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徐达有些一言难尽的模样。

  朱元璋的好奇心愈发膨胀。

  “你就赶紧跟咱说!”

  “不要卖关子。”

  “徐达,这可不是小事。”

  “这可是关系到朝廷大事!”

  “你要是隐瞒,咱可是真的要罪你欺君了。”

  见朱元璋如此想知道。

  徐达叹了口气。

  “办花船的事,陛下不是都知道了吗。”

  “其余的,臣也不比陛下知道的多。”

  “臣知道的是,他那花船中有不合规矩的事情。”

  “但臣实在是想不到,会和买官卖官的事情又关系啊!”

  “陛下,会不会是御史搞错了?”

  徐达疑惑的看着朱元璋。

  见徐达这般模样,朱元璋心里有些不快。

  “徐达,咱可是跟你掏心窝子的话都说了。”

  “但是,你不老实。”

  听闻此言,徐达委屈的笑了笑。

  “陛下,您可真是冤枉臣了。”

  “陛下认为臣一切都知道,臣实际却不知。”

  “蓝玉若是真的和这上面有关系,怎么可能告诉别人?”

  “就算臣真的想要隐瞒。”

  “陛下若是质疑要问,臣若知道,照样得老老实实说出来。”

  “蓝玉虽然勇有余而智不足。”

  “但是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所以花船内的事情,他什么也不会跟别人说。”

  “就说臣知道他这花船里有些不合规矩的事情。”

  “也都是道听途说来的。”

  “陛下若是要臣拿出什么证据来。”

  “臣什么也拿不出来。”

  “臣也是只有一张嘴,靠着一张嘴说。”

  “况且,陛下也知道,臣已年迈,且不问朝政。”

  “陛下问臣,顶多也就是臣和各位老兄弟们私交的事。”

  听闻此言,朱元璋心知。

  就算徐达真的知道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朱元璋正要开口,却听徐达道:“陛下,臣正好有一事要跟陛下说。”

  “哦?你说。”

  “陛下也看见了,现在臣走路都开始拄拐。”

  “臣已经年老体衰。”

  “想要回家养老了。”

  听闻此言,朱元璋上下打量了徐达一眼。

  摆手拒绝道:“不行。”

  “你怎么能去养老呢?”

  “现在整个朝堂,老兄弟本来就没多少了。”

  “你要是还去养老。”

  “让咱怎么办?咱也会觉得孤独。”

  “有你在这,时不时的跟咱说说话。”

  “咱也觉得是极好的。”

  徐达呵呵一笑。

  “陛下,太子不还在这。”

  “况且还有皇后娘娘。”

  闻言,朱元璋不耐烦的一摆手。

  “你少来!”

  随后,朱元璋指着朱标。

  “就这好儿子,你和他聊天?”

  “你说一句他都得怼一句!”

  “就跟那些御史一样,不,比那些御史还过分!”

  一旁,朱标有些尴尬。

  “父皇,儿臣也没有这样吧?”

  “怎么没有了?”

  “还有咱那妹子。”

  “一天到晚的就是跟咱吵架。”

  “咱一回去,她就要跟咱吵架。”

  “有时候咱真的是都不敢回去了。”

  听闻此言,徐达哈哈笑起来。

  见徐达嘲笑意味浓重,朱元璋眉头一皱。

  “你笑什么?”

  “陛下,以前你怕老婆。”

  “没想到你当了皇帝,还怕老婆!”

  朱元璋一摆手。

  “去去去!”

  “咱那不叫怕,咱那是听的进去妹子的意见。”

  “但咱也不是什么都听咱妹子的。”

  “最让咱头痛的,还是这个儿子!”

  “是啊陛下,您不仅听的进去皇后的意见,还听的进去儿子的意见。”

  见徐达如此说。

  朱元璋知道,对方这是说自己怕老婆又怕儿子。

  “行了行了!”

  “咱还有别的正事要问你。”

  见状,徐达也逐渐收敛笑容。

  “陛下又什么事情要问?”

  “咱问你,那个陈良和蓝玉是怎么回事?”

  听闻此言,徐达一脸茫然道:“还能怎么回事?”

  “陛下,你说话咱不清楚啊。”

  朱元璋一把拽住徐达的手。

  “徐达,那个陈良,和蓝玉走的未免太近了。”

  “害!臣以为陛下说什么呢。”

  “陛下,您不会不知道。”

  说到这,徐达顿了顿,看了眼朱标。

  见状,朱元璋问道:“难不成还标儿有关系?”

  徐达点了点头。

  “当然有关系。”

  “太子的侧妃。”

  此话一出,朱元璋父子二人纷纷一顿。

  “当初查吕妃的事情,大家就在猜测。”

  “后来吕妃被废,可谓是闹的满城风雨。”

  “陛下不会不知道,大家心里面肯定是向着太子的。”

  “蓝玉和常遇春的那两个儿子,不都是皇亲国戚。”

  “常妃死了,他们一个个都觉得是吕妃的问题。”

  “只是他们不敢说。”

  “但谁知道突然冒出了陈良这个刺头。”

  “他们想说不敢说的,陈良给说了。”

  “最关键的,陈良还把事情给办了。”

  “他们为了查清楚太子妃之死,那段时间可谓是为陈良马首是瞻。”

  “这些,陛下和太子不是都知道嘛。”

  “蓝玉和陈良走得近,那是再正常不过。”

  “不过,臣听说,陛下回来之前。”

  “陈良把蓝玉的花船给查封了。”

  “为此,蓝玉还和陈良大吵一架。”

  听闻此言,朱元璋皱眉道:“原来还有这事儿。”

  “标儿,今天你看到的时候,他们两人可有过多接触?”

  朱标摇了摇头。

  “没有。”

  “蓝玉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朱元璋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自然最好。”

  “之前陈良和那些淮西勋贵走得近。”

  “咱都忍了,毕竟要查吕妃的事情。”

  “但若是他们还走的这么近,咱不可能容忍下去!”

  听闻此言,徐达呵呵一笑。

  这也是徐达为什么不问朝政的原因。

  他自己就是淮西勋贵的一员。

  这么做,就是为了降低自己在朱元璋面前的存在感。

  徐达心里很明白。

  如今的陛下已经不是曾经的朱元璋了。

  徐达只管军中之事,并且在军队中尽量给自己的女婿朱棣铺路。

  朱棣在军中的威望水涨船高。

  徐达也因此开始有了回家养老的心思。

  “陛下,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臣就先走了。”

  “诶诶诶,这么着急干什么,躲着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