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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月舒再次想起了时晚发病时的样子,很恐怖,很狰狞。

  时晚那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却要经历这些痛苦,甚至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生子了,这对一个女人来说确实很残酷。

  虽然秦月舒知道这和她没关系,可是司爵是她的丈夫。

  夫妻一体。

  如果当初没有时晚替司爵受了那一针,可能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就是司爵了。

  一想到司爵变成那个样子,秦月舒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她终于明白,有些时候人真的是自私的。

  起码在这件事情上,秦月舒庆幸被注射了变异针的人不是司爵。

  她低声说:“让时晚留下吧。”

  “可是我怕你不舒服。时晚对我的感情不是单纯的朋友之情。”

  司爵没有避讳这一点。

  他欠时晚的不假,但是那是他的债,没必要让秦月舒委屈自己来接受时晚。

  秦月舒却摇了摇头。

  “我知道,可是时晚很克制啊。而且她还是过来保护我的。我想当时你能让时晚来保护我,心里应该很信任她吧?既然如此,何必换人呢?况且我感觉,或许我的血液能够让时晚恢复正常。”

  秦月舒的话音刚落,就被司爵捂住了嘴巴。

  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这种话以后别说了。你只是普通人,你没有让人恢复正常的能力。阿月,我也只希望你做个普通人。”

  秦月舒的身体变化司爵不是不知道,就因为知道,他才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一点。

  想起身体的自愈能力和特殊的血液因子,秦月舒拉下了司爵的手,低声说:“我知道我的身体状况传出去自己会面临着什么。可是时晚为了你,痛苦了这么多年。你给不了她想要的爱情,起码现在有条件治好她的身体,让她成为正常人这一点上,你该这么做。”

  “可是这会危及你的生命安全。阿月,你知道的,我宁愿背负所有下地狱,我也不能让你置于危险之中。”

  司爵的心口薇薇地泛着疼。

  他好不容易才和秦月舒在一起,绝对不能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事。

  秦月舒摸着他的脸,心里暖洋洋的。

  “我知道你在乎我,我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你。司爵,时晚她人很好。我想和她做朋友,我能够感觉得出来她心底的细腻和柔软。只是身体的变异让她不敢和外人太过亲密地接触。因为曾经对你的爱让你对她退避三舍,其实这些年,时晚是过得最苦的一个人。哪怕你给了她金山银山,她的内心都是一片荒芜的。她不该被如此对待。如果我们之前没办法倒也算了,现在既然有这个希望,我们该给她一个健康的人生。这是你欠她的。我是你的妻子,我愿意替你去还这份恩情。司爵,别拒绝我。”

  秦月舒的话让司爵顿时难受起来。

  “我只想让你简简单单,快快乐乐地活着。”

  秦月舒突然觉得司爵挺单纯的。

  她笑着说:“从我拥有这一身特殊的血液开始,我就注定不可能简简单单,快快乐乐地活着。阿爵,我相信你能护得住我。”

  “我能!哪怕丢了这条命,我都会护你周全。谁要是想对你做什么,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

  有了司爵这话,不管以后会如何,秦月舒能够看得出来,在这一刻,司爵对她是认真的。

  她把手放在了司爵的手心里,与之十指相扣。

  “三年前,我义无反顾地把眼角膜给了陆奕寒,那个时候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不顾一切的时候了。可是现在,我愿意为了你再次飞蛾扑火。阿爵,别负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这一次我还能不能接受得住被抛弃。”

  “不会的!我司爵再次以命起誓,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只爱秦月舒一个人。”

  虽然知道誓言最是没用,可是这一刻,秦月舒的心依然被这些话说得火热一片。

  她薇薇靠前,捧住了司爵的脸,一点点地吻着他的眉眼,他高挺的鼻梁,微凉的薄唇,然后一路下滑。

  司爵不由自主地呻吟一声,直接一个拥抱将秦月舒反扣在床上。

  一场旖旎的春色顿时在房间里拉开了序幕。

  谁也没有发现门外站着的时晚。

  时晚是过来和秦月舒道别的。

  她知道司爵的脾气。

  既然司爵让她走,就断然不会留她下来。

  虽然她很伤心,可是作为秦月舒的贴身保镖,她还是需要过来说一声的。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秦月舒和司爵之间的对话。

  这个和她相处没多久,甚至话都没有说过几句的主母,居然会是最懂她,最心疼她的人。

  不但如此,她甚至宁愿暴露自己的特殊血液引来有心人士的追杀,也要让她恢复成正常人的做法,直接击溃了时晚这几年故作坚强的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