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偏巷对峙，红袋现身
“铁柱，把地上的钱捡起来。”周青川淡淡地吩咐道。
赵铁柱一愣，有些不情愿地说道：“大人，这钱都脏了，而且这小子如此无礼……”
“捡起来。”
周青川的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大周的铜钱，每一枚都是百姓的血汗，不能浪费，既然人家看不上，那我们就收回去，留着给真正需要的人。”
赵铁柱不敢违抗，只能蹲下身子，一枚一枚地将散落在雪地里的铜钱捡了起来，揣回了怀里。
临走前，他还狠狠地瞪了那乞丐一眼，似乎在警告他小心点。
那乞丐却像是睡着了一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青川转过身，带着赵铁柱离开了这个街角。
走出去一段距离后，赵铁柱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大人，刚才那小子太猖狂了！”
“您为何不让我教训他一顿？只要把他抓回去审一审，我就不信他的骨头比我的鞭子还硬！”
“审？审什么？”
周青川一边走一边看着街道两旁的店铺，语气平淡地说道。
“审他是谁派来的？还是审他知道多少秘密？”
“没用的，铁柱，这满城的乞丐成千上万，你抓了一个，还有十个、百个。”
“而且一旦动了手，就等于是在向整个丐帮宣战，到时候我们在城里就会变成瞎子、聋子，寸步难行。”
“那咱们就这么忍了？”赵铁柱有些憋屈。
“这不是忍，这是识时务。”
周青川停下脚步，看着前方一座气派的酒楼，那是沈家的产业。
“看来这些家伙目前还是和四大家族连接的比较紧密的，想要把这股势力拉过来，得从长计议。现在硬碰硬，只会打草惊蛇。”
“所以，干脆别管这些家伙了。”
周青川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眼前的苍蝇。
“走，去别的地方看看。这朔方城除了乞丐和奸商，总该还有点别的活路。”
两人穿过繁华的主街，拐进了一条相对冷清的巷子。
这里是铁匠铺和杂货铺聚集的地方，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煤炭燃烧的刺鼻味道。
周青川看似漫无目的地闲逛，实则在观察这里的铁器质量和价格。
他发现，这里的铁器虽然做工粗糙，但用料却极为扎实，显然北境并不缺铁矿，缺的是精炼的技术。
转了一圈之后，周青川心里大概有了底。
他正打算带着赵铁柱去城西的骡马市看看，那里是消息流通极快的一个场所。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走出铁匠巷，准备穿过一片废弃的民房区时，周青川的脚步突然微微一顿。
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被某种阴冷的目光盯上了后背，让人汗毛直立。
他没有回头，只是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但原本放松的肌肉已经悄然紧绷了起来。
“铁柱。”周青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的赵铁柱能听见。
“大人？”
赵铁柱也是久经沙场的老斥候，虽然周青川没有明说，但他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手已经借着整理衣摆的动作，悄悄摸向了藏在腰后的短刀。
“别回头，保持现在的速度。”
周青川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看来咱们刚才的那番试探，虽然没能收买那个小乞丐，但却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有人跟上来了？”赵铁柱低声问道，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向后扫去。
“嗯。”周青川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而且不止一个，脚步声很轻，呼吸绵长，不是刚才那些只会晒太阳的乞丐，是练家子。”
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周青川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并没有急着回头，只是脚下的步子稍微快了一些。
他看似随意地穿过了几条热闹的主街，专挑那些人声鼎沸的地方走，可每到一个路口，他又会极其自然地拐弯，方向却越来越偏。
赵铁柱紧紧跟在身后，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那一双鹰隼般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
作为斥候出身的老兵，他对这种被人盯梢的感觉太熟悉了，那是猎物被猎手锁定的危机感。
“大人，还在跟着。”
赵铁柱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狠厉。
“是个硬茬子，脚步声很轻，落地无声，而且气息控制得极好，若不是刚才过那个水坑时他稍微顿了一下，我也很难发现。”
“不急。”
周青川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在闲庭信步。
“既然是硬茬子，那就不能在闹市里动手，这里人多眼杂，若是打起来伤了百姓，或者引来了巡城的兵马司，反倒麻烦。”
