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王婶。”谢芜侧过身,把刚炒好的肉丝放在灶台上。

  就在谢芜转身拿另一只盘子的瞬间。

  王婶动作极快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纸包,用指甲挑开纸包的一角。

  手一抖,把里面的黄色粉末倒进了锅里剩下的底料里。

  粉末很细,很快就融进了油汁里。

  她迅速把纸包揉成一团,塞回口袋。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脸上还是带着笑,故意夸张地说了一句,“哎呀,这盘子有点烫。”

  谢芜没注意到她的动作,端起盘子。

  “王婶你小心点。”

  王婶端着盘子往外走,心里砰砰直跳,偷眼看了一眼谢芜。

  谢芜还在忙着清理锅,完全没有发现异常。

  王婶松了一口气,走到院子里,把菜放在桌上,脸上又恢复了平时的碎嘴模样。

  “这菜闻着就香,待会儿大家可得抢着吃。”

  她看着桌上的菜,心里却想着锅里那一点点底料。

  那点底料,会拌进哪盘菜里呢?

  她希望只是少量,别让人拉得太厉害。

  但转念一想,张冰要的是身败名裂。

  拉肚子越多,场面越混乱,谢芜就越丢脸。

  王婶心里有点不安,但更多的还是拿到钱的窃喜。

  她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帮忙择菜。

  饭菜陆陆续续上桌,院子里立刻热闹起来。

  长长的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大盘大碗。

  红烧肉油光发亮,糖醋鱼色泽金黄,还有谢芜做的几道药膳,清淡又滋补。

  邻居们都到了,大家围坐在一起,说笑声、筷子碰撞声、孩子的哭闹声混成一片。

  陈芳抱着孩子,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她丈夫端着酒杯,挨个敬酒。

  君辞和谢芜坐在主桌,看着这热闹的场面。

  “谢芜姐,君辞哥。”

  陈芳抱着孩子走到他们面前。

  她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你看你,这么客气干什么。”

  谢芜接过孩子,轻轻晃了晃。

  “孩子真可爱。”

  陈芳看着谢芜逗孩子的样子,心里一动。

  “谢芜姐,君辞哥,我们想请你们当孩子的干妈干爹。”

  她的话让谢芜和君辞都愣了一下,周围的邻居们也纷纷附和。

  “哎呀,这主意好!”

  “小谢和君辞都是有本事的人,让孩子认他们当干爹干妈,将来有出息!”

  君辞看向谢芜,眼神询问。

  谢芜笑了,她喜欢这个孩子,也喜欢陈芳一家。

  “好啊,我们愿意。”

  她爽快地答应了。

  君辞也立刻点头。

  “能当这孩子的干爹,是我们的荣幸。”

  陈芳高兴坏了。

  “那真是太好了!”

  她丈夫也端着酒杯过来。

  “谢谢你们!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大家举杯同庆,气氛更加热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家吃得心满意足。

  王婶坐在角落,眼睛却一直盯着众人,她心里七上八下。

  那包泻药,她确实倒进去了。

  虽然只是锅里剩下的底料,但应该会混进某道菜里啊,她偷偷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

  大家都在说菜好吃,夸谢芜手艺好,没有人露出肚子疼的样子,也没有人急匆匆地往茅房跑。

  王婶心里犯嘀咕。

  难道是药量太少了?

  还是那药根本没用?

  她又看了一眼谢芜。

  谢芜正和陈芳聊着孩子的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王婶心里更奇怪了,她记得那纸包里的粉末不少啊,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又想起张冰走之前那冷淡的眼神。

  心里有点发毛。

  难道张冰给的不是泻药?

  可张冰明明说是泻药。

  王婶越想越不明白。

  她悄悄地挪动了一下身子,离主桌远了一点。

  她想了想,决定等吃完饭,找个借口去厨房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

  饭菜还在继续,欢声笑语不断。

  王婶的心思却已经不在饭桌上了。

  她只觉得手里的筷子有点沉,她看着大家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阵不安。

  她想不通,下了药的菜,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她偷偷看了看谢芜,又看了看君辞。

  两人都没有任何异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婶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她只能继续坐着,等待着这场满月酒结束,她得找个机会,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思绪翻涌,王婶坐立不安。

  她看着杯盘狼藉的桌面,大家还在低声聊天,她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

  那点药粉,难道真的没起作用?

  她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

  会不会是谢芜的药膳解了药性?

  可她下的是泻药啊,又不是毒药。

  王婶越想越觉得蹊跷,她决定去后厨看看,也许能找到点什么,她借口去帮忙收拾碗筷,悄悄离开了座位。

  她走进厨房,里面已经有几个军嫂在忙碌了。

  王婶装作帮忙的样子,眼睛却四处张望。

  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遗留下来的痕迹。

  比如那个锅,或者装过菜的盘子。

  她走到灶台边,那个炒肉丝的锅还在那里。

  王婶走近,装作要洗锅的样子,她低头看了一眼锅底,锅已经洗干净了,一点底料都没剩下。

  王婶心里一沉,一点线索都没有,她不死心,又去看了看旁边的**桶,里面都是剩菜剩饭和骨头。

  她翻了翻,什么也没发现。

  王婶心里更加纳闷了。

  难道那药粉真的凭空消失了?

  她站在厨房里,感觉有点迷茫。

  就在这时,厨房门口传来脚步声。

  王婶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是君辞和谢芜。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两人都看着她,眼神平静,王婶心里咯噔一下。

  “君……君辞啊,小谢啊,你们怎么来了?”

  她脸上挤出笑容。

  “我来帮忙收拾收拾。”

  君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谢芜的脸上也没有平时那样温柔的笑意。

  “王婶,你在这里找什么?”

  谢芜的声音很轻,却让王婶觉得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没……没找什么啊。”

  王婶连忙否认。

  “我就是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君辞往前走了一步,他个子高大,站在王婶面前,给她一种无形的压力。

  “是吗?”

  君辞的声音低沉。

  “我看王婶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王婶的心跳得更快了,感觉自己被看穿了,眼神闪烁,不敢看他们的眼睛,“没……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