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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出机场就有专车来接。

  是厉燕青的人。

  开了一辆低调的红旗牌轿车,也就能容纳个四五人。

  不过这时候没有超载一说。

  但程婉婉为了自家闺女的安全着想,还是放弃了。

  “厉少,谢谢你的好意,就不劳烦你了,我也有人来接。”

  厉燕青不强求。

  就在他快要上车的时候,忽然发现一辆加长林肯在他的车旁边停下。

  后车窗被打开,一张白皙,轮廓深邃的出现。

  一看就不是华国人。

  是外国人。

  而且还是毛熊国的。

  “程,你终于来了,快上车吧,那边等不及了。”

  前来接应的是谢尔盖。

  生怕半途出现个什么问题,所以他亲自来了。

  那个朋友很重要。

  一定要救下他。

  一行三个人快速钻入了加长林肯,汽车嗖一下就跑了。

  严子宽吃了一嘴的尾气,语气特别不好,“原来不是不想打扰你,而是有更好的选择。”

  “表哥,我就跟你说过,有些女人呀,崇洋媚外,你还不信,如今亲眼见着了吧。”

  这话听上去特别酸。

  厉燕青笑了,“表弟,我发现你格外关注程婉婉,人家不搭理你,你就各种气不顺。”

  “你跟我说这么多,不会是对她有意思,被人家拒绝了,恼羞成怒了吧?”

  他怎么可能会对程婉婉有想法。

  只是觉得她太傲了。

  一个家庭主妇而已,不过是嫁的好,有什么了不起的。

  有本事靠自己呀。

  “表哥你别胡说了,我怎么可能会看上一个有夫之妇,更何况她就是个靠男人上位的,但凡有几分姿色的都会被她勾走。”

  “就拿你说吧,你之前骂骂咧咧,可跟人家见了面之后,脸上的笑就没有落下去。”

  “我劝你呀,还是离她远一点儿,别到头来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表兄弟开始互掐了。

  厉燕青懒得理睬。

  这个表弟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姑娘成群,把他捧得高高的,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鸟他的,心里就不舒服。

  太幼稚了。

  而坐在车上的程婉婉也有同样的想法。

  幼稚的不仅是严子宽,还有谢尔盖。

  “你朋友正是需要你的时候,偏偏来接我们,万一中途出个什么事,也来不及处理。”

  谢尔盖也是关心则乱。

  不过他到底是个外人,即便留在那里,根本左右不了对方的家人。

  “我也想留下来,可人家不愿意,而且他家的情况太复杂了,兄弟虎视眈眈,爹妈情感出现了裂缝。”

  “几房小妈,随时盯着他,这个时候聚在那里的人越少越好。”

  都是人,又都是富足家庭出身的。

  内部争斗倾轧,谢尔盖也了解。

  “情况这么复杂啊,我去了,他们会让我进去吗?”程婉婉卸掉某些狭隘看法。

  直接问到了最关键的。

  “前路有障碍,我都会一一帮你清除,我这个朋友他必须活下来,如果他没有了,生意也就没必要做了。”

  这就是甲方爸爸的底气吗?

  程婉婉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最好是搞不定他亲妈,人在慌乱的时候最容易出错。”

  她可不想再好好看着病,被人质疑,打骂。

  何况她又不是上赶着去看病的。

  “都交给我。”

  有了谢尔盖带路,外加提前早准备好的证件,一路畅通。

  也没有遇到加塞,甚至被为难的事情。

  果果被交给了赵秋莎,“秋莎姐,我家果果就交给你了。”

  “你们有正经的事情要干,孩子我来照顾。”

  他们去的地方就在维多利亚港附近。

  住的地方自然是在维多利亚酒店。

  这里游乐设施多一些,果果能玩的也不少。

  “妈妈,你有事儿就去忙,我会乖乖听秋莎阿姨的话。”

  多么好的贴心小棉袄呀。

  程婉婉亲吻自家闺女的脸蛋,又摸了一把元宝的脑袋,“记得照顾好你的主人。”

  “喵呜。”

  元宝发出了笃定的叫声。

  随后,程婉婉就跟着谢尔盖去了维多利亚医院。

  这一次他身边跟了6个保镖。

  都是清一色的1米9以上的大高个,而且也是雇佣兵出身。

  行走间干脆利索,一只手时可放在腰侧。

  一旦遇见危险,当场能击毙来犯之人。

  维多利亚私人区域。

  有个贵妇人拿着手帕哭天抹泪,眼睛频频看向手术室。

  旁边跟着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也是愁容满脸,只不过她较为理智一些,“妈咪,你别哭了,阿俊会没事的。”

  出声安抚的是谢尔盖朋友的媳妇,叫杜乐彤。

  杜家是靠航运发家的,后涉足娱乐圈和酒店。

  而杜乐彤的丈夫叫霍俊谦。

  是霍家二房的长子,今年二十八岁,曾在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上过本科,随后读研。

  后来去哈学院读的博士。

  博士归来之后在自家公司当经理。

  为人谦逊温和,有一大批的老忠粉。

  可惜,他自娘胎里,身体就不怎么好,读书又刻苦,对自身要求高。

  这一次又因为几个并购案,忙碌了三个通宵,一下子就倒了。

  大夫说是脑溢血,而且还是最严重的那类。

  霍二太太最出息的儿子就是霍俊谦。

  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被判了死刑,能不心急如焚吗?

  人在焦急的情况下就容易口不择言,更会伤及到身边人,“我不是你的儿子,你自然不担心了。”

  这话一出口,杜乐彤身体一僵。

  搭在霍二太太手臂的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

  自家男人伤的这么重,作为妻子的怎能不担心?

  可担心需要哭哭啼啼,甚至口不择言吗?

  那肯定不需要呀。

  把满心的酸涩强压了回去,深吸了口气安慰自己,婆婆一定是太焦急,才口不择言的。

  平常都拿她当亲闺女一样疼。

  “妈咪,阿俊的身体很重要,你的同样也是,这个时候,咱们娘俩都要好好的。”

  杜若彤脾气特别好,态度也不差,搀扶着婆婆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我特意熬的汤,您赶紧喝两口,养养精气神,你可不能倒下呀。”

  霍二太太根本就没有胃口,现在满嘴急得长燎泡。

  根本不敢想象,儿子没了以后,自己的日子该如何过。

  儿媳妇可以随时改嫁。

  孙子孙女,可以留在身边照顾,但儿子没了,她没有这个心思。

  又想到另外两个儿女,一个成天到处乱跑,搞什么行为艺术。

  另外一个喜欢设计。

  听说这几天正追着一个外国男人跑。

  还扬言要嫁到国外去。

  没有一个省心的。

  可唯独这个省心的又出了这样的事。

  越想越伤心,越伤心就越愤怒,抬手将杜乐彤递来的小碗打翻在地,“喝喝喝,你就知道喝,阿俊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你还有心思喝汤。”

  “你是不是也期盼着自家男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