他抬头看了看前方，前面是一片低矮的棚户区，那是朔方城里的贫民窟，巷弄狭窄曲折，如同迷宫一般，平日里连官差都不愿意往这里钻。
“往那边走。”
周青川下巴微抬，指了指那条幽深的小巷。
“既然朋友大老远地跟来了，总得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聊聊。”
两人一前一后，身形一闪，便钻进了那条名为“耗子巷”的胡同里。
一进巷子，喧嚣声瞬间被隔绝在外。
这里只有呼啸的风声和破败门窗被吹得吱呀作响的声音。地上满是污泥和冻硬的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和排泄物混合的恶臭。
周青川并没有捂鼻子，他面不改色地踩着那些污泥，在巷子里七拐八绕。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面出现了一个死胡同，三面都是高墙，只有来时的一条路。
“就在这儿吧。”
周青川停下脚步，转过身，背靠着那面斑驳的土墙，双手依旧拢在袖子里，静静地看着巷口。
赵铁柱则是一个闪身，躲在了一堆废弃的箩筐后面，手中的短刀已经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卷着几片枯叶在地上打转。
过了片刻，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终于响了起来。
那脚步声很稳，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样，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巷口。
那人并没有像一般的跟踪者那样鬼鬼祟祟，反而走得大摇大摆，仿佛是来赴老友的约会。
周青川眯起眼睛打量着来人。
这也是个乞丐。
但这乞丐和之前在街上见到的那些完全不同。
他虽然也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百家衣，头发蓬乱，脸上抹着灰，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走路带风。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亮得吓人，透着一股子只有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才能练出来的精明和狠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别着的一个破布袋子。
那袋子原本应该是鲜红色的，虽然现在已经脏得发黑，边角也磨破了，但依然能看出那是一抹刺眼的红。
袋口用一根黑绳系着，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铁柱，把地上的钱捡起来。”周青川淡淡地吩咐道。
赵铁柱一愣，有些不情愿地说道：“大人，这钱都脏了，而且这小子如此无礼……”
“捡起来。”
周青川的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大周的铜钱，每一枚都是百姓的血汗，不能浪费，既然人家看不上，那我们就收回去，留着给真正需要的人。”
赵铁柱不敢违抗，只能蹲下身子，一枚一枚地将散落在雪地里的铜钱捡了起来，揣回了怀里。
临走前，他还狠狠地瞪了那乞丐一眼，似乎在警告他小心点。
那乞丐却像是睡着了一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青川转过身，带着赵铁柱离开了这个街角。
走出去一段距离后，赵铁柱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大人，刚才那小子太猖狂了！”
“您为何不让我教训他一顿？只要把他抓回去审一审，我就不信他的骨头比我的鞭子还硬！”
“审？审什么？”
周青川一边走一边看着街道两旁的店铺，语气平淡地说道。
“审他是谁派来的？还是审他知道多少秘密？”
“没用的，铁柱，这满城的乞丐成千上万，你抓了一个，还有十个、百个。”
“而且一旦动了手，就等于是在向整个丐帮宣战，到时候我们在城里就会变成瞎子、聋子，寸步难行。”
“那咱们就这么忍了？”赵铁柱有些憋屈。
“这不是忍，这是识时务。”
周青川停下脚步，看着前方一座气派的酒楼，那是沈家的产业。
“看来这些家伙目前还是和四大家族连接的比较紧密的，想要把这股势力拉过来，得从长计议。现在硬碰硬，只会打草惊蛇。”
“所以，干脆别管这些家伙了。”
周青川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眼前的苍蝇。
“走，去别的地方看看。这朔方城除了乞丐和奸商，总该还有点别的活路。”
两人穿过繁华的主街，拐进了一条相对冷清的巷子。
这里是铁匠铺和杂货铺聚集的地方，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煤炭燃烧的刺鼻味道。
周青川看似漫无目的地闲逛，实则在观察这里的铁器质量和价格。
他发现，这里的铁器虽然做工粗糙，但用料却极为扎实，显然北境并不缺铁矿，缺的是精炼的技术。
转了一圈之后，周青川心里大概有了底。
他正打算带着赵铁柱去城西的骡马市看看，那里是消息流通极快的一个场所。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走出铁匠巷，准备穿过一片废弃的民房区时，周青川的脚步突然微微一顿。
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被某种阴冷的目光盯上了后背，让人汗毛直立。
