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珩眼眸微眯,盯着她略微肿起来的脸蛋询问。

  乔温言下意识抬手捂住半边脸,是昨天苏婉失手打她还没消肿。

  “没什么。”乔温言语气轻飘飘的,男人却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慌张。

  她试图遮掩什么,陆之珩莫名心疼佯装坚强的她。

  那晚后,他让顾行舟调查了乔温言的背景,了解到乔家的近况,才得知她深陷泥潭中。

  结婚不仅是为了应付奶奶,更是想拉她一把。

  就像当年,她拉了他一把那样。

  陆之珩盯了她许久,伸手将她拽过,又带着她去急诊科进行消炎。

  一套流程下来,乔温言少见地从男人的脸上看到了安心。

  “下午我要出差,地址我发给你,找个搬家公司帮你搬家。”陆之珩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见乔温言的脸上的红痕处理得差不多了,叮嘱两句,又递了张名片给她。

  “有事随时联系我。”

  陆之珩的这番话,令乔温言心头一震。

  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包裹着他,他甚至说的是‘随时’。

  意思就是哪怕是他在工作,也同样可以吗?

  “好。”乔温言弯唇,乖巧地应下。

  陆之珩轻嗯声,轻揉她柔软的发丝,弯下腰在她耳边道:“等我回来。”

  磁性又迷人。

  乔温言的脸红到了耳根。

  ——

  一早上的时间,医院给苏婉做了一系列检查,还有专门的护工照顾。

  看来都是陆之珩安排妥当了。

  乔温言从口袋摸出名片,想着道个谢,在看到名片上的信息时,她顿时石化。

  “恒庭集团CEO,陆之珩。”

  我去!

  他竟然是恒庭集团的总裁!

  恒庭是京都内最大的商业帝国,总部在海外,半年前才回到国内发展。

  不过半年时光,就已经蔓延至全国各地都有其产业。

  而恒庭集团的总裁被媒体宣扬过数百次,却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甚至都没人知道他的姓名。

  恒庭总裁名声在外,在商界杀伐果决,是个实打实的不好惹的角色。

  而她却把他当牛郎嫖……

  还说出那番有辱男人尊严的话……

  完了。

  明明脸上的伤已经擦了药,乔温言却感觉比刚才还要疼。

  她呆呆地坐在病房外的休息长椅上,久久不能平静。

  一小时后,乔温言回到老宅。

  刚走到门口,就发现门被打开,几个黑衣人正在搬挪里面的家具。

  “你们在干什么!”

  乔温言脚步匆匆,进入别墅内看向几个黑衣人质问。

  “乔小姐,这栋别墅现如今已在裴先生的名下,作为他之后的婚房,他要求我们清空这里。”

  裴先生?

  裴律?

  乔温言捏紧了手指,深吸口气,怒火瞬间从心尖涌上。

  “他没有资格支配属于我的东西!”

  乔温言厉声回怼。

  而下一秒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个陌生电话。

  但她却认得。

  乔温言握着手机,心中迟疑,最终滑下接听键。

  “言言,最近还好吗?”裴律的嗓音温和,却让乔温言恶心至极。

  乔温言握紧手机,语气冰凉:“老宅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这栋别墅,承载了她所有的回忆。

  “想知道吗?今晚七点,魅色酒吧806包厢,我等你。”

  男人的声音魅惑,说完便迅速挂断了电话。

  乔温言冷笑声,以裴律的尿性让她去酒吧绝非那么简单。

  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裴律将爷爷留下的祖宅糟蹋了。

  “都滚。”

  乔温言眼眸微抬,怒视面前几人,声音凌厉。

  几个黑衣人被这气势震慑,一时间不知是要继续还是离开。

  乔温言面上带了些怒意,眸底阴沉,望向几人的神情更是令人汗毛竖起。

  “还要我再说一次?”

  乔温言声音里带着威胁,正巧黑衣人也收到了裴律发来的短信,这才带人离开。

  进入老宅,乔温言瘫软地倒在沙发上,心中满是愤恨。

  裴律恶心她一次还不够,竟还敢用祖宅来胁迫她。

  看来晚上是必须要去了。

  夜幕降临,月光星影洒落在栋栋楼宇之上。

  晚上七点整,魅夜酒吧。

  乔温言穿着一袭黑色长裙,海藻般的波浪卷披散在后,身上未戴任何配饰,却足以将众人的视线聚焦在她身上。

  她踏着高跟鞋走入,按照裴律说的包厢号来到了806房。

  推门而入,阵阵嘈杂的音乐声灌耳,乔温言倍感不适。

  “哟,美女!”

  坐在裴律旁的公子哥在看到进来的乔温言后,一开始还没认清,吹了个口哨。

  在看清乔温言真容后,一脸戏谑:“这不是乔大小姐嘛?律哥你可以啊,还真叫来了。”

  裴律手中握着红酒杯,舔了舔唇,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什么乔大小姐啊,落魄千金罢了。”

  乔温言脚步顿在原地,没想到包厢里还有其他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裴律,祖宅的事情怎么回事?谁允许你叫人去动我的东西?”

  她懒得废话,开门见山地质问。

  裴律不以为然,低声笑着,长手一伸就拽住了乔温言的手腕。

  “过来,我告诉你。”

  乔温言眼神警惕,猛地甩开了他的手:“别碰我。”

  “言言,躲着我做什么?这一个月我一直在联系你,怎么拉黑我?”

  裴律脸颊微红,明显有些喝多了。

  虽然和秦韵好上,可他却怎么都忘不掉清纯的乔温言。

  毕竟没上过,还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真想试试。

  乔温言只觉得恶心,见他不回答,也不想在这里任他戏耍。

  裴律却没打算放过乔温言。

  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别这样叫我,恶心。”乔温言拧眉,嗓音寒凉。

  裴律扭头,扫了眼四周的人,摆了摆手:“都滚吧。”

  “好好玩啊律哥。”几个人不敢打搅裴律的雅兴,纷纷搂着自己的女伴离开包厢。

  片刻,偌大的包厢内只剩下两人。

  嘈杂的音乐声也被裴律关掉,伸手揽过乔温言的细腰,凑上前闻了闻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满足地笑了。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