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二太太出身不怎么高。

  也没有上过几年学。

  可她偏偏长了一副好的样貌,又是在霍董事最狼狈的时候陪他过来的。

  所以这份感情谁都比不了。

  这些年荣宠不断,也是因为这个。

  可惜,空有美貌有什么用,没脑子,而且好坏不分。

  好脾气的杜乐彤也被气到了,“妈咪,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阿俊是我的老公,他出了事儿,我比谁都着急。”

  “我还特意给他的好友打谢尔盖打去了电话,让他从内地找来大夫救阿俊。”

  “我又怕你在高强度的压力之下,拖垮了身体,所以才熬汤给你喝。”

  “怎么到你的嘴中,我就变得没心没肺了?”

  杜家家大业大,杜乐彤又是家中唯一的姑娘。

  她也不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

  她读的是哈弗大学的法律,出来时开了自己的律师工作室,做了好几年的女强人。

  后来为了自家丈夫能够在公司坐得稳,才辞了职,在家带孩子。

  她也是有贡献的,有牺牲的。

  婆婆为什么忽然间就指责她呢?

  霍二太太拉不下脸面,只是哼了一声,不说话。

  心里也相当懊恼。

  不是懊恼,斥责了自家大儿媳妇,而是觉得这个大儿媳妇也太锋芒了。

  更何况走廊上还有保镖,当面呵斥她,不给她面子。

  太不会做人了。

  婆媳两个一下子就僵持了下来,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正在闹脾气的婆媳齐齐回头一看,眼里有震惊,也有开心。

  杜乐彤快速起身,抬手擦掉眼角的泪,又恢复了富家太太的姿态,“谢尔盖,你终于来了。”

  快速迎上前去。

  与谢尔盖简单地打了个招呼,视线就落在了程婉婉身上。

  疑惑藏在心上,却没有露在表面。

  谢尔盖不是一个而乱来的人。

  他找来的大夫一定有他的厉害之处。

  “这位就是新找来的大夫吧,不知道在哪里高就,来的时候有没有准备好个人履历,以及救治好的病例。”

  杜乐彤不得不这样做。

  事关老公的生死,她一定得严格把关。

  而且面前的这姑娘看上去太年轻了。

  不否认有天才。

  可事关生死面前,总是要多几分谨慎。

  “按你们的说法,那就是赤脚大夫,我救过不少人,却没有写过简历,案例。”程婉婉如实回答,对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赤脚大夫?

  谢尔盖什么时候这么不靠谱了,不会是被美色所惑,脑袋发晕了吧

  杜乐彤又仔细瞧着面前的程婉婉,长相不是特别惊艳的那挂,但她身上的气质无人能敌。

  就是身上散发的香味,来自大自然,让她都特别痴迷。

  可这些能救她的老公吗?

  “谢尔盖,事关生死,你别给我开玩笑好吗?”

  “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之前也因为某些病而困扰,但经过程同志的救助,我的病全好了。”

  “杜,正规医院出来的大夫,难以救你的丈夫,而他又处在生死关头,你得摒弃偏见,救他于水火。”

  这话没有毛病,可杜乐彤心里没把握呀。

  她的丈夫,多少双眼睛盯着。

  就连平时对她特别好的婆婆都觉得她心怀别的心思。

  一场病,让她终于看清了人性。

  她可以赌,但她的婆婆或二太太不敢赌。

  “能伪造一下学历吗?不是质疑医术,而是阿谦的生死,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尤其是我婆婆,阿谦是她最出息的儿子,连从国外请来的大夫都有再三盘问,恨不得把对方十八代祖宗都挖出来。”

  “一旦得知这位小姐是赤脚大夫,她能把这个家拆了不可。”

  霍俊谦是霍二太太的命,也是她的软肋。

  不允许有任何事情发生。

  “这点我不能答应,宁可这个人我不救,宁可得罪了谢尔盖,我不想因作假背上人官司。”

  程婉婉坚决拒绝,扭头看向了谢尔盖,“对不住谢尔盖,我即便有逆天的能力,有时候还得受制于条条框框,毕竟这是一条人命。”

  谢尔盖也能理解。

  尤其是大家族,内里的高傲不屑,不经意间就流露了出来。

  尤其是生死关头。

  谁会傻乎乎的把自家男人的命交给一个赤脚大夫。

  “没关系,我还得感谢你能走一趟呢。”

  程婉婉并没有离开,而是主动拉开距离,站在一侧。

  观察维多利亚医院的内部装饰。

  和后世没什么区别。

  可见他们这边的经济是多么发达呀。

  这一次带自家果果来港市见世面,是没有错的。

  “希尔盖,这什么意思呀?”杜乐彤一下子就着急了。

  看这意思是不争取,也不救了。

  她满心的期待落了空,这算怎么回事啊。

  “杜,当下最关键的不在你,而在霍太太,你得去征求她的同意。”

  谢尔盖一米九几的大高个,站在那边气势十足。

  杜乐彤心里没有底。

  刚刚婆媳之间起了一点嫌隙,还拍着胸脯保证谢尔盖带来的人一定是最厉害的。

  如今呢,她就是个傻子。

  就是个笑话。

  可当眼睛看向重症监护室的时候,那点小心思一下子就消散了。

  快速来到了霍二太太身边,“妈咪,大夫已经请来了,现在就请你做决定。”

  霍二太太沉浸在悲伤中,脑袋有点发闷,“既然是大夫,来了就让静养,为什么站在外面不动弹。”

  杜乐彤只觉得心累。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开口,“妈咪,谢尔盖请来的大夫,是个赤脚医生,但她自小就学医,而且经她手被救的人,无一例外都恢复了健康。”

  世代学医。

  可谓家学渊源。

  但有些人就是个大骗子呀。

  霍二太太不太明白,自家这个精明的儿媳妇,有时候怎么这么傻气。

  难道她跟别的房早就有了联系,故意找个人来对她儿子下手的。

  好呀,亏她满腔热血。

  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给对方,可到头来呢,就是这般糊弄她的。

  “杜乐彤,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能这么心狠。”

  “找一个赤脚大夫来给阿谦看病,你是巴不得他死吗?”

  这话相当不中听,像降龙十八掌又一次重重的打在了杜乐彤的脸上。

  那张保养得意的脸,刹那间就失去了血色。

  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根本说不出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电梯门叮的一声响了,紧接着又来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