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欲刨祸根
刺史府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原本还在哀嚎求饶的官员们，此刻都缩着脖子，大气也不敢出。
周青川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在每个人心头的催命鼓。
柳青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刚才那几个死士吐露的消息，让他这个一向自诩算无遗策的书生都感到了一阵脊背发凉。
“带上来。”
周青川停止了敲击，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乔林一挥手，两名如狼似虎的亲兵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走了进来。
这汉子正是刚才沈家死士的领头人，此刻已经被折磨得没了人样，一条腿诡异地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跪下！”
亲兵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处。
那汉子闷哼一声，瘫软在地，但眼神依旧凶狠，死死地盯着周青川。
“是个硬骨头。”
周青川站起身，慢慢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家给了你多少安家费？让你连命都不要？”
那汉子吐了一口血沫，冷笑道：“周大人，别费劲了，干我们这一行的，早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你杀了我吧。”
“杀你？”
周青川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死是最容易的事。本官有一百种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刚才乔将军的手艺，你还没尝够？”
听到“乔将军”三个字，那汉子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乔林在一旁狞笑着，手里把玩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小刀，那是专门用来剔骨的。
“大人，这小子嘴硬得很。不过刚才稍微用了点刑，他就开始胡言乱语，说什么那是九族之祸。”
周青川蹲下身子，直视着那汉子的眼睛。
“说吧。葫芦口那块所谓的祖地下面，到底埋着什么？”
那汉子咽了口唾沫，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那种恐惧，甚至超过了对死亡的畏惧。
“大人……我劝你别问了。”
汉子的声音颤抖着，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下面埋的……不是死人，也不是金银财宝。”
“那是祸根！是会让整个北境，甚至连京城都要掉脑袋的祸根！”
“你若是动了它，别说是你这个经略使，就是你背后的靠山，也得跟着一起死！诛九族的大罪啊！”
大厅内一片死寂。
诛九族。
这三个字在大周朝的分量，足以压垮任何人的脊梁。
瘫坐在地上的韩文远听到这话，原本灰败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身体止不住地打摆子。
他显然知道些什么，但他不敢说，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周青川却笑了。
笑得有些癫狂，有些不屑。
“诛九族？”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那汉子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你睁开狗眼看看本官是谁！”
“本官是御史台的活阎王！这身麒麟服，是本官拿命换来的！”
“本官连当朝长公主的婚事都敢搅黄了，连皇帝的圣旨都敢硬顶回去，你拿诛九族来吓唬我？”
周青川一把将汉子甩在地上，眼中杀气腾腾。
“本官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威胁我。”
“既然那是祸根，那本官就更要把它挖出来晒晒太阳！”
他转过身，对着乔林厉声喝道：
“乔林！”
“末将在！”
乔林上前一步，抱拳大吼。
“传我军令！调集工兵营，带上所有的火药！”
“立刻前往葫芦口！”
“不管那下面埋的是沈家的祖宗，还是天王老子，都给我炸开！”
“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祸根给我刨出来！”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韩文远像是疯了一样，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想要抱住周青川的大腿。
“不可！万万不可啊周大人！”
“那是禁忌！那是真的动不得啊！”
“一旦挖开，咱们都得死！都得死啊！”
周青川一脚将他踹开，冷冷地看着他。
“韩大人，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一条丧家之犬。”
“你怕死，本官不怕。”
“本官既然来了北境，就没打算全须全尾地回去。”
“这北境的天，太黑了。本官就是要用火药，把这天给炸个窟窿出来！”
就在周青川下达命令，乔林转身准备离去的一刹那。
异变突生。
轰——
刺史府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不是杂乱的暴民脚步，而是训练有素的军队行进声。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
“怎么回事？”
周青川眉头一皱，看向大门方向。
乔林也是一脸茫然，停下了脚步。
“不可能啊！三千营把这里围得像铁桶一样，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除非……”
除非对方是硬闯进来的。
可是，外面并没有传来喊杀声，也没有兵器相交的声音。
反而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紧接着，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声音传了进来。
哗啦——
那是甲胄摩擦地面的声音。
那是膝盖重重跪在雪地里的声音。
成百上千人，同时下跪！
乔林脸色大变，几步冲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回过头，看着周青川，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大人……三千营的兄弟们……跪下了。”
“跪下了？”
周青川心中一沉。
三千营是皇帝亲军，只听命于虎符和圣旨。
除了皇帝本人，谁能让他们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集体下跪行礼？
而且听这动静，跪得心甘情愿，跪得毕恭毕敬。
这绝不是被俘虏或者被强迫的。
这是军礼！
是对极高位者的军礼！
原本瘫在地上绝望等死的韩文远，听到外面的动静，耳朵突然动了动。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一种诡异的光芒。
“来了……来了！”
“终于来了！”
韩文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管身上的官袍已经脏乱不堪，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冠。
一旁的沈福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
“有救了！沈家有救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位主子不会不管我们的！”
大厅内的其他官员豪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韩文远和沈福这副模样，也都纷纷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刚才那种如丧考妣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了靠山后的嚣张和得意。
