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箭断沈旗，祖地玄机
那壮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喊道：“俺家没地！地都被收走了！”
“被谁收走了？”周青川紧接着追问。
壮汉张了张嘴，眼神有些躲闪，不敢说话。
“不敢说是吧？我替你说！”
周青川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直接甩了下去。
“沈家强占城西良田三百亩，逼死佃户刘老三一家！这地，是不是进了沈家的口袋？”
“还有你们！”
周青川的手指划过人群。
“你们辛辛苦苦种一年的粮食，交完租子连饭都吃不饱，那些粮食去了哪？都进了沈家的粮仓！”
“沈家在北境兼并土地、强抢民女、放高利贷逼得你们家破人亡！这些事，你们心里没数吗？”
周青川的声音越来越大，字字句句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这些百姓的心头。
原本群情激奋的人群开始出现了动摇。
不少人低下了头，眼神中流露出了痛苦和仇恨。
沈福见势不妙，急忙大喊：“别听他胡说！这狗官是在挑拨离间！”
“沈家平日里没少施粥行善，他是想骗你们！”
“施粥？”
周青川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讽刺。
“拿你们的血汗钱，换成发霉的陈米施舍给你们，你们还得对他感恩戴德？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恩情？”
“乡亲们！睁开眼睛看看吧！”
周青川一把抓起沈子腾的光头，让他那张养尊处优的脸暴露在众人面前。
“这就是你们要救的主子！他身上穿的一件衣服，够你们全家吃十年！他喝的一杯酒，是你们卖儿卖女换来的血泪！”
“今晚，沈福给了你们多少银子？五百文？还是一吊钱？”
“为了这点钱，你们就要给沈家卖命？就要拿着脑袋往官军的刀口上撞？”
“你们的命，就这么贱吗？！”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人群彻底安静了。
那些原本被煽动起来的怒火，此刻被冰冷的现实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悲凉和自我怀疑。
是啊，他们为什么要来？
为了救那个平日里骑在他们头上拉屎撒尿的沈大公子？
为了那几百文钱，把命搭在这里，值得吗？
沈福看着周围那些百姓的眼神变了，从狂热变成了迟疑，甚至带着一丝敌意，顿时慌了神。
“别听他的！都别听他的！”
沈福挥舞着钢刀，歇斯底里地吼道。
“谁敢后退，沈家绝不放过他！给我冲！冲进去赏银百两！”
说着，他一脚踹在旁边一个家丁身上，逼着他们往大门冲。
周青川看着还在负隅顽抗的沈福，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冥顽不灵。”
他伸出手，冷冷地说道：“弓来。”
乔林立刻将一张三石硬弓递到了周青川手中。
周青川挽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
他在风雪中眯起一只眼睛，箭头稳稳地锁定了沈福头顶那杆迎风招展的沈字大旗。
崩！
一声清脆的弦响。
利箭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啸声，如同流星赶月一般射向沈福。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碗口粗的旗杆，竟然被这一箭硬生生射断！
巨大的旗帜轰然倒塌，沉重的旗杆正好砸在沈家家丁的队伍中，顿时砸翻了好几个人，引起一阵惊慌失措的惨叫。
“啊！旗倒了！沈家的旗倒了！”
这一幕，对于迷信的百姓来说，简直就是天意。
周青川放下弓，站在城楼上，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战神。
“沈家气数已尽！”
“本官最后说一次！”
“擅闯官署者，杀无赦！”
“现在退去者，既往不咎！”
“三千营听令！弓弩手准备！”
随着周青川一声令下，城墙上瞬间冒出了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弓弩手。
冰冷的箭头在火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寒光，齐刷刷地对准了下方的人群。
这一刻，死亡的恐惧彻底压倒了贪婪。
“跑啊！官军要杀人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就动摇的百姓瞬间炸了锅。
他们扔掉手里的火把和木棍，像是退潮的洪水一样，争先恐后地向四周逃散。
眨眼之间，刺史府门前就空了一大片。
只剩下几百名沈家的死士家丁，孤零零地站在雪地里，手里拿着刀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个个面面相觑，满脸绝望。
没了百姓做肉盾，他们在正规军面前，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沈福看着空荡荡的身后，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知道，大势已去。
“全部拿下！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乔林一声怒吼，带着士兵冲出了府门。
周青川看着下方跪地求饶的家丁，脸上没有丝毫喜色。
他转身走下城楼，重新回到了温暖的大厅。
大厅内，韩文远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听着外面渐渐平息的动静，知道沈家这次彻底栽了。
那所谓的民意，在周青川的雷霆手段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周青川走到韩文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韩大人，你的‘民意’好像不太管用啊。”
韩文远颤抖着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但他的右手却下意识地缩进了袖子里，死死地攥住了一枚冰凉的印章。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能拉着周青川一起下地狱的杀手锏。
“周大人……你赢了……”
韩文远声音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这北境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你动了沈家，就是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是吗？”
周青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本官最喜欢的，就是把水搅浑，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王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柳青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连身上的雪都来不及拍，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韩文远，然后快步走到周青川身边，附耳低语。
“大人，出大事了。”
“刚才趁乱抓住了几个沈家的死士，乔将军用了点手段，撬开了他们的嘴。”
周青川眉头微皱：“他们说了什么？”
柳青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他们交代，沈家之所以反应如此激烈，甚至不惜煽动民变也要阻止我们在葫芦口动土，是因为那块所谓的‘祖地’下面，埋的根本不是沈家的祖宗，而是足以诛九族的东西。”
