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忱!你可知罪!”

  囚牢内,一名御史厉声道。

  太子朱标坐在旁边。

  身在当地,对方又是一届巡抚。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朱标自然选择旁听。

  更何况还很可能涉及到胡惟庸。

  “臣知罪。”

  “知罪就如实招来!”

  “江南发生这等买官卖官,如此性质恶劣的事件!”

  “你身为江南巡抚,却说毫不知情?”

  “太子殿下现在就坐在旁边,你从实招来!”

  周忱看向朱标,摇了摇头。

  “臣有失察之罪。”

  “但是对他们买官卖官,臣确实不知情。”

  朱标点了点头,示意继续问下去。

  就在这时,却见一名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臣赵虎,参见太子殿下。”

  看到来人,朱标微微一皱。

  见状,一旁御史道:“赵大人,现在正在审讯期间。”

  “没有命令,请你回避。”

  赵虎回道:“臣有要事启奏殿下。”

  闻言,朱标开口道:“何时?”

  “臣给殿下带来一人。”

  随后,只见一名男子走了进来。

  若是朱元璋在此,定然认得。

  对方正是当初在酒楼引荐老朱买官的人。

  “参见殿下。”

  “此事何人?”

  “殿下,此人姓张,可以作证周忱对这件事是知情的。”

  此话一出,朱标和御史对视一眼。

  他们来此说是审讯,但主要是问些事情。

  之后再慢慢把周忱给放了。

  结果突然来这么一出。

  朱标目光一闪,他记得此人。

  此人正是当初对周忱有不同意见的官员。

  周忱此时亦是望向那人,严重直欲喷火。

  “尽管来!我倒要看看,你带来的这个人怎么证明!”

  朱标亦开口道:“此事非同小可。”

  “若是胡口捏造,罪无可恕。”

  只见那张氏看了赵虎一眼,赵虎却是没注意一般。

  “殿下叫你说你怕什么?”

  “有殿下在这,你还怕周忱吃了你不成?”

  张氏咽了口口水,道:“殿下。”

  “当初在酒楼,我真不知道是陛下!”

  朱标却是摆了摆手。

  “废话就不要多说了。”

  “就当你运气好,陛下把你给忘了。”

  “你说你能证明周忱知道此事,怎么证明?”

  此时,周忱亦是十分好奇的看向赵虎。

  赵虎咽了口口水,道:“殿下,我曾亲眼看到他上酒楼,和那些人攀谈!”

  听闻此言,朱标转头看向周忱。

  “可有此事?”

  周忱阴沉着脸,道:“却有此事。”

  “不过当初是应天府派往岭南的官员。”

  “那人路过此地,臣与他见了一面,他请我在酒楼吃了顿酒,仅此而已。”

  “殿下,周忱一面之词,如何能信?”

  “只是吃了杯酒,却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买官卖官这等恶性 事件。”

  “一个人就算再失察,也不至于发现不了吧?”

  “据我所知,周大人历来都是心细如发。”

  “任何事情都逃不过周大人的眼睛。”

  “为何对这件事,却如此含糊?”

  闻言,周忱怒道:“臣不是含糊!”

  “当时确实没有此事,酒楼中来往的虽有官员,但终究以商人居多。”

  “臣也不知道为何那里变成了,买官卖官的交易之所。”

  “殿下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那名岭南官员。”

  话音刚落,赵虎便淡然开口道:“他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周忱心头一颤。

  他猛然站起身,道:“怎么回事?”

  “岭南路途遥远,且又是蛮荒之地。”

  “死在路途中,不是很正常的事?”

  “山中有些强大,专门打劫朝廷官员。”

  “发生此事后,当地官府立刻派人去缉拿,却于事无补。”

  一旁,朱标将这些消息暗暗记在心中。

  “岭南蛮荒之地,确实应该想个办法开发出来。”

  “不然,朝廷的官员在当地,怕是要倒霉。”

  囚牢内,周忱摇了摇头,神色哀伤。

  “殿下,那人与臣是至交好友。”

  “如今竟然身死,死无对证,臣也不知该如何自证了。”

  “但臣始终就这句话,臣不知情,当初也并没有人在那做这等勾当!”

  见状,赵虎笑道:“殿下,如此大事。”

  “既然周大人不肯承认,那就只有上刑了!”

  朱标却是抬手道:“不可。”

  “周忱是一届巡抚,况且此事还没有定论。”

  “擅自用刑,容易屈打成招。”

  随后,朱标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赵虎。

  “难不成,你们江南断案都是这么干的?”

  “在没有证据没有口供的情况下动用刑罚?”

  赵虎谄媚笑道:“殿下您误会了。”

  “刑罚不过是一种手段。”

  “现在这不是有认证吗。”

  “那你又该怎么证明,他说的话都是对的?”

  “行了,到此为止,这件事本宫会向父皇禀报。”

  “待事情查清楚,若是果真有什么证据指向周忱。”

  “届时再用刑也不迟。”

  闻言,赵虎唯唯诺诺点了点头。

  随后,朱标对张氏道:“可还有其他证据?”

  闻言,张氏连忙摇了摇头。

  见状,朱标意味深长的看了赵虎一眼,随后摇了摇头。

  “行了,今天就问到这里吧,你们先回去。”

  见朱标并没有给周忱定罪的意思。

  赵虎心中有些不满,但也不敢说什么。

  “殿下明鉴,臣等先告退了。”

  目送着众人出去,此时牢房内只剩下周忱朱标二人。

  朱标指了指周忱道:“你啊。”

  “殿下,您不会也相信他们的鬼话吧!”

  “现在不是我想不相信的问题。”

  “你这样在江南官场,虽然身为巡抚,但却没什么朋友。”

  “听说你甚至和总督都不太熟。”

  “现在你的地盘出了这么大的事,下面那些人肯定想要取代你的居多。”

  “他们有把柄,肯定会把你往死里咬。”

  “你这样如何能继续坐稳这个巡抚?”

  “就算我和父皇想要帮你,恐怕也帮不了。”

  见朱标嗔怪道模样,周忱反而笑道:“殿下信任臣就好。”

  “对于这个局面,臣心里有数。”

  “但是他们想要污蔑臣,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见周忱自信的模样,朱标心中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