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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媳妇,陈海抓了人,我得去帮他,警卫员就在楼下,我通知他一声,留意着点。”

  程婉婉脸上的红色瞬间就消失了,“这么快就抓着了人,他没事吧?”

  “看样子搅得天翻地覆,但他们人没事,我们不能一起去,万一被人留下可就麻烦了,你赶紧穿好衣服,然后更警卫员一起会合,必要的时候回村里去。”

  贺霆不敢耽搁,转身就跑了。

  程婉婉也不能睡个懒觉,忙着穿衣服。

  不小心又扯到了腿,疼得她龇牙咧嘴。

  就跟属狗似的,怎么总爱咬她的腿呀。

  楼下。

  终于把贺霆等到了。

  他身上的军大衣颜色更明显。

  虽然去掉了肩章,但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他的官职不小。

  玩了。

  这下碰到硬茬子了。

  他们可能都要报废了。

  “只是出门的功夫,你咋又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贺霆语气很熟稔。

  落在其余几个人的耳中,吓得他们两股战战。

  没办法。

  陈海的身份不低。

  又请来了一个救兵,说话又这么不客气,说明对方的身份更高。

  嘶嘶。

  寥光明以及汪建国好想骂爹。

  又恨不得揪起孙瞎子的衣领,把他打个半死。

  这下好了,大家都栽了。

  本来在他们的地盘,可这两个人身份不简单,来之前肯定也做了报备。

  上面的人时刻盯着,万一出了事,锅也得他们背呀。

  各种不顺。

  各种不开心。

  “抓了个想要我命的人,如今领导也在场了,咱们换个地方好好聊。”

  陈海还是那一般气定神闲的样子,咔咔两下就把枪收回了后腰。

  汪建国忽然能领导赵匡胤为什么要杯酒释兵权了。

  这当兵的都狠呀。

  一言不合就拔枪。

  “哦?在人民的地盘,竟然还有不法分子动手,看来这里的治安不怎么样嘛。”

  贺霆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就把有些人几十年的心血贬得一文不值。

  廖光明不服气,“这同志,话不能这么说,因为某一颗老鼠屎,就把所有的汤都给毁了。”

  贺霆只是轻轻一抬眼与对方对视。

  急于辩白的廖光明心里一梗。

  虽然有点害怕,但他说的就是事实。

  “孙瞎子做错的事,那就追究他的责任,而不是一杆子都打死。”

  汪建国是在等寥光明说完话,才出声制止。

  “小廖,瞎说什么。”

  廖光明不服气,梗着脖子,“这年头实话都不能说了吗?”

  瞧着他们一唱一和。

  贺霆静静地听着,面上毫无波澜,心里也没有任何波动。

  这种相互扯皮的,他见多了。

  是好是坏,一句话说得清楚吗?

  “今天不论其他,就谈孙瞎子的事,这里不安全,换地方。”

  半个小时之后,一行人又一窝蜂涌了进来。

  孙瞎子全程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上车的时候还被自己管辖的领导狠狠踹了几脚,又打的鼻青脸肿。

  “你要是敢乱说,我就把你的舌头给拔了。”

  领导也是气狠了。

  明明自己什么利益也没有得到,还要他背黑锅。

  他不服气。

  最起码他得了好处,被别人指着鼻子骂,他也受着。

  奈何他根本就没有得到好处。

  孙瞎子鼻青脸肿地站在中央。

  好几双人的眼睛都看着他。

  “这位同志,你说孙瞎子要杀人,他为什么呀?”

  汪建国好想抖。

  来的路上也让人去通知上面的领导了。

  这简直是灾难级的事件。

  好好一个新年就这么毁了。

  “我无意间来到了贵地,也在无意间发现,东风牌的卡车里装着家用电器,只不过是看了一眼,就被人追杀。”

  “还在我的饭菜里下药,要不是我跑得急,这会命可能都没了。”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家用电器?

  还在东风牌卡车上。

  根本就没有过明面。

  那就意味着是自私。

  天呀。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他们这些人今年都白干了。

  “孙瞎子,这位同志说的可是真的?”

  汪建国恨不得双眼变成刀子,把对方狠狠捅死。

  孙瞎子敢乱说吗?

  他有这个胆儿,可没有这个机会。

  要盼着现场的任何一个人,胆子还没有被亲妈生出来呢。

  可他可以胡言乱语呀。

  “是这位同志误会了,这是托人运来的一批货,万万不敢出了问题,所以就派人看得紧了一点。”

  “这位同志的行为鬼鬼祟祟的,所以这边才误伤了他。”

  汪建国的心情才好点。

  是误伤就好。

  可那批货只靠能说服自己的理由,也解决不了呀。

  “那就把送货的人名单送上来,然后我们挨个查,如果证实你说的是真的,我向你赔礼道歉。”

  “如果真是你说的是假的,那拔出萝卜带出泥,谁也别哭。”

  陈海竟还有心情翘起了二郎腿瞎子。

  仿佛他轻飘飘的一句话,不会引起更多的麻烦。

  贺霆抬手揉了揉酸疼的眉心,心里却还惦记自家媳妇。

  都怪陈海办事不会警觉。

  一下子就惹了这么多的麻烦。

  这事搞不好,还会引来更多的领导。

  完了,这些是领导想杀人吧。

  “查。”汪建国豁出去了,“一定查,好好查。”

  反正已经坏到这个地步了,还能坏到哪里去。

  拉一批垫背的,他心里也痛快。

  他也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查可以,得等我的人来。”陈海不理会对方特别激动的心情。

  他们的人肯定会有包庇。

  加入其中也能得到真相。

  “都听陈同志的。”

  汪建国没办法,只能屈服。

  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呀。

  他腰板儿笔沥青路硬有啥用。

  该低头就得低头。

  “想查可以,但得问清楚了才能查,不能因为京都的同志一两句话,就把我们这里搅得天翻地覆。”

  就在这时,从外面来了几个人。

  领头的年纪不大,也就30出头。

  他不像普通的领导,反而出身世家。

  眉眼带着几分痞坏。

  进门之后,瞧了一眼鼻青脸肿的孙瞎子,对方莫名打了个激灵。

  完了,这祖宗来了。

  他叫厉燕青。

  真真正正的书香世家,追溯到几百年前的宋代。

  到了如今,他们厉家也出了许多的名人。

  这是厉家最出息,也是最不安分的小子。

  本应该在沪市大干特干,偏偏来到了犄角旮旯,玩命的干活。

  也干出了一番业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