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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卧室里传来男欢女爱的声音,时晚之前以为自己会嫉妒,可是这一刻她的心特别的平静,甚至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嫉妒。

  因为那个叫秦月舒的女人,在这一刻走进了时晚的心里。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秦月舒是时晚的知己。

  这一刻,她不为了司爵,不为了命令,甚至不为了秦月舒是擎天盟的当家主母而保护她,她只因为她是秦月舒,是那个知道她心底一片荒芜的知己而打算把这条命交给秦月舒。

  一行清泪从她的眼角缓缓淌下,时晚却扬起嘴角开心地笑了。

  阿森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时晚长得很漂亮。

  她的美和秦月舒的美不一样。

  秦月舒属于温婉的美。

  五官柔和,小巧精致,让人一看就很舒服,有点古代的美人坯子模样。

  可是时晚的美是有攻击性的。

  她五官深邃立体,像是混血儿,美的张扬,美的肆意,让人一眼看去就被惊艳到的那种。

  这些年因为身体原因,时晚渐渐地与人保持距离,高冷的仿佛山巅的傲梅,让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阿森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看到时晚笑了。

  如今她不但笑了,还带着泪水。

  这种矛盾的感觉在时晚脸上并不突兀,反倒让人心底揪疼得很。

  他不由得走了过来,第一时间听到了卧室里面的声音,不由得薇薇皱眉。

  “何必在这里找虐?你放心好了,我哪怕拼了这条命,我都会让司总收回成命留下你的。这么多年了,你一个人独居也太苦了。”

  时晚听到阿森的话,看到了阿森眼底对司爵的不赞同,她不由得说道:“不用了,司总不会让我走了。主母开口让我留下了。”

  听到时晚叫秦月舒主母,阿森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心里十分难受。

  时晚是和他们认识最早的老人。

  甚至可以说擎天盟能有如今的规模,离不开时晚的功劳。

  可是现在他们几个都功成名就了,只有时晚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现在甚至还要叫那个什么都不是,只靠着司爵疼爱就成为当家主母的秦月舒为主母,阿森觉得这简直就是在侮辱时晚。

  “她就是一个盲人孤女!要不是司总喜欢她,她连个,屁都不是。她有什么资格让你叫她主母?要我说,这整个擎天盟最有资格成为主母的人只有你!”

  阿森的声音不小。

  话语间也带着对秦月舒的严重排斥和不满。

  他本身就因为司爵之前受伤而看不上秦月舒,现在更是牵扯到了时晚,阿森对秦月舒的不满达到了顶点。

  他甚至隐隐地有些责怪司爵。

  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不好?

  为什么非要喜欢秦月舒?

  时晚这么多年过得有多苦,司爵不是不知道,而且时晚有现在这个样子,还是替司爵承受的。

  为什么司爵可以对时晚这么绝情?

  阿森的心理天平在这一刻彻底地偏移了。

  时晚不由得冷下了脸,第一时间把阿森拽了出去。

  她不能让秦月舒听到阿森这样的话语和口气。

  虽然男欢女爱中未必能够听清外面的声音,但是万一呢?

  时晚是一点都不希望秦月舒不开心的。

  阿森虽然不知道时晚为什么要拽着自己离开,但是也没有反抗。

  他任由着时晚把自己拽到了后院。

  时晚看到后院没人,离秦月舒的卧室也远了很多,这才冷着声音说:“阿森,你是不是很不喜欢主母?”

  “我说了,她不配让你叫她主母1如果没有你,司总现在都不一定活着,她上哪儿去做主母去?”

  阿森的话音刚落,时晚直接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清醒了吗?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

  时晚的声音就好像十月飞雪,冷得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阿森被打得有些突然,也有些茫然。

  “时晚,我在为你抱不平。”

  “不需要!我是心甘情愿认秦月舒做主母的。任何人如果看不起她,想要伤害她,那就是和我时晚为敌。阿森,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想和我为敌吗?”

  时晚一字一句地说着,说得十分缓慢认真。

  阿森顿时就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

  时晚不该这样的。

  她是傲立在山巅的寒梅,不该为任何人折了自己的风骨。

  秦月舒她凭什么?

  还不是仗着司爵的爱?

  阿森的眸子有些发红,脸上也火辣辣的。

  他咬着后牙槽说:“我不会与你为敌,但是我也见不得她这么糟践你。时晚,秦月舒她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