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

  胡惟庸早早的在奉天殿上等候。

  眼看着群臣一个个进来,胡惟庸始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见状,群臣对他可谓是极为不满。

  随后,御史便开始清点人数。

  一清点便发现缺席不少人。

  对此,胡惟庸却也不在意道:“他们没来的便记名。”

  “待陛下回来,自有定夺。”

  听闻此言,一人不满道:“哼,神气什么?”

  “还陛下回来自有定夺。”

  “我看到时候陛下回来,先收拾他才对!”

  “现在先让他嚣张一段时间。”

  群臣虽然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只能任由他嚣张下去。

  陈良看着颐指气使的胡惟庸也是摇头。

  但自己的劝解,对方根本就听不进去。

  “之前的胡惟庸也算是谦虚谨慎。”

  “并且也确实有真才实干。”

  “没想到一朝之间竟然变成这样。”

  胡惟庸的变化速度令陈暗暗咂舌。

  同时,他也将胡惟庸的大致情况屡屡记下。

  原本自己并不想对付胡惟庸的。

  但是胡惟庸自己作死,就怪不得陈良了。

  况且胡惟庸也算得上是淮西勋贵的代表。

  要是能把他扳倒,对陈良来说也是好事。

  更何况扳倒他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情。

  只见胡惟庸一个个将群臣的奏折接过。

  当场便对这些奏折作出决定。

  对此,群臣愈发不满。

  “胡惟庸!你这样做,就不怕陛下回来惩罚你吗!”

  胡惟庸笑呵呵道:“本官不过是秉公办事,陛下为何要惩罚我?”

  “到时你们,其中有人推诿不来也就罢了。”

  “现在本官好心在此给各位处理奏折。”

  “你们不仅不领情,还觉得是本官有错。”

  “既然如此,大不了奏折咱就不批了。”

  “等陛下回来一起批。”

  说完,胡惟庸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向外走去。

  见状,众人一个个双目喷火。

  但朱元璋临走前特意嘱咐过,他不在,胡惟庸总领事务。

  若是这些奏折果真堆着不处理,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们。

  当即,有几人将胡惟庸拦下。

  “胡丞相,您消消气,他们不过有些情绪而已。”

  “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

  “胡丞相宽宏大量,不与我等一般计较。”

  见状,胡惟庸回头扫过群臣。

  群臣虽有不忿。

  但此刻一个个都低着头,仿佛真的认识到错误一般。

  胡惟庸这才回过身来。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大家毕竟是同僚,本官也不想把关系弄的太紧张。”

  “只要大家能够配合,其他都好说。”

  闻言,一名官员低声道:“这说的倒还像个人话。”

  随后,胡惟庸又看向那群武勋。

  “魏国公为何不来?”

  “国公身体抱恙,所以不来。”蓝玉开口道。

  “国公既然身体抱恙,那也应该和本官说嘛。”

  “不过既然如此,无论是真是假,毕竟贵为国公。”

  “本官总不能闯进人家家里把人家揪出来。”

  听着对方这一顿阴阳怪气的言论,蓝衣眉头一皱,道:“你不信,可以问陈良。”

  “是陈良一直在给国公看病。”

  听闻此言,胡惟庸目光一闪,看向陈良。

  “之前听说这个陈良给徐达看病,看样子是真的。”

  胡惟庸对徐达几乎到了厌烦的程度。

  皆因徐达屡屡上奏自己的不是。

  “哼,这个徐达实在是个问题。”

  “看样子还是得想个办法。”

  胡惟庸思索片刻,随后便向陈良问道:“国公最近身体恢复的如何?”

  听闻此言,陈良眉头一皱。

  “这个胡惟庸原本是想勾结徐达家的福寿谋害徐达。”

  “只是被福寿告诉了徐达,事情败露。”

  “他如今这么问,八成没憋好屁。”

  陈良回话道:“魏国公身患顽疾,恢复程度一般。”

  胡惟庸目光闪过一丝不满之色。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追究了。”

  “其余人记录在册,等候陛下发落。”

  ……

  江南。

  朱标收到信件,上面详写着胡惟庸在朝中的一言一行。

  “父皇,你不在,这个胡惟庸恐怕都要当皇帝了。”

  朱元璋看着信件,心中怒极。

  “咱让他总领朝事,可没让他用咱的名号!”

  “有些事情他竟然不和咱商量就私自下决定,他到底还有没有把咱放在眼里!”

  “父皇息怒。”

  “如今事已至此,胡惟庸总揽大权。”

  “相权在手,群臣也不好说什么。”

  “甚至,他还有意追究徐达的问题。”

  闻言,朱元璋开口道:“徐达有什么问题。”

  “对胡惟庸的命令视若无睹,且朝会不来。”

  朱元璋登时怒道:“这算哪门子问题!他哪来的资格对国公下令?”

  “咱可没让他集结百官上朝议事!”

  得知胡惟庸甚至站在龙椅旁对百官训话。

  朱元璋怒火中烧,恨不得直接冲回去对胡惟庸发动九族消消乐。

  “父皇息怒。”

  “胡惟庸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当几天皇帝就是。”

  “等此次巡游结束,回去再收拾他。”

  “更何况江南买官卖官的那些人和他都有勾结。”

  “说不定其他地方也有,顺路收集证据,让胡惟庸无话可说。”

  “届时处理起来名正言顺,无论是百官们还是百姓斗会支持的。”

  朱元璋压着怒气,点了点头。

  “那些人审问的怎么样了?”

  “他们大部分都招了。”

  “那个周忱呢?”

  听闻此言,朱标沉默片刻,道:“父皇,此事周忱怕是并不知情。”

  “江南官场有些复杂,不少人对周忱都有些意见。”

  “要不是因为他是巡抚,恐怕那些人早就翻天了。”

  “嗯,咱看出来了。”

  “既然如此,得想个法子帮帮他,让他在这个位置上坐稳了。”

  “这个周忱有个毛病,有些妇人之仁。”

  “你要好好说说他,让他做些事情,改掉这臭毛病。”

  “毕竟是一任巡抚。”

  朱标点了点头,随后便退了出去。

  朱元璋翻阅着手中的奏折,正是江南官员第一版拟写的那份。

  “哼,这上面有过错的人不一定有问题。”

  “但是有大功劳,说漂亮话的人,一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