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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同志,这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了。”严子宽穿着一件黑色带毛的皮夹克,脑袋上架着黑色墨镜。

  嘴里嚼着口香糖。

  还没靠近,都能闻见苦中带着微甜的香水味。

  “子宽,你也认识程同志?”厉燕青十分好奇。

  严子宽也就是这两天才到京都。

  平常都在国外待着。

  主要是为了躲避特殊时期的某些麻烦,如今国内松动了,他也就回来了。

  只是没想到他和程婉婉扯上关系了。

  “有过一面之缘,只是人家和我不熟悉。”

  严子宽的声音里似乎还带着几分失落。

  这是戏精吧。

  点头之交都算不上,跑这委屈个屁。

  一看就是故意套近乎。

  她身上又没有什么利益可图,说这些做什么。

  “程同志,既然碰见了咱们就说说话,毕竟路途还挺长远的。”厉燕青不是个多嘴的人。

  可今天破了例。

  严子宽是他的表弟。

  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说不定也是想让看看病之类的。

  “厉少,你的病最忌劳心劳力。”程婉婉没说别的话,就已经让厉燕青耳朵通红。

  这话的意思是让他少操心。

  看样子是不喜欢严子宽呀。

  也罢。

  他就别乱点这个鸳鸯谱了,也别讨人嫌了。

  “程同志,现在有时间,能不能帮我把一下脉,看我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他用这个来缓解尴尬。

  “那就把手伸出来吧。”

  反正她不喜欢严子宽。

  这个男人长了一副反派的样子,而且眼神也不清白。

  盯着她,仿佛是在盯着什么美味。

  严子宽险些被气笑了,相较于表哥这张冷酷的脸,他的脸才是最讨喜的。

  许多姑娘追着要联系方式。

  可他都不带鸟一下。

  谁知如今上赶着聊天,还被人给嫌弃了。

  呵呵。

  这个女人真的是有意思。

  好呀,终于引起他的注意了。

  身上长满了心眼儿。

  他静静地瞧着表哥厉燕青。

  其实他有洁癖。

  可今天一看,哪来的洁癖。

  分明是巴不得让对方多跟他接触。

  不对。

  明天见面的时候嘴里还不住咒骂,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想方设法搭讪。

  这个女人指的就是程婉婉。

  可今天一见面,他立马改了原则,手也让对方牵了,脸上还带着笑容。

  够双标呀。

  “看来你这几天休息的不怎么好呀,肝火旺盛,心情郁结,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呢。”

  程婉婉收了手。

  都想对这个不听话的破口大骂。

  这是在砸她的招牌呀。

  万一传出去,有人说她医术不精,往后还要靠这个赚钱呢。

  “厉少,大夫是好大夫,病人可就不是什么好病人了。”

  “你不遵从医嘱,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而且你地位也高,人脉广,随口一句轻飘飘的话,就会断了我的前途。”

  “还请你这位大佬高抬贵手,给我留一条生路。”

  程婉婉没有歇斯底里,就这般静静的开口说话。

  这不亚于降龙十八掌齐齐打在身上,五脏六腑都被打肿了。

  ??他难得窘迫。

  “实在对不住,好不容易回家,有许多的人上门。”

  厉燕青能说什么。

  反驳,辩解都没有用。

  毕竟对方有真本事,而不是仗着美貌行凶。

  “你这个病其实就是个富贵病,要想彻底根治,得放下手头的一切,不能操心也不能焦虑,更得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和睡眠。”

  “这样才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程婉婉呼了口气,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顺便儿从手提包里拿出了药瓶。

  “这是调节心绪,疏郁解痛的,一日一粒,一天三次,这一瓶可以吃个两三个月。”

  “价格就有点贵了。”

  药没有立即给厉燕青。

  前面的话不怎么重要,最重要的是后面的价格。

  “多少钱?”厉燕青不缺钱的。

  因为他们家积攒了好多的财富,他跑去穷乡僻壤工作,那就是为了实现毕生的理想。

  其实他大可不必这么努力。

  当一个躺吃躺喝的纨绔少爷也没毛病。

  可他不愿意呀。

  人活在世上,还是要有追求有目标的。

  混吃等死不是他的性格。

  “三百八十块。”

  其实,这真的有点贵了。

  因为当下普遍的一瓶药也不过几块或者十几块。

  上百块的,大部分都是稀奇和进口的。

  而她这个胜在稀奇。

  里面的药材都是灵泉水浸泡,然后慢慢生长,再经过几道程序的炮制。

  贵的是灵泉水和她的手艺。

  严子宽倒吸了一口冷气,“程同志你明明可以去抢,但你却送了一瓶药。”

  “你这里面的药是用唐僧肉做的吗?这么贵?”

  这话也没有什么毛病。

  他们是不缺钱,但也不是冤大头呀。

  谁知他这边刚提出疑问,另外一边厉燕青就当了冤大头。

  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

  “这个价格在我可接受的范围之内,只要能缓解我的疼痛,别让我整宿睡不着觉,那就是有用的。”

  “我出门的时候没有拿太多的钱,先记账,等回去之后一并给你。”

  三百八十块钱数量不小。

  有零有整的。

  “表哥,你是病急乱投医吧,程同志的医术是很不错,但这药太贵了。”

  “实在不行,你就先忍忍,等到了港市,找个更厉害的大夫瞧一瞧,再拿也不迟呀。”

  严子宽有点儿着急,表哥是钱多心烧的慌吧。

  咋能傻呵呵就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呢。

  不会是瞧上了程婉婉吧。

  应该有这个可能,要不然怎么能回来骂骂咧咧,恨不得对方嘎掉。

  可当见了面之后,那就毫无底线可言。

  厉燕青不这么干。

  一事不烦二主。

  除非吃了药真的没有用,大家才会选择换大夫。

  “不用了,我相信程同志的医术。”

  罢了罢了,鬼迷了心窍,根本就难以说服。

  让他碰碰南墙也挺好的。

  表哥还是经历得太少,没有认清楚某些女同志的真面目。

  “记得按时吃。”

  程婉婉不理睬严子宽,他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

  她的药有没有用,轮不着他说。

  接下来一路相安无事。

  历经两三个小时之后,终于到了羊城。

  当下用的是军用飞机跑道,也不需要等太长的时间。

  “程同志,你要去哪里?要不要我捎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