那壮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喊道：“俺家没地！地都被收走了！”
“被谁收走了？”周青川紧接着追问。
壮汉张了张嘴，眼神有些躲闪，不敢说话。
“不敢说是吧？我替你说！”
周青川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直接甩了下去。
“沈家强占城西良田三百亩，逼死佃户刘老三一家！这地，是不是进了沈家的口袋？”
“还有你们！”
周青川的手指划过人群。
“你们辛辛苦苦种一年的粮食，交完租子连饭都吃不饱，那些粮食去了哪？都进了沈家的粮仓！”
“沈家在北境兼并土地、强抢民女、放高利贷逼得你们家破人亡！这些事，你们心里没数吗？”
周青川的声音越来越大，字字句句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这些百姓的心头。
原本群情激奋的人群开始出现了动摇。
不少人低下了头，眼神中流露出了痛苦和仇恨。
沈福见势不妙，急忙大喊：“别听他胡说！这狗官是在挑拨离间！”
“沈家平日里没少施粥行善，他是想骗你们！”
“施粥？”
周青川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讽刺。
“拿你们的血汗钱，换成发霉的陈米施舍给你们，你们还得对他感恩戴德？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恩情？”
“乡亲们！睁开眼睛看看吧！”
周青川一把抓起沈子腾的光头，让他那张养尊处优的脸暴露在众人面前。
“这就是你们要救的主子！他身上穿的一件衣服，够你们全家吃十年！他喝的一杯酒，是你们卖儿卖女换来的血泪！”
“今晚，沈福给了你们多少银子？五百文？还是一吊钱？”
“为了这点钱，你们就要给沈家卖命？就要拿着脑袋往官军的刀口上撞？”
“你们的命，就这么贱吗？！”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人群彻底安静了。
那些原本被煽动起来的怒火，此刻被冰冷的现实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悲凉和自我怀疑。
是啊，他们为什么要来？
为了救那个平日里骑在他们头上拉屎撒尿的沈大公子？
为了那几百文钱，把命搭在这里，值得吗？
沈福看着周围那些百姓的眼神变了，从狂热变成了迟疑，甚至带着一丝敌意，顿时慌了神。
“别听他的！都别听他的！”
沈福挥舞着钢刀，歇斯底里地吼道。
“谁敢后退，沈家绝不放过他！给我冲！冲进去赏银百两！”
说着，他一脚踹在旁边一个家丁身上，逼着他们往大门冲。
周青川看着还在负隅顽抗的沈福，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冥顽不灵。”
他伸出手，冷冷地说道：“弓来。”
乔林立刻将一张三石硬弓递到了周青川手中。
周青川挽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
他在风雪中眯起一只眼睛，箭头稳稳地锁定了沈福头顶那杆迎风招展的沈字大旗。
崩！
一声清脆的弦响。
利箭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啸声，如同流星赶月一般射向沈福。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碗口粗的旗杆，竟然被这一箭硬生生射断！
巨大的旗帜轰然倒塌，沉重的旗杆正好砸在沈家家丁的队伍中，顿时砸翻了好几个人，引起一阵惊慌失措的惨叫。
“啊！旗倒了！沈家的旗倒了！”
这一幕，对于迷信的百姓来说，简直就是天意。
周青川放下弓，站在城楼上，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战神。
“沈家气数已尽！”
“本官最后说一次！”
“擅闯官署者，杀无赦！”
“现在退去者，既往不咎！”
“三千营听令！弓弩手准备！”
随着周青川一声令下，城墙上瞬间冒出了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弓弩手。
冰冷的箭头在火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寒光，齐刷刷地对准了下方的人群。
这一刻，死亡的恐惧彻底压倒了贪婪。
“跑啊！官军要杀人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就动摇的百姓瞬间炸了锅。
他们扔掉手里的火把和木棍，像是退潮的洪水一样，争先恐后地向四周逃散。
眨眼之间，刺史府门前就空了一大片。
只剩下几百名沈家的死士家丁，孤零零地站在雪地里，手里拿着刀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个个面面相觑，满脸绝望。
没了百姓做肉盾，他们在正规军面前，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沈福看着空荡荡的身后，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知道，大势已去。
“全部拿下！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乔林一声怒吼，带着士兵冲出了府门。
周青川看着下方跪地求饶的家丁，脸上没有丝毫喜色。
他转身走下城楼，重新回到了温暖的大厅。
大厅内，韩文远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听着外面渐渐平息的动静，知道沈家这次彻底栽了。
那所谓的民意，在周青川的雷霆手段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周青川走到韩文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韩大人，你的‘民意’好像不太管用啊。”
韩文远颤抖着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但他的右手却下意识地缩进了袖子里，死死地攥住了一枚冰凉的印章。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能拉着周青川一起下地狱的杀手锏。
“周大人……你赢了……”
韩文远声音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这北境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你动了沈家，就是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是吗？”
周青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本官最喜欢的，就是把水搅浑，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王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柳青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连身上的雪都来不及拍，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韩文远，然后快步走到周青川身边，附耳低语。
“大人，出大事了。”
“刚才趁乱抓住了几个沈家的死士，乔将军用了点手段，撬开了他们的嘴。”
周青川眉头微皱：“他们说了什么？”
柳青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他们交代，沈家之所以反应如此激烈，甚至不惜煽动民变也要阻止我们在葫芦口动土，是因为那块所谓的‘祖地’下面，埋的根本不是沈家的祖宗，而是足以诛九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