感恩,如今更是得寸进尺,妄图沾染小平安的元阳!”

  “你,该当何罪?!”

  静修闻言,再次如遭雷击,越想越觉得后怕。

  没想到——

  自己毕生所学,原本就是叶家的东西!

  而且——

  自己真的配不上叶平安!

  甚至就连做叶平安身边的一个丫鬟!

  也已经是自己天大的福分了!

  自己却还妄想着——

  登堂入室!

  一时间,静修心服口服,低着头道:

  “弟子知错,求师尊原谅!”

  陈凝香冷笑:

  “瞧瞧这叫什么事儿,原本看你虚长些岁数,盼着你将毕生所学,分享给小平安!”

  “结果呢?”

  “人家在你这儿连半点修行经验都没捞着,却白送了你一场天大的机缘,一下将你送到了化神境中期!”

  “哼,将来你便是给人家当牛做马,也是你该着的吧?”

  “今后再让为师看见你叫屈,看为师不把你给废了,让你这般不知轻重!”

  静修没再犟嘴。

  服了!

  真服了!

  然后——

  静修又道:

  “师尊方才说,安郎——”

  “啊不,小少爷体内似有隐疾,是否与您说的那妖邪,当年暗伤了他的母亲有关?”

  “而这件事,不知师尊查出些眉目没有?”

  “弟子不才,如今也算是一个化神境的高手了,若能相助一二,也算是恕罪了!”

  “不知弟子还有没有这个福分?”

  陈凝香未答,而是吩咐道:

  “且将小平安请来,为师先仔细给他把把脉,看是否能查出症结所在!”

  静修敬畏一礼:

  “弟子遵命!”

  接着——

  只见她款款起身,转屏风离了此间卧室,又以移形换影之法,回了清净斋——

  却已不见叶平安的身影!

  而此时——

  少年正向凝香水榭这边行走。

  误打误撞。

  竟再次偶遇到了王天策与紫灵萱。

  三人再次见面。

  叶平安还好说一些,至于王天策与紫灵萱师徒——

  无地自容!

  尤其是紫灵萱!

  看到叶平安的一瞬,恰似耗子见了猫,恨不得立刻找个洞口钻进去!

  没办法——

  此前在大禹皇城,她都把大话说出去了!

  若叶平安真的是凝香居士的侄孙,她的名字便倒过来写!

  如今呢?

  叶平安非但是凝香居士的侄孙!

  方才在求真洞前——

  那不知因为受了哪位大能的点拨,而一步入了化神的静修,竟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这草鞋少年给强吻了!

  那副作态,仿佛没见过男人似的!

  这也就意味着——

  眼前这草鞋少年,不仅有凝香居士那么个依仗,还有一个化神境中期的大姐——

  在馋他身子!

  所以——

  若自己再惹得这草鞋少年的不快——

  怕是这孙子只需一句话,自己便极有可能被那位化神境中期的大姐给一掌拍死了!

  唉!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原以为,自己有个早已飞升灵界的父亲,已是来头奇大,在这人间,尽可为所欲为!

  与叶平安相比——

  去厨房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然而——

  紫灵萱这般胡思乱想着,叶平安却明显没将她当回事。

  少年询问王天策:

  “王大哥,请问凝香水榭怎么走?”

  “……”

  “……”

  王天策与紫灵萱,几乎同时一头黑线。

  他是凝香居士的侄孙!

  他在问谁呢?

  不过——

  王天策还是指了指凝香水榭的方向,和善地回答道:

  “那边。”

  叶平安顺势望去,微笑道:

  “谢谢。”

  旁边的紫灵萱闻言,却还是忍不住搭了一句:

  “叶平安,你不是凝香居士的侄孙么,怎么连她的居所,都不知道?”

  口吻,多少有些酸不溜秋。

  叶平安却真诚道:

  “我以前没见过我那姑奶奶,此次前来,也仅是代表我爷爷,来探望探望她的。”

  紫灵萱冷哼:

  “装吧你就,扮猪吃虎,这样耍人很好玩?”

  叶平安表示不解。

  不过——

  也没有跟紫灵萱一般见识。

  可他刚要走开——

  王天策忽然拱手一礼:

  “还请小兄弟留步,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小兄弟,可否行个方便?”

  叶平安还礼:

  “王大哥客气了,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王天策苦笑:

  “实不相瞒,在下与小徒此来灵慧山,不仅仅是为了闻听凝香居士讲道的,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求教她老人家!”

  “可如今情况有变,她老人家忙着为讲道做功,没时间接待我们,所以怕是只有先求着小兄弟,在她老人家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在下所求之事,才能更加顺利一些了!”

  叶平安点点头: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呢?”

  王天策深吸了口气,这才从怀中取出一块拓片,语气紧张道:

  “不知小兄弟,可有见过这块拓片上的内容?”

  叶平安却只看了那拓片上的内容一眼,便愣在了当场——

  岂止见过——

  这拓片上的内容,自己是倒背如流啊!

  然而——

  没等叶平安作出回应——

  旁边的紫灵萱突然大惊失色:

  “师父,您是不是昏聩了?此为我玄黄剑宗的传承重宝,怎能轻易示人?万一被外人偷学了去,岂不是我宗之大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