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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

  赵玺瞪大眼睛,他刚才听清楚了,只是不敢确定,所以再确认一遍,“你说的是真的?”

  “我用姐姐的性命起誓,绝无虚言,不然,你以为我爹为什么会让韩昀来凉州?”姜云舒朝赵玺眨眨眼睛。

  赵玺和庄心妍下意识扭头,两人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无语。

  不是,你用别人的生命起誓?

  还真是不不给自己一点负担!

  “庄心悦,我需要一个足够让我相信的事实。”赵玺到底是谨慎的,不会因为姜云舒的一句话就相信了。

  “这个,算吗?”

  姜云舒抬手,一块令牌自她手掌滑落。

  赵玺眼神猛地一滞,一时间瞪大了眼睛啊,庄心妍看到他的表情变化,也凑过来看,瞧见那令牌的瞬间,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这是皇上的……”

  庄心妍的话没说完,就见姜云舒扭头朝她笑了笑。

  “是,这是皇上给我的特令牌,也是我能过来找你的底气,若我们能顺利守住凉州城,哪怕皇上依旧要治罪,这个也能救下你们的命。”

  说着,姜云舒转手将令牌放在了庄心妍手心。

  庄心妍要推却被姜云舒强行握住,她的眼皮颤了颤,眼眶微湿。

  这特令牌,几乎和丹书铁券是同等效果,便是她父亲都没有,如今姜云舒却给了她……

  赵玺只当姜云舒是庄心悦,亲姐妹之间,倾囊相助本也是不应该,可她知道,姜云舒并不是。

  “好了,赵玺,你尽快想明白,我们时间不多。”

  姜云舒说完,转身坐回旁边的凳子上,抬手端起杯盏喝了一口。

  赵玺此时双手还被吊着,他动不了,只是扭头看向庄心妍手里的令牌,思绪似乎随着眼珠子动了动, 最后似是想通了一般。

  “好,我听你的!”他咬牙开口。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寻一条生路。

  以前,他还顾念着那点淡薄的父子之情,不愿意看着赵凌鹤坠入深渊,可刚才亲耳听到他的亲生父亲将自己当成一颗棋子,不,是一颗随时可以扔掉的弃子,他又如何还能追随这样的亲情?

  “这就对了!”

  姜云舒起身,朝肖璋勾了勾手。

  肖璋瞬间会意,上千给赵玺手上的绳索解开。

  赵玺得了自由,快步到庄心妍跟前,他没有第一时间检验庄心妍手里的令牌,而是抓着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一番。

  “刚才可有受伤?”

  在井里的时候,他听到庄心妍痛苦的呼声。

  他这个父亲,好色,却并不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庄心妍嫁过来这些年,身上也是积存了大大小小的伤。

  “没事,我没事。”庄心妍摇摇头,似是察觉到还有外人,抬手推开他。

  姜云舒深吸一口气,大家闺秀向来是被条条框框束缚住的,便是她在这深渊之中能得到赵玺这一束光,她也不敢冲破世俗礼仪与他在一起。

  庄心悦也是知道她姐姐各种顾及的,所以当时姜云舒出发前还跟她提建议,若是姐姐不肯回来,哪怕是打晕了直接扛回来都行。

  姜云舒那个时候还以为那是韩昀的难题,却不想,竟然是赵玺。

  看,人的感情总是会便的。

  那谢无烬……

  想到谢无烬,姜云舒的思绪一下子又拉了回来,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迅速收敛思绪,给赵玺和肖璋布置任务。

  “你是提督府大公子,听说你手里也掌握着一部分兵力,想来身上应该有出城的腰牌。”

  姜云舒说话的同时,抬头看向赵玺。

  赵玺顿了一下,抬手将腰间的腰牌拍在了桌上。

  “拿去!”

  相信了姜云舒,此时他倒是放下心来。

  姜云舒也不客气,伸手拿了过来,接着布置。

  “离开三相观之后,猫十六和赵玺重新回到提督府,至于去而复返的原因,赵玺你自己想,你这次回去的目的是重新获取赵凌鹤的信任,然后在交战之中釜底抽薪。”

  说着,她又转向肖璋,“我们两个回凉州城,以赵玺的令牌为令,将城内百姓转移出去……”

  “你要以将反叛军引入城内,以城内为战场?”赵玺瞬间反应过来,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是。”姜云舒果断承认,迎着赵玺质疑的视线,勾了勾唇角,“你知道的,你爹和反叛军勾结,若想一网打尽,那必须要先殷俊入瓮。”

  “可是……”

  “没有可是!现在全部听我指挥!”姜云舒冷声道打断赵玺的话,抬头,凌厉的眼神亦让赵玺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赵玺下意识吞了一口口水,听着姜云舒给肖璋布置任务, 肖璋一脸严肃,却对姜云舒唯命是从,赵玺的表情有些微妙。

  等姜云舒说完,赵玺似是终于忍不住了,开口。

  “我,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问。”姜云舒沈铁观音依旧冷冷的,却并没有不耐烦。

  赵玺犹豫了一下,问:“你真的是庄心悦吗?”

  他早就听说,因为庄皇后的缘故,庄太师并不喜欢府上女子习武,庄家的三个姐妹都是娇养着长大的,谁都不会武功,可是眼前的“庄心悦”是会武功的,不光会武功,还懂得战场布局和谋略。

  这不得不让他怀疑。

  姜云舒之前没有解释,也并不是刻意瞒着,纯粹是懒得多说,如今赵玺问了,她便不得说清楚。

  “我是姜云舒。”

  说完,又眼神凌厉的看着赵玺,“不管我是不是庄心悦,我们目前的局面都不会改变,而你选择的这条路,也是对你和心妍姐最为有利的,我的身份并不会影响你们之后的规划。”

  说着,生怕赵玺将出城令牌收回去一般,姜云舒抬手将赵玺的令牌收了回来。

  “咱俩这令牌也算是交换了,你现在没有反悔的余地!”

  战场上的局面,尤其是联军这一块,几乎是瞬息万变,当场反悔的也有的是,姜云舒可是经历了不少次,防人之心不可无。

  赵玺瞧着姜云舒的动作,脸颊上的肌肉不可控制的抽了抽,张张嘴要说什么,忽然间脑子里闪过“姜云舒”这个名字,面色又是一滞。

  “姜云舒,你是乐安县主,姜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