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

  朱元璋就蓝玉办花船的事情痛批了一顿。

  随后便命人彻查此事。

  并且撤销了陈良的权限。

  蓝玉的事情也不再由陈良负责。

  得到这个消息,陈良叹了口气。

  【蓝玉这下不得寄了。】

  【要是他早点老实,也不至于此。】

  陈良回到太子府内。

  已经许久都没有来这个地方了。

  如今朱元璋巡游归来,一切开始照旧。

  看到陈良进来。

  朱标第一时间将对方叫了过来。

  “殿下唤臣何事?”

  “陈良,本宫问你。”

  “蓝玉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对方主动问起蓝玉的事情,陈良心里咯噔一下。

  “殿下,臣不知。”

  见状,朱标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

  “你别在这装不知道。”

  “殿下,臣实不知。”

  “臣不过是太子府属官,是户部主事。”

  “其余的事情臣不敢妄议。”

  “蓝玉的事情,殿下去问锦衣卫指挥使蒋瓛。”

  “或者魏国公徐达等淮西将领应该清楚。”

  见状,朱标知道,对方是什么都不会说了。

  随后,朱标起身道:“你跟我去一趟永昌侯府。”

  “是,啊?”

  陈良顿时有些懵逼。

  原以为对方问两句就得了。

  结果现在竟然要带自己去永昌侯府。

  这是要直接取见蓝玉的节奏啊。

  “殿下,臣在户部还有别的事情要办。”

  “你的事情暂且搁置一下,本宫现在就要你随同前往!”

  见朱标的态度不容置疑。

  陈良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殿下如此说,臣去便是。”

  陈良只好跟着朱标前往永昌侯府。

  路上,韩克忠凑巧看到这一幕。

  陈良朝着对方使了个眼色。

  二人相交许久,韩克忠心领神会,当即退开。

  随后,朱标带着一干人以及陈良来到永昌侯府。

  只见蓝玉亲自出来迎接。

  “太子殿下亲自驾到,所为何事?”

  朱标冷哼一声,随即大踏步走进府内。

  看到朱标的脸色有些难看。

  蓝玉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随后,他便看到了紧随朱标的陈良。

  看到陈良,又看到朱标这般模样。

  蓝玉冷哼一声。

  【肯定是这小子跟殿下说了什么!】

  蓝玉当即折返回去,来到朱标面前。

  “太子殿下,为何如此恼怒?”

  “你还好意思问!”

  朱标坐在椅子上,蓝玉急忙叫人斟茶。

  “本宫问你。”

  “你当初在江南办花船被查,现在竟然敢在秦淮河办!”

  “陛下一回来就得知此事!”

  “当朝就有人参你!”

  “你说本宫所为何事!”

  “蓝玉,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不把陛下,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吗!”

  听闻此言,蓝玉跪在地上。

  “臣不敢。”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

  “本宫问你,那花船里面在做什么?”

  蓝玉心里咯噔一下。

  “殿下,花船就是花船,里面能做什么?”

  “你别给本宫装傻!”

  “御史已经参你了,花船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

  “有人说,和江南买官卖官的事情有关系!”

  此话一出,蓝玉看向陈良。

  陈良心中一紧。

  【别看我,别看我,我可啥都没说啊。】

  陈良轻轻摇了摇头。

  蓝玉冷笑一声,道:“殿下,定然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朱标看了陈良一眼,道:“你做错事,大家都看在眼里。”

  “何须他人说?”

  陈良:【不需要他人说,那你看我干什么!】

  随后,陈良便察觉到蓝玉憎恶的眼神。

  陈良只感觉自己心都凉了半截。

  这不就变向得罪了蓝玉。

  其实自己根本啥都没说。

  一场误会就这么出来了。

  想到这,陈良叹了口气。

  【哎,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陈良这时候已经有些想摆烂了。

  当洪武朝的官真累人啊。

  “蓝玉,实情锦衣卫正在查。”

  “你现在主动跟本宫说清楚。”

  “本宫还算你自首!可以从宽处理!”

  对于朱标的威逼利诱,蓝玉一言不发。

  见状,朱标冷笑一声。

  “好啊,看样子不罚你是不行了。”

  “来人!把蓝玉给本宫拖下去,先打三十大板!”

  话音刚落,便有人走了上来。

  见状,陈良立刻上前一步。

  “不要动手!”

  此话一出,朱标等人纷纷看向陈良。

  “陈良,你干什么!”

  面对朱标的质问,陈良呵呵一笑。

  “殿下,消消气。”

  “您方才也说了,蓝玉的事情正在查。”

  “没有事情,怎么能私自用刑呢?”

  “万一成了屈打成招就不好了。”

  “殿下,不如您先去忙,交给臣来问。”

  “臣向您保证,一定问出个所以然来!”

  见陈良信誓旦旦,朱标沉默片刻。

  随后看向蓝玉。

  “既然陈良都这么说了,本宫就让你这一回。”

  “陈良问的问题,就代表着本宫的问题。”

  “你必须如实回答。”

  “不然,罪加一等!”

  随后,蓝玉站起身,拂袖而去。

  看到蓝玉离去,陈良顿时松了口气。

  【这要是真把蓝玉给揍了,那得恨死我。】

  【这好不容易和淮西勋贵建立起来的友谊就烟消云散了。】

  随后,陈良欲扶起蓝玉。却被蓝玉一把推开。

  “不用你在这假惺惺!”

  蓝玉站起身,怒视陈良。

  “花船的事情,应该是尼告诉御史和太子的吧!”

  见蓝玉这般模样。

  陈良也怒了。

  “我告诉什么?”

  “我去查花船,真的查出什么证据了吗?”

  “回答我!”

  “look in my eyes!”

  “没有可靠的证据,御史怎么会参你?”

  “你自己没脑子吗?”

  “你以为是我抓住了你什么把柄,然后一个劲的就要向陛下邀功。”

  “要是我一心要查,陛下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给办了!”

  “你还不明白!”

  “你做的那些破事,真以为没人知道!”

  “蓝玉,你要是这样继续下去,知不知道要连累多少人!”

  陈良一通训斥,又搬出徐达的意思。

  随即叹了口气。

  “殿下现在要我问你。”

  “你自己说,你会承认什么?”

  “江南买官卖官的那些事情,到底和你办那花船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