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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九章 皇子头颅,东瀛大乱

  船行三日,抵达富士山附近的海湾。

  这里的海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岸边的礁石被海浪冲刷得棱角分明,远处的富士山覆盖着皑皑白雪。

  王白站在船头,用望远镜观察着山脚下的密林。

  按昭仁所说,秘密军队的入口就在那片林子深处。

  洞口伪装成了一个废弃的神社。

  “侯爷,要不要先派斥候探探?”

  李勇问道,手里的陌刀被海风刮得嗡嗡作响。

  王白放下望远镜,道:“不必。德川家康的信里说,这支部队是他最后的底牌,由心腹松平忠政统领,都是些死士,就算斥候去了也未必能活着回来。”

  王白顿了顿,指了指船上的火铳,继续道:“直接用这个说话。”

  血屠在旁补充道:“属下昨夜抓了个附近的猎户,他说这几日总有背着刀的武士往神社方向去,夜里还能听到操练的喊杀声,人数怕是不止两万。”

  “正好,一网打尽。”

  王白眼神一冷,下命令道:“李勇带五千人从正面攻,用火箭烧他们的帐篷,把人逼出来。血屠带一千血影卫,从侧翼的悬崖绕过去,堵死洞口,别让一个活口跑掉。我带剩下的人守在海边,防止他们从水路逃。”

  “得令!”

  两人齐声应道。

  黎明时分,进攻开始。

  李勇的五千人推着投石机,将点燃的火箭射向密林。

  很快,林子里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和杂乱的脚步声,无数穿着黑衣的武士从林子里冲出来,像没头的苍蝇般四处乱撞。

  “杀!”

  李勇一马当先,陌刀劈砍间,武士们像割麦子般倒下。

  这些所谓的“死士”虽然凶悍,却没受过正规的军阵训练。

  面对大夏军队整齐划一的冲杀,很快就乱了阵脚。

  山坳里的神社突然炸开。

  松平忠政带着一队精锐冲了出来,他挥舞着长刀,吼道:“别乱!跟我杀出去!”

  但已经晚了。

  血屠的血影卫从悬崖上滑下,手里的短收割着落单武士的性命。

  同时,他们在洞口架起了火铳,炮口对准了试图退回山洞的人。

  “轰轰”的炮声在山谷里回荡,火铳的铅弹撕开了武士们的铠甲。

  松平忠政眼看突围无望,怒吼着冲向李勇,却被李勇一刀劈成两半。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午时,山坳里的厮杀声才渐渐平息。

  地上铺满了尸体,血流成河,汇入旁边的小溪,把溪水都染红了。

  “侯爷,清点过了,一共两万三千人,没一个活的。”

  “这群狗东西,藏在这山沟里想搞偷袭,这下全交代了!”

  李勇浑身是血地来报,脸上却带着畅快。

  王白点点头,看向血屠:“按计划办。”

  血屠早已让人挖好了十几个巨大的深坑,每个坑都有丈许深。

  兵卒们用推车把尸体运过去,像扔柴火般扔进坑里。

  一层尸体一层土,很快就堆成了十几个土丘,上面还撒了石灰,防止瘟疫。

  “埋得深点,别让野狗刨出来。”

  王白站在土丘旁,看着兵卒们夯实泥土。

  他对这些双手沾满鲜血的武士,他没有丝毫怜悯。

  处理完尸体,队伍返回海湾。昭

  仁被关在船舱里,听到外面的动静,隔着门板喊道:“你们是不是把德川叔叔的人都杀了?我母后呢?你们什么时候带我去天守阁?”

  王白没理他,只是对守卫道:“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接下来的几日,队伍在海湾休整。

  王白让人去附近的村镇打探消息。

  得知德川家康倒台后,京都的大名们已经乱成一团,有人想拥立昭仁复位。

  有人则想趁机夺权。

  东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正好,让他们狗咬狗去。”

  李勇啃着烤鱼道:“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回去收拾残局。”

  王白却有些在意昭仁。

  这孩子看似天真,眼神里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阴沉。

  那日在将军府,他敢当众顶撞德川家康,可见其胆识。

  但若这种胆识用错了地方,将来必成大患。

  “血屠。”

  王白道:“你去安排一下,找三个信得过的东瀛武士,就说之前受过天皇恩惠,想救昭仁出去。”

  血屠挑眉:“侯爷是想……”

  “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王白道:“若是真心想复兴东瀛,与我大夏和睦相处,倒还能留着。若是……”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血屠会意:“属下这就去办。”

  ...........

  三日后的夜里,关押昭仁的船舱突然传来骚动。

  三个穿着夜行衣的东瀛武士撬开舱门,低声道:“殿下,我们是来救您的!快跟我们走!”

  “你们是谁?我凭什么信你们?”

  昭仁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我们是前关白大人的旧部,一直想除掉德川家康,为天皇陛下报仇!”

  领头的武士泣声道:“如今德川已死,您是东瀛唯一的希望,我们愿护送您回京都,拥立您登基!”

  昭仁盯着他们看了半晌,见他们言辞恳切,不像作假,才点头道:“好,我跟你们走!”

  三人带着昭仁,避开巡逻的兵卒,悄悄登上了一艘小船,朝着远处的渔村划去。

  船舱里,王白通过窗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对身边的血屠道:“跟上他们,别暴露。”

  小船在渔村的码头靠岸。

  三个武士带着昭仁走进一家不起眼的酒屋,里面早已备好酒菜。

  “殿下,先委屈您几日,等风声过了,我们就带您回京都。”

  武士们请昭仁上坐,倒上清酒。

  “你们觉得,我回到京都,那些大名会真心拥戴我吗?”

