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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心妍被赵凌鹤强大的力量推着摔在了地上,疼得她瞬间拧起了眉头。

  “你,那个人究竟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不惜连亲生骨肉都不顾!就算他总是顶撞你,可他对你始终是尊敬的,你以为,他留下是为了我吗,是因为你是他的父亲,他不想看着你死啊!”

  庄心妍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哭喊出声。

  赵凌鹤却不以为意,眼睛朝四处扫过一圈,确认赵玺并没有再这里,这才收回视线。

  赵玺从战场上消失,不是要带着庄心妍私奔,庄心妍在这里,他就不会走。

  “老子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如今战事临近,你最好老老实实留在这里,否则,你们两个都别活!”

  说完,不等庄心妍再开口,转身出去。

  此时院中的枯井里。

  赵玺清清楚楚地听到赵凌鹤对庄心妍说的话,满腔的愤慨几乎要爆出来。

  原来,他的父亲只当他是一个随意舍弃的棋子!

  原来,所谓的为他着想,不过是用来拴住他的绳索。

  原来,血脉至亲是可以利用的!

  呵,他的确是傻的可以,傻到以为这点仅存的血脉链接是可以成为羁绊的。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赵玺瞪大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可是,如今他整个人被绳子五花大绑成了个粽子,嘴巴里被结结实实地塞了一大团布条,舌头压着,动不了,也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到现在都没有明白,自己是怎么被人从战场上套了麻袋偷到了这里来,可赵凌鹤的话,却是真实入了他的耳朵。

  就在赵玺满腔怨愤,怒火快要冲到脑袋顶的时候,上面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将他拽上来。”

  听到这声音,赵玺猛然间抬头,就见姜云舒和庄心妍正站在枯井的口上,旁边,还有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侍卫。

  肖璋得令,抬手拽住绳子,猛地一把将赵玺拽了上来。

  “砰”的一声,赵玺落地,在地上砸出闷闷的一声巨响。

  “赵玺!”

  庄心妍紧忙过来,她想给赵玺松开,可是那绳子绑得太繁琐,她根本找不到源头。

  赵玺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最后归于微妙的复杂。

  姜云舒上前,弯下腰,抬手将赵玺嘴里的布条塞子扯了下来。

  “让赵大公子受委屈了。”

  姜云舒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微微勾起唇角。

  “你,庄心悦,你究竟想做什么!”赵玺瞪着眼睛,咬牙切齿的看向姜云舒。

  此时,他还不知道,眼前的“庄心悦”是率兵而来的乐安县主。

  姜云舒也懒得解释,扭头朝肖璋使了个眼色。

  “将人抬进去,吊起来,我有事儿要求他。”

  肖璋扭头看姜云舒一眼,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弯腰将赵玺抗在肩膀上,起身朝里走。

  进了密室,肖璋扯了根绳子,将赵玺挂在了那厚重的大门后面,还好心地给他放了一个凳子。

  赵玺双手被吊着,坐在凳子上,一双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

  庄心妍站在旁边稍显局促,可也不知道说什么,想了想,转身去给赵玺倒了一杯水。

  “你先喝口水。”

  赵玺扭头看着庄心妍,脸上的表情都快裂开了。

  “这也是你的意思?”他的眼神有些受伤。

  “你别急,先听她说完。”庄心妍扭头看向姜云舒。

  “庄心悦,你这是什么意思?”赵玺拧着眉头。

  姜云舒坐在赵玺对面,平静开口,“都说了,我是来救姐姐的,但是现在情况有些棘手,你得帮忙,我才能带她离开,你刚才也听到赵凌鹤的话了,留在这里,就是一个死,你们都得死。”

  一边说着,她侧身走到庄心妍伸手,手从庄心妍后颈伸过来,双手用力。

  姜云舒手上力道并不大,但是突然的危急贴近,让庄心妍瞬间惊恐到五官扭曲。

  “庄心悦!”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赵玺瞪大眼睛惊叫出声。

  这样的反应,将姜云舒很满意,她收回手,从后背托住惊慌的庄心妍,抬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别怕。”

  随后又转向赵玺。

  “你看,现在的情况,便是我要对姐姐出手,你也无能为力,根本保护不了他,更何况在这以赵凌鹤为尊的凉州呢?留在这里,你能确保护得住我姐姐吗?”

  姜云舒的声音平静,可是几句话,却让赵玺原本激奋的表情瞬间落了下来。

  他不能。

  尤其是听到刚才赵凌鹤的话,赵玺终于清晰的认识到,他在父亲眼里什么都不是,不,还算是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

  姜云舒观察着赵玺的表情,见他眉心紧促,微微勾起唇角。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利益纠缠,我只要我姐姐幸福。”

  一边说着,她朝赵玺走近两步,“赵玺,如果是你,我应该是愿意相信的,只要你能将她救出去。”

  赵玺抬头,迎着姜云舒的视线看去,眼神流转之间,哼笑一声。

  “你凭什么愿意相信我?你不是跟随韩昀来的吗,你难道不知道哪个韩昀对你姐姐是存了什么心思?”

  “他存了什么心思,那是他的事,我说了,我只在乎姐姐的意愿,哪怕她心甘情愿跟着一个乞丐流浪,我也能管她一辈子,更何况,你比乞丐强多了。”

  说完,姜云舒转身去看庄心妍,庄心妍没说话,只低着头转过身去。

  赵玺眼神颤了颤,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卸下了防备。

  “你,你愿意跟我离开?”他试探开口。

  自从凉州战事开始,他不止一次劝说庄心妍跟他离开,可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肯定是庄心悦,庄心悦跟她说了什么,让她终于放下对家族的责任。

  不等庄心妍回答,赵玺又看向庄心悦,“你跟她说了什么?”

  哈,说了这么半天,他终于问到了重点。

  姜云舒眉梢轻挑,眯着眼睛往赵玺跟前凑近几分。

  “也没说什么,我只是告诉姐姐,如果你们戴罪立功,届时回京,她不仅不会拖累太师府,甚至还能用功劳换一道指婚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