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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玺瞪大眼睛,视线在姜云舒身上打量。

  他听说了,这次朝廷派兵是渊政王府的谢世子为统帅,乐安县主为副将,而且,姜云舒还是定国将军府的幺女……

  她竟然……

  姜云舒似乎预感到了赵玺此时的惊讶,也并不在意地勾了勾唇角。

  “怎么,如果是我的话,你就要反悔?”

  “不,不是!如果是你的话,可信度更高一些!”

  赵玺紧忙回答,不知怎么,他的语调之中竟然还带着几分欣喜。

  姜云舒挑了挑眉,不置可否,随后下命令。

  “肖璋先带庄心妍离开这里,随后再来南城门口与我汇合,我们各自行动!”

  “是!”

  赵玺和肖璋应声。

  一个时辰后,提督府。

  赵玺是被人抬回提督府的,到时,赵凌鹤正与副将在书房商议事务,听得外面通报,猛地站起身来。

  “先去前厅!”

  赵凌鹤一边说着,起身朝前厅走去。

  到了前厅,一眼看到赵玺还躺在地上,赵凌鹤的眸光一闪,快步到了跟前。

  “赵玺,你怎么样?”

  他一边问着,视线在赵玺身上打量。

  赵玺的铠甲被剑刺破,一身的血腥味,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敌军的血,双手手腕都有明显的勒痕,脖子上还有一个明显的手掌印。

  “爹,不对劲!”

  赵玺没有回答赵凌鹤的问题,直接禀报,“高大炮身边有个武功高清之人,我打不过,竟然被他们劫持了,路上,我听到他们是准备用我威胁您开城门,所以我趁着他们不注意用牙齿咬断了绳索逃了回来。”

  一张口,赵玺牙齿缝隙里依旧有血往外溢,向来是在用力咬断麻绳的时候,伤到了牙齿。

  而加上他双手的勒痕和身上铠甲留下的被拖拽的痕迹,倒是与他所说能对得上。

  “你是说,一个带着面具的……”

  赵凌鹤眼珠子转了一圈,印象中似是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也是他将高大炮打伤之后,那个人出现才将高大炮救走,否则,他原本是想以高大炮为人质,要求反叛军退军的。

  他能想到用人质威胁,反叛军也能想到,这一点倒是没什么可疑的。

  “好了,你受苦了,先回去休息,这次高大炮受伤,孟通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赵凌鹤伸手在赵玺肩膀上拍了拍,他力道并不重,却拍得赵玺龇牙咧嘴。

  “你这是……”

  “没事,被他们的人骑马拖拽了二里地,手臂被伤到了,我休息一下便好。”赵玺强咬着牙开口。

  赵凌鹤的视线在赵玺脸上扫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招呼管家将赵玺带回去。

  而此时的凉州城内,卫临冲和埋伏进来的人各自放出消息。

  “反叛军马上就要卷土重来,凉州城要守不住了,大家赶紧出城逃命去吧!”

  “快,听说南城门要开,快去南城门那边。”

  “留在城内必死无疑,快快快,赶紧走吧!”

  消息在市井之间传开,百姓本就没有太多的分辨能力,之前也的确看到赵凌鹤开城门出战,如今这消息一传播开来,自然更是信了。

  一时间,百姓拖家带口,卷着铺盖,拿着包裹,拎着孩子,掺着老人,纷纷朝着南城门涌了过去。

  整个凉州城都乱了。

  而此时更乱的要数春江楼了。

  消息放出时,姜云舒便直接到了春江楼,刚才城外的动静,也的确让人没了消遣的心思,别说百姓,就连春江楼里的姑娘们也纷纷收拾细软。

  梅娘瞧着这一锅乱粥,抬手,“啪”的一鞭子甩在空中。

  “慌什么!刚才没有看到吗,是提督退敌回来的,就算要乱,前面也有那么多的城守兵力挡着,一个个的,都给给我老实待着,等我从提督府回来再说!”

  说话间,扭头给春江楼的杂役和龟奴使了个脸色,杂役和龟奴们瞬间明白意思,三三两两守住了各个出口。

  “呵,梅娘这提督府怕是去不成了!”

  就在这时,春江楼大门口传来一声清冷的女声。

  众人表情一顿,扭头又,就见姜云舒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你……”

  梅**视线落在姜云舒脸上,打量一番之后,认了出来,“你是辟邪!”

  听到“辟邪”这个名字,别人没有太大的反应,倒是海棠和红月下意识扭头看过去,瞧见姜云舒的瞬间,下意识瞪大了眼睛。

  她竟然还活着!

  不是,她既然能从提督府出来,为什么还要回春江楼?

  **,她真是**!

  就算回来她也拿不到卖身契啊!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海棠和红月蹙眉一脸担忧地看向姜云舒,却见她一脸从容地进来,仰起头看向梅娘。

  “梅娘好眼力!我是辟邪。”

  “你,谁让你离开提督府的?你回来做什么?”梅娘一脸警惕地看向姜云舒。

  明明她已经应对过那么多的姑娘,以前都是梅娘驯服那些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对上姜云舒那双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揪住,慌乱凭空而起。

  一边说着话,梅娘又朝旁边的龟奴递了个眼神,龟奴会意,朝着姜云舒的方向包抄过来,到了跟前,几个人同时冲了过来。

  “呵,就凭这几个人?”

  姜云舒冷嘲一声,抬脚便拽在跟前的龟奴脸上,直接一脚给踹飞了出去。

  周边几个龟奴眼见姜云舒不好对付,一块上来,此时,春江楼整个乱了起来。

  “这,这是辟邪?”

  海棠瞪大眼睛,扭头看向旁边的红月。

  红月也是一脸吃惊,抓着栏杆的手不自觉用力,“我知道她是会些拳脚的,却没想到,她武功这样厉害!”

  是厉害!

  原本还以为姜云舒要被几个龟奴压制,却不想,也只是两三招的功夫,春江楼最能打的那八个人都被摔在了地上!

  不是,这几个人之前不都是一个打十个的吗?怎么到了辟邪这里这么菜了?

  梅娘看着躺了一地的龟奴,又看看被砸断的楼梯,脸上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

  “呵,没想到,你倒是有几分本事,可你也要看看清楚,老娘这虫棍姜楼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话音落,梅娘一个飞身往下,手里的鞭子便朝着姜云舒抽了过来。

  姜云舒抬头。

  嘿,鞭子,这不是对上了嘛!

  “嗖”的一声响,姜云舒的银蔓自腰间抽出,迎着梅**鞭子便抽了过去。

  两条鞭子在空中交汇,迅速纠缠在在一起,姜云舒一个飞身,手臂带着力度往回拽,梅娘双脚落地同样拽着鞭子往自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