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苏婉安顿好,乔温言先找了家好点的医院,这两天便给母亲安排住院。

  隔天,乔温言在住院缴费时,却碰上了个不速之客。

  “乔温言?”尖锐的女声响起,伴随着刺耳的高跟鞋声也随之传来。

  乔温言转过身,眼睑低垂,轻瞟了眼身后的女人。

  女人双手环抱胸前,在见到乔温言时,眼底闪过一抹不屑。

  乔温言看到来的人是秦韵,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秦韵不以为然,啧啧两声,甩着自己长发飘飘的发丝,趾高气扬:“没想到真的是你。”

  “才一个月不见,就这么落魄了,不过你怎么有钱来医院?”秦韵盯着她一身寒酸的杂牌,不禁嗤笑。

  面对秦韵的嘲讽,乔温言没放在心上,反倒觉得倒胃口。

  一个月前,她还把秦韵当做最好的闺蜜,结果转身就背刺了她。

  大学四年,她从未想过秦韵能隐藏得那么深。

  惦记着她的男友,还抢夺了乔家的财产,只因她是秦澜的女儿,乔建川的私生女!

  “和你有关系?”乔温言深感晦气,想绕过秦韵离开,反被攥住了手腕。

  秦韵眼神锐利,凝视着乔温言,又从包里拿出一张喜帖。

  “我和裴律哥哥的订婚宴,当你是朋友才邀请你参加的。”秦韵心中得意,将喜帖递给乔温言。

  乔温言低眸,望着明晃晃的金色镶边的‘喜帖’两字,又刺眼又讽刺。

  她稀罕?

  曾和裴律四年的感情,毁于一旦。

  她痛恨被戏耍了四年,更痛恨被最亲密的朋友背叛!

  “怎么?在我公寓上演一场还不够,还要邀请我去看你们演第二场?”

  乔温言讥诮一声,并未接过喜帖,也不想去他们的订婚宴。

  秦韵不以为然,扬起下巴,满脸得意:“你不会是不敢去吧?”

  “也是,毕竟以你现在的档次,却是和我们格格不入呢。”

  “不过我们好歹相识一场,没有你我怎么会认识裴律哥哥呢?”

  说完,秦韵下意识摸着肚子,唇角扬起弧度:“更何况我现在还有了小宝宝,想你来当我们幸福的见证人呢!”

  乔温言定神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双手也下意识攥紧。

  秦韵眼睫微抬,眼底的笑意渐浓。

  她就是来恶心乔温言的。

  她不仅要让乔温言亲眼看她抢走裴律,还要让她成为整个京都的笑柄!

  大学时候乔温言就是所有人眼中的白月光女神,长得漂亮成绩优异,还有个帅气又疼爱她的男朋友。

  而她作为乔温言的闺蜜,在她身边却成了陪衬!

  只因她是乡下来的丫头,永远也挤不进上流社会。

  乔温言嘴上说着不嫌弃她,却总是将不要的奢侈品丢给她,让她成了众矢之的。

  所有人都觉得她秦韵就是乔温言身边的哈巴狗,摇摇尾巴就能拥有昂贵的奢侈品。

  凭什么?

  就因为她金汤匙长大,就高人一等吗!

  “你不提,我都忘了那个被我抛弃的破鞋被你捡走了,你还是这么喜欢捡我不要的东西。”

  “是不是我放个屁你都要凑上来吸一口?”

  “破鞋挺合脚吧?难怪能凑成一对。”

  乔温言轻笑声,一字一句地吐出,却字字诛心。

  她自知秦韵为什么恨自己,当年的善举,在她的眼里却变成了欺辱。

  可她从未那样想过秦韵,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罢了。

  秦韵气得发抖,怒目圆睁地看向乔温言,当即扬起手想动手打她。

  巴掌还未落下,就悬在了半空中。

  男人厚大的手掌钳住秦韵的手腕,稍用力直接将她推开。

  随即,又揽住乔温言的肩膀,将她带入自己的怀抱。

  乔温言神情错愕,靠着男人颀长的身躯,一股温热的触感让她深感熟悉。

  她猛地抬头,果然是陆之珩。

  “陆之珩,你怎么……”

  陆之珩黑眸深邃,眼神却万分柔和:“你没事吧?”

  心底的那根弦断了。

  乔温言脸蛋迅速爬上抹红晕,心跳得很快。

  昨天没仔细看,这个大叔长得还挺帅。

  她羽睫颤动,樱唇紧抿,没有回答。

  一旁的秦韵见状,顿时愣住。

  原以为裴律已然是巅峰,没想到面前的男人成熟又带着几分妖艳,简直颠倒众生!

  在看到两人暧昧的氛围,秦韵瞬时又反应过来。

  “乔温言,你可真是不要脸,才不过一个月就找了个小白脸,还装出一副深情无辜的可怜样,真恶心!”

  秦韵怒瞪一眼乔温言,话里话外满是嘲讽。

  乔温言本不想和秦韵纠缠,但她更不想狼狈收场。

  “论不要脸我可比不过你,不是谁都能风骚到在正主的面前上演活春宫,这跟在大庭广众下拉屎有什么区别?”

  秦韵被怼得哑口无言,手指着乔温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你!”秦韵倒吸口气,最终跺脚离开。

  陆之珩没承想如今的她这么牙尖嘴利,什么话都敢说。

  乔温言转眸,在对上男人黑眸时,脸再次红了起来。

  “大叔,你怎么在这?”

  “这家医院是我投资的,来视察工作。”陆之珩眉眼轻挑,声音很淡。

  乔温言默默哦了声,才想起她还要缴费,正想走却被男人揪住了后衣领。

  长得高就了不起啊!

  每次都能拿捏她。

  乔温言心底叫嚣。

  陆之珩气息逼近,声音低沉:“陆太太,怎么还没搬过来?”

  乔温言捏了把汗,眨了眨眼才道:“想先安顿好母亲,而且我们结婚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和她说。”

  “嗯,岳母那边我会让医院照顾,过两天陪我去见奶奶。”

  陆之珩颔首,声音温和。

  乔温言迟疑几秒,点头答应。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既然绑定了,就各取所需。

  “但我有个条件,我们只是假结婚。”乔温言顿了顿,又道。

  陆之珩眼眸闪过抹不悦,却又稍纵即逝:“婚期三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三年后婚约自动解除,明天我会让助理拟合同。”

  “同意。”

  乔温言眼尾弯弯,心底也舒畅了些。

  陆之珩神情略带复杂,很快又注意到她脸蛋上的红痕。

  “脸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