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毛的打赏?

  表现不错?

  陆之珩神色骤变,明显不悦,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一股冰凉的寒气。

  乔温言扯出一抹笑容,察觉到男人的情绪,心中越发紧张。

  陆之珩墨色般的眼眸眯起,凝视着面前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原来昨晚的表现只值五毛。”

  “那看来,之后得好好表现。”

  表现什么?

  还以为是什么正经大叔,睡了他心里还有点小愧疚。

  原来就是个人模狗样的牛郎。

  她可没钱!

  乔温言身子下意识地向后倾斜,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咽了抹口水。

  男人的气息逼近,低沉沙哑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既然你自己找上门,那就由不得你了”

  昨晚他本是要去赴约相亲的。

  陆老太太重病缠身,最后的心愿就是他能成家,来来回回给他安排了十几次相亲,他每回都没去。

  这次他好不容易妥协了,却被乔温言截胡搅黄。

  但或许这也是一种缘分,在他需要一个妻子的时候,她刚好出现。

  陆之珩快速穿好衣服,一身高定西装衬托出男人矜贵的气质。

  乔温言愈发茫然,只想趁着机会逃走。

  刚起身撒腿想跑,又被男人钳住脖颈扯了回来。

  “不是,大叔你到底想干嘛?我承认我昨天喝多撩了你,但我们都是成年人,忘了吧。”

  乔温言扯了扯嘴角,声音轻飘飘道。

  “对我负责。”

  简短的四个字,根本没等乔温言反应,几分钟后就将她带下楼塞上了车。

  车子一路狂飙,直接开到了民政局。

  喂喂不是吧!

  这大叔不会专骗小姑娘然后再转身卖给别人做老婆吧?

  乔温言背脊骨一凉,阴恻恻地看向坐在旁边的男人,神色紧张。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登记。”

  乔温言差点惊掉下巴,震惊不已:“我们不过各取所需,我也给你钱了,就要跟我结婚是不是太荒谬了?”

  “你需要钱,我需要一个妻子,各取所需。”

  乔温言满脸问号,他怎么知道她现在需要钱?

  没等乔温言往下思考,陆之珩拽着她往民政局里走。

  我还没同意啊大叔!

  “我没带户口本和身份证,登记不了。”

  她才不信区区一个牛郎能给她多少钱。

  没承想,陆之珩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手续,就差她签字。

  乔温言心里冷哼声,她就是不签还能强娶她不成?

  “卡里有一千万。”陆之珩递来一张金卡。

  ——

  再从民政局出来,乔温言手上就多了个红本本。

  她竟然真的和个牛郎登记了!

  甚至才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甚至没有问他名字。

  果然打脸会迟到,但永远不缺席!

  醒醒,那可是一千万啊!

  有了这些钱,至少能短暂地改善目前的现状,也不用被追着要债了。

  手里的红本本还没焐热,男人长手一伸,将其抽走。

  “你干嘛!”乔温言眼睛微闪,只见那本结婚证已经入了男人的口袋。

  陆之珩语调冷淡:“怕你反悔。”

  “回去收拾东西,今天搬过来,我会派人去接你。”陆之珩叮嘱一句,便匆忙接了个电话离开。

  乔温言被丢在冷风中呆滞,只见黑色迈巴赫的车影逐渐远去。

  无情。

  乔温言无奈叹气,在路边打车回家。

  ——

  半小时后,乔家老宅。

  父亲带着小三卷钱跑了后,就剩下这栋老式别墅,是当年爷爷留给她的成人礼。

  乔温言拖着疲惫的身躯进入别墅,屋内冷清,基本上值钱的东西都被父亲转移。

  刚走到玄关换鞋,乔温言听到了剧烈的咳嗽声。

  她在玄关处换了鞋,缓慢走入。

  映入眼帘的却是四周满地狼藉,各种陶瓷瓦器被砸得稀碎,柜子全都是被翻过的痕迹。

  她顿时意识到什么,加快脚步冲到客厅。

  苏婉狼狈地瘫坐在地上,耷拉着眼皮,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妈!妈您怎么样了?”

  “那些人有没有伤到你?”

  乔温言眼里满是心疼,眼眶瞬间就红了。

  “去哪了?”

  苏婉面色平静,微抬头,望向乔温言的眼神带着冷漠。

  乔温言默声不答,只是走过去要将苏婉扶起来,担心她弄伤了自己。

  “妈,您先起来,起来我再告诉你好吗?”

  ‘啪’地一声巨响,苏婉一个巴掌狠狠地将她扇到地上。

  乔温言跌撞到倒在地上,手掌压到地上的陶瓷碎片,直接划开一道口。

  红色的血液流出,疼痛感席卷全身。

  脸上火辣辣的触感令她麻木。

  “昨天宋家人给我打电话我还不信,让你去相亲你还搅黄了,甚至夜不归宿!”

  “你也要像你爸一样,跟着野男人跑了是不是!”

  “你们都要离开我,都要抛弃我!”

  苏婉嘶吼一声,面目变得狰狞,双眼猩红。

  乔温言没出声反抗,攥紧了手指,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伸手扶着苏婉的手臂,尽管女人还在不停地挣扎。

  苏婉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又迅速从茶几上拿起最后一个茶杯就准备往乔温言的身上砸。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离开我!”苏婉厉声尖叫。

  乔温言连忙抱住了苏婉,心像是被针扎般疼痛,声音哽咽:“不是的妈,不是的,我没有要离开您,您冷静一点。”

  她一边安抚着苏婉的情绪,一边又快速从抽屉里拿了镇静剂扎在苏婉手臂上。

  苏婉渐渐倒在沙发上,乔温言也松了口气。

  她要怎么解释相亲的事?

  又要怎么解释她和一个陌生男人闪婚了。

  因为钱,她变成了这副她自己都厌恶的模样。

  患上躁郁症的苏婉每隔几个小时就会发病,而她却没有钱带她去疗养院。

  以前温婉体贴的母亲,却被逼疯至此。

  这一切的一切都归咎于乔建川和秦澜!

  更可恨的是,秦澜魅惑乔建川差点将母亲推下楼!

  事情败露后,秦澜作为乔氏的财务早就转移了大部分财产,跟着乔建川远走高飞。

  而那些讨债的几乎每天都来,拿不到钱就开始砸东西,吓得苏婉整宿都不敢睡。

  从那刻起,她便暗暗发誓,她绝不会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