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忱,殿下对他还是颇为信任啊。”

  “那怎么办?”

  一间屋子内,几人聚在一起,皱紧眉头。

  “现在可是个把周忱扳倒的好机会。”

  “要是错过了这次,以后恐怕难有机会了。”

  “这我自然知道。”

  “不过此事也不是能一蹴而就的。”

  “周忱肯定是不会自己承认对买官卖官一事知情,而放纵下属的。”

  “此事恐怕对胡丞相也不利啊。”

  “是啊。”

  听闻此言,几人沉默下来。

  “无论如何,还是要想办法。”

  “若是不能扳倒周忱,将来事情暴露,牵连到胡丞相,我们也就完了。”

  听闻此言,众人纷纷点了点头。

  “之前陈良下江南,周忱对他的工作可谓是一力支持。”

  “咱们或许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

  应天府。

  “这个朝堂都快成他胡惟庸的了!”

  “就是,对于六部的工作,全都靠他一张嘴说!”

  “国公,现在只有你出面,才能有所作用了。”

  魏国公府内,数名臣子聚集在徐达面前。

  徐达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此时端坐在主位。

  “哼!实不相瞒,咱对那个胡惟庸早就心有不满!”

  “咱已经不知道向陛下弹劾他多少次了。”

  “但是陛下貌似对他还是颇为信任。”

  “况且陛下在时,这个胡惟庸倒也还没有如此嚣张。”

  就在这时,蓝玉也急冲冲的闯了进来。

  一边走一边嘴里骂。

  “他奶奶的这个胡惟庸,简直多管闲事!”

  众人纷纷转过头看向蓝玉。

  “永昌侯。”

  蓝玉点了点头,随后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

  “你这是怎么了?”徐达问道。

  “我让人送运甲胄去河北,结果被人给拦下。”

  “你们也都知道,河北最是容易发生动 乱。”

  “那边需要这些东西,我就派人去送,打算之后再写个折子。”

  “结果那胡惟庸硬要说我私运甲胄。”

  “若是有这些东西,河北发生动 乱,当地官府可以第一时间制止。”

  “现在好了,东西没送到不说,老子还担了个罪名。”

  “以前胡惟庸也不见得如此,现在怎么?”

  说着,蓝玉重重叹了口气。

  “我们文官也好不到哪去,这些日子被胡惟庸给折磨的够呛。”

  “很多事情都被他给压下来,说是等陛下回来处理。”

  “先不说陛下什么时候回来。”

  “就算真回来了,也不见得他就会把折子递上去。”

  “如此独断专权,朝中群臣早就受不了了。”

  徐达突然开口道:“陈良呢?”

  “胡惟庸如此作态,陈良就没有什么反应?”

  听闻此言,其中一人不屑的冷哼一声。

  “他?他一个小小的户部主事,能有什么影响?”

  “而且这些日子,他可谓是经常往胡惟庸那跑。”

  “我看呐,他就是看胡惟庸现在权势滔天,想要巴结了。”

  徐达越来越头。

  “他不是这样的人。”

  蓝衣也开口道:“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确实不是那种攀炎附势的人。”

  “国公,陈良给你治病的事情我们也都知道。”

  “他对国公有恩情,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不是有没有恩情的问题。”

  “他如果是这种人,完全可以利用徐大哥来为自己铺路。”

  “但是这么多日子以来,陈良应该没找徐大哥帮过什么忙吧。”蓝玉道。

  众人纷纷看向徐达,徐达点了点头。

  “没有。”

  “现在陛下不在,胡惟庸独断专权。”

  “大家都是朝廷官员,让陈良过来商议商议也是极好的。”

  说着,徐达便命人去请陈良。

  不过多时,下人只身回府。

  “陈良托病不出。”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议论道:“这小子就是攀附了胡惟庸!”

  “等陛下一回来,我要连带着他一起参了!”

  徐达蓝玉二人对此却是沉默不语。

  片刻后,蓝玉突然起身。

  “我亲自去一趟,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说着,蓝玉便走出门去。

  片刻后,蓝玉来到陈良家门口。

  却见大门紧闭。

  一转头,恰巧碰见韩克忠出来。

  对方看到蓝玉顿时有些诧异。

  “永昌侯,你怎么在这?”

  “你可知陈良在何处?”

  “他这个时候自然在户部。”

  闻言,蓝玉眉头一皱,道:“他不是生病了吗?”

  韩克忠顿时面露疑惑之色。

  “生病?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见状,蓝玉冷哼一声。

  “哼!果然是托词。”

  随后,蓝玉又辗转至户部。

  却被人给拦下。

  “永昌侯。”

  “陈良呢?你让他来见我,就说我有事与他商议。”

  “陈大人生病在家……”

  “放屁!我刚刚到他家看过!”

  “赶紧让他出来!”

  见蓝玉气势汹汹,那人唯唯诺诺当即转身离去。

  不过多时,那人又走了出来。

  “永昌侯,陈大人现在正在和胡丞相议事。”

  “下官不敢擅入。”

  蓝玉冷哼一声,一把将对方推开。

  对方想要阻拦,奈何蓝玉健步如飞。

  只见他径直闯入户部内。

  只见杨思义,胡惟庸以及陈良三人聚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

  看到蓝玉,三人都有些诧异。

  “蓝玉,此乃户部,你如何能随便闯入?”杨思义开口道。

  一旁,胡惟庸淡声道:“陈大人,只怕是来寻你的吧?”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陈良。

  陈良点了点头,道;“蓝大人,找我何事?”

  看到这一幕,蓝玉沉默片刻。

  随后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见状,陈良心下一沉。

  对方要是说些什么道还不怕,怕就怕一言不发,产生误会。

  陈良心中一叹。

  “陈主事,既然是来寻你的,你就去看看吧。”

  “顺便代我慰问一下,毕竟都是淮西的兄弟,怕他们对我又什么误会。”胡惟庸道。

  陈良点了点头,当即走了出去。

  一出门,只见蓝玉正靠着墙壁低头沉思。

  见状,陈良打了声招呼道:“蓝大人。”

  看到对方走了过来,蓝玉低声道:“徐达请你,你为何不去?”

  “胡惟庸独断专权,现在很多人已经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