  昭仁端起酒杯,却没喝,只是盯着酒杯里的倒影。

  领头的武士道:“殿下是天皇嫡子,名正言顺,谁敢不服?”

  “哼,他们眼里只有权力。”

  昭仁冷笑一声,稚嫩的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嘲讽。

  “德川家康在时,他们怕他。”

  “德川死了,他们就会互相攻伐,最后赢的人,会把我这个小皇子当成傀儡“甚至……”

  昭仁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武士们对视一眼,领头的道:“那殿下打算怎么办?”

  “我要重振东瀛。”

  “我要建立一支比德川家康更强的军队,把那些有异心的大名统统杀掉!还要……

  昭仁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野心。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道:“把所有异族都赶出去,尤其是那些大夏人!”

  领头的武士故作惊讶:“殿下,可这次是大夏人帮我们杀了德川家康啊……”

  “帮我?”

  昭仁嗤笑道:“他们不过是想利用我!你以为他们真的会把抢来的金银分给百姓?他们是想借此收买人心,将来好吞并我东瀛!”

  说到这,昭仁猛地一拍桌子,酒杯里的酒溅了出来,继续道:“等我回到京都,稳住阵脚,第一件事就是出兵,把那些大夏人赶出东瀛!杀了那个王白,还有那个李勇、血屠,一个都别留!”

  “等我继承大统,定要举全国之力,攻打大夏!”

  昭仁眼中闪烁着疯狂,冷冷笑道:“他们的土地那么肥沃,百姓那么富庶,凭什么只属于他们?我要让东瀛的太阳旗,插遍大夏的每一寸土地!”

  话音未落,酒屋的门突然被踹开。

  血屠带着两个血影卫走了进来,手里的短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属下幸不辱命!”

  三个武士见状,立刻跪伏在地。

  昭仁这才明白过来,脸色瞬间惨白,指着血屠道:“你……你们是一伙的?”

  “小小年纪,心思如此歹毒,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血屠没理他,只是看向昭仁,眼神冰冷。

  “王白呢?让他来见我!”

  昭仁色厉内荏地喊道:“我是东瀛的皇子!你们不能杀我!杀了我,两国必战!”

  “战便战。”

  血屠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冷冷道:“侯爷早就说了,若是测出你对大夏有敌意,可就地斩杀“你这种祸害,留着才是后患。”

  下一刻,血屠挥刀一砍。

  刀光闪过。

  昭仁的惨叫戛然而止。

  血屠用布擦了擦刀上的血,对那三个武士道:“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

  .............

  回到船上时,天已微亮。

  血屠向王白复命,道:“侯爷,正如您所料,那小子狼子野心,留不得。”

  王白正在看海图,闻言头也没抬:“埋了吧,跟富士山那些人埋在一起,也算对得起他‘东瀛皇子’的身份。”

  血屠应了声,转身要走,却被王白叫住。

  “告诉赵奎。”

  王白道:“招兵的事加紧,东瀛这边乱得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是。”

  血屠抱拳。

  血屠刚走到舱门口,王白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冷冽:

  “等等。”

  血屠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王白,抱拳道:“侯爷还有吩咐?”

  王白抬起头,目光落在舱外翻涌的海浪上,缓缓道:“把昭仁的头割下来,用石灰腌着,让人送去京都,给天皇送去。”

  “侯爷是想……”

  血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让混乱来得更彻底些。”

  王白继续道:“天皇见到儿子的头,会怎么样?那些想拥立昭仁的大名,会怎么样?那些想夺权的大名,又会怎么样?一个死了的皇子,比活着的更有用。让他们狗咬狗,咬得越凶越好,最好能咬得两败俱伤,这样东瀛就再也没力气打我大夏的主意了。”

  “属下明白。”

  血屠低头领命。

  “记住,别留下任何痕迹。”

  王白叮嘱道:“就说是‘乱军所为’,让天皇猜去吧。”

  “是。”

  血屠走后,王白重新拿起海图,手指划过东瀛的疆域。

  这片土地上,战乱和压迫早已根深蒂固,不是杀一个德川家康、一个昭仁就能解决的。

  唯有让他们陷入无休止的内斗,把他们高层都耗光,斩尽杀绝,才能彻底断了他们的根。

  ..............

  三日后,一名武士来到京都天皇御所在门口。

  天皇召见,命人打开这盒子。

  近侍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卷染血的白布!

  布上裹着一颗孩童的头颅,双目圆睁!

  正是失踪多日的昭仁!

  “啊——!”

  近侍吓得瘫倒在地,手里的竹筒滚落在地。

  天皇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听到外面的骚动,皱着眉走出来。

  “何事如此喧哗?”

  当他看到那颗头颅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廊柱上,声音颤抖。

  “仁儿……我的仁儿……”

  天皇捂住胸口,一口气没上来,竟直接晕了过去。

  御所里顿时乱成一团。

  太医们匆忙赶来,宫女太监们手忙脚乱地掐人中、喂汤药。

  而昭仁的头颅被送到各大名手中传阅时,京都彻底炸了锅。

  “定是北条家干的!他们早就想夺权了!”

  “胡说!我看是上杉家,他们跟德川家康素有勾结,说不定是想斩草除根!”

  “依我看,是那些大夏人!他们杀了德川,又杀了皇子,分明是想搅乱我东瀛!”

  大名们聚在议事殿里,吵得面红耳赤,互相指责,甚至拔剑相向。

  原本就动荡的局势,因为这颗头颅,彻底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