刺史府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原本还在哀嚎求饶的官员们，此刻都缩着脖子，大气也不敢出。
周青川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在每个人心头的催命鼓。
柳青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刚才那几个死士吐露的消息，让他这个一向自诩算无遗策的书生都感到了一阵脊背发凉。
“带上来。”
周青川停止了敲击，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乔林一挥手，两名如狼似虎的亲兵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走了进来。
这汉子正是刚才沈家死士的领头人，此刻已经被折磨得没了人样，一条腿诡异地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跪下！”
亲兵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处。
那汉子闷哼一声，瘫软在地，但眼神依旧凶狠，死死地盯着周青川。
“是个硬骨头。”
周青川站起身，慢慢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家给了你多少安家费？让你连命都不要？”
那汉子吐了一口血沫，冷笑道：“周大人，别费劲了，干我们这一行的，早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你杀了我吧。”
“杀你？”
周青川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死是最容易的事。本官有一百种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刚才乔将军的手艺，你还没尝够？”
听到“乔将军”三个字，那汉子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乔林在一旁狞笑着，手里把玩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小刀，那是专门用来剔骨的。
“大人，这小子嘴硬得很。不过刚才稍微用了点刑，他就开始胡言乱语，说什么那是九族之祸。”
周青川蹲下身子，直视着那汉子的眼睛。
“说吧。葫芦口那块所谓的祖地下面，到底埋着什么？”
那汉子咽了口唾沫，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那种恐惧，甚至超过了对死亡的畏惧。
“大人……我劝你别问了。”
汉子的声音颤抖着，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下面埋的……不是死人，也不是金银财宝。”
“那是祸根！是会让整个北境，甚至连京城都要掉脑袋的祸根！”
“你若是动了它，别说是你这个经略使，就是你背后的靠山，也得跟着一起死！诛九族的大罪啊！”
大厅内一片死寂。
诛九族。
这三个字在大周朝的分量，足以压垮任何人的脊梁。
瘫坐在地上的韩文远听到这话，原本灰败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身体止不住地打摆子。
他显然知道些什么，但他不敢说，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周青川却笑了。
笑得有些癫狂，有些不屑。
“诛九族？”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那汉子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你睁开狗眼看看本官是谁！”
“本官是御史台的活阎王！这身麒麟服，是本官拿命换来的！”
“本官连当朝长公主的婚事都敢搅黄了，连皇帝的圣旨都敢硬顶回去，你拿诛九族来吓唬我？”
周青川一把将汉子甩在地上，眼中杀气腾腾。
“本官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威胁我。”
“既然那是祸根，那本官就更要把它挖出来晒晒太阳！”
他转过身，对着乔林厉声喝道：
“乔林！”
“末将在！”
乔林上前一步，抱拳大吼。
“传我军令！调集工兵营，带上所有的火药！”
“立刻前往葫芦口！”
“不管那下面埋的是沈家的祖宗，还是天王老子，都给我炸开！”
“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祸根给我刨出来！”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韩文远像是疯了一样，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想要抱住周青川的大腿。
“不可！万万不可啊周大人！”
“那是禁忌！那是真的动不得啊！”
“一旦挖开，咱们都得死！都得死啊！”
周青川一脚将他踹开，冷冷地看着他。
“韩大人，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一条丧家之犬。”
“你怕死，本官不怕。”
“本官既然来了北境，就没打算全须全尾地回去。”
“这北境的天，太黑了。本官就是要用火药，把这天给炸个窟窿出来！”
就在周青川下达命令，乔林转身准备离去的一刹那。
异变突生。
轰——
刺史府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不是杂乱的暴民脚步，而是训练有素的军队行进声。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
“怎么回事？”
周青川眉头一皱，看向大门方向。
乔林也是一脸茫然，停下了脚步。
“不可能啊！三千营把这里围得像铁桶一样，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除非……”
除非对方是硬闯进来的。
可是，外面并没有传来喊杀声，也没有兵器相交的声音。
反而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紧接着，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声音传了进来。
哗啦——
那是甲胄摩擦地面的声音。
那是膝盖重重跪在雪地里的声音。
成百上千人，同时下跪！
乔林脸色大变，几步冲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回过头，看着周青川，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大人……三千营的兄弟们……跪下了。”
“跪下了？”
周青川心中一沉。
三千营是皇帝亲军，只听命于虎符和圣旨。
除了皇帝本人，谁能让他们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集体下跪行礼？
而且听这动静，跪得心甘情愿，跪得毕恭毕敬。
这绝不是被俘虏或者被强迫的。
这是军礼！
是对极高位者的军礼！
原本瘫在地上绝望等死的韩文远，听到外面的动静，耳朵突然动了动。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一种诡异的光芒。
“来了……来了！”
“终于来了！”
韩文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管身上的官袍已经脏乱不堪，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冠。
一旁的沈福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
“有救了！沈家有救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位主子不会不管我们的！”
大厅内的其他官员豪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韩文远和沈福这副模样，也都纷纷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刚才那种如丧考妣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了靠山后的嚣张和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