他没有回头，只是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但原本放松的肌肉已经悄然紧绷了起来。
“铁柱。”周青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的赵铁柱能听见。
“大人？”
赵铁柱也是久经沙场的老斥候，虽然周青川没有明说，但他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手已经借着整理衣摆的动作，悄悄摸向了藏在腰后的短刀。
“别回头，保持现在的速度。”
周青川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看来咱们刚才的那番试探，虽然没能收买那个小乞丐，但却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有人跟上来了？”赵铁柱低声问道，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向后扫去。
“嗯。”周青川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而且不止一个，脚步声很轻，呼吸绵长，不是刚才那些只会晒太阳的乞丐，是练家子。”
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周青川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并没有急着回头，只是脚下的步子稍微快了一些。
他看似随意地穿过了几条热闹的主街，专挑那些人声鼎沸的地方走，可每到一个路口，他又会极其自然地拐弯，方向却越来越偏。
赵铁柱紧紧跟在身后，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那一双鹰隼般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
作为斥候出身的老兵，他对这种被人盯梢的感觉太熟悉了，那是猎物被猎手锁定的危机感。
“大人，还在跟着。”
赵铁柱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狠厉。
“是个硬茬子，脚步声很轻，落地无声，而且气息控制得极好，若不是刚才过那个水坑时他稍微顿了一下，我也很难发现。”
“不急。”
周青川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在闲庭信步。
“既然是硬茬子，那就不能在闹市里动手，这里人多眼杂，若是打起来伤了百姓，或者引来了巡城的兵马司，反倒麻烦。”
他抬头看了看前方，前面是一片低矮的棚户区，那是朔方城里的贫民窟，巷弄狭窄曲折，如同迷宫一般，平日里连官差都不愿意往这里钻。
“往那边走。”
周青川下巴微抬，指了指那条幽深的小巷。
“既然朋友大老远地跟来了，总得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聊聊。”
两人一前一后，身形一闪，便钻进了那条名为“耗子巷”的胡同里。
一进巷子，喧嚣声瞬间被隔绝在外。
这里只有呼啸的风声和破败门窗被吹得吱呀作响的声音。地上满是污泥和冻硬的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和排泄物混合的恶臭。
周青川并没有捂鼻子，他面不改色地踩着那些污泥，在巷子里七拐八绕。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面出现了一个死胡同，三面都是高墙，只有来时的一条路。
“就在这儿吧。”
周青川停下脚步，转过身，背靠着那面斑驳的土墙，双手依旧拢在袖子里，静静地看着巷口。
赵铁柱则是一个闪身，躲在了一堆废弃的箩筐后面，手中的短刀已经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卷着几片枯叶在地上打转。
过了片刻，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终于响了起来。
那脚步声很稳，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样，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巷口。
那人并没有像一般的跟踪者那样鬼鬼祟祟，反而走得大摇大摆，仿佛是来赴老友的约会。
周青川眯起眼睛打量着来人。
这也是个乞丐。
但这乞丐和之前在街上见到的那些完全不同。
他虽然也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百家衣，头发蓬乱，脸上抹着灰，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走路带风。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亮得吓人，透着一股子只有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才能练出来的精明和狠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别着的一个破布袋子。
那袋子原本应该是鲜红色的，虽然现在已经脏得发黑，边角也磨破了，但依然能看出那是一抹刺眼的红。
袋口用一根黑绳系着，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