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冷眼扫过群臣。

  沉声道:“你们这些人,把这样的奏折递到咱面前。”

  “这其中参了多少假?”

  “咱再给你们一个机会。”

  “重新拟写,再递交到咱面前。”

  “如果再有弄虚作假,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朱元璋当即便离开。

  江南官员顿时急的团团转。

  “现在怎么办?”

  “陛下亲自到江南,一次微服私访就查出这么大的问题来!”

  “哎,陛下让我们重新拟写。”

  “若是被发现还有弄虚作假,咱们这个官也就当到头了。”

  “那你还是太乐观了。”

  “别说当官到头,咱们连命都没了。”

  众人一个个摇头叹息。

  就在这时,先前那名针对周忱的官员出声道:“怕什么?”

  “现在周忱已经被囚了,该怎么写照样怎么写就是。”

  “张大人,这话说的容易。”

  “要是被陛下发现怎么办?”

  “况且对于各个部门的人,咱们也不一定全都了解啊。”

  “就说这个姓杨的,买官卖官这么严重的问题!”

  “陛下巡游天下,第一站来的就是江南,竟然毫不避讳!”

  “底下总有些蠢货,咱们就是想管也管不过来。”

  几人纷纷摇了摇头,一个个拿不定主意。

  而此时的朱元璋正随着官兵来到囚牢内。

  “陛下饶命啊!”

  “臣侄子干的蠢事,臣真的一概不知!还请陛下明察!”

  朱元璋驻足看向那人。

  正是布政使杨尚义。

  见朱元璋看向自己,杨尚义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一个劲的磕头。

  朱元璋却并未理会他,而是看向他的侄子。

  “你,之前所说,做京官绕不开胡惟庸。”

  “你给咱说清楚,说明白了,或许咱可以放你叔叔和老婆孩子一码。”

  听闻此言,杨尚义慌忙摇晃着铁栏。

  “快说!你必须给陛下说清楚!”

  “难不成,胡惟庸也参与你们江南买官卖官的勾当?”

  杨氏摇了摇头,颤声道:“不关胡丞相事。”

  “我们都是让他们在江南谋个一官半职。”

  “待个几年再往京城送。”

  “到这一步自然少不了胡丞相帮忙。”

  “但胡丞相对买官卖官毫不知情。”

  朱元璋:“那也就是说,胡惟庸收受了你们的贿赂。”

  对此,杨氏沉默不语。

  朱元璋冷笑一声,随即转身便向外走。

  “陛下!可否放我一马!陛下!”

  无论杨尚义怎么呼喊,朱元璋依旧自顾自的向外走。

  见状,杨尚义顿时面露绝望之色。

  朱元璋说话不算话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身为帝王,对待这些人,他也没必要信守承诺。

  即便知道朱元璋如此,为了活命,他人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但结果从来都是一致的。

  只见朱元璋离开囚牢,朱标立刻迎了上去。

  “标儿,这个胡惟庸在朝中独断专权!”

  “看样子不能再用了。”

  闻言,朱标皱眉道:“可是儿臣审讯了其余人。”

  “对于胡惟庸收受贿赂一事,他们都沉默以对。”

  朱元璋点了点头。

  “那个姓杨的也是如此。”

  “不过这点也不用担心,既然他有罪,咱就不怕揪不出来。”

  “等这次巡游回去,再看看那个胡惟庸都干了些什么。”

  ……

  数日后,应天府。

  陈良收到朱标的信,大概内容便是在江南发生的事。

  “江南买官卖官?呵,他们还真能玩出花来。”

  “嗯?胡惟庸也涉及其中,斯……”

  “现在距离洪武十三年越来越近了。”

  “胡惟庸案过不了多久就要爆发。”

  陈良低着头沉思着。

  就在这时,门外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

  只见韩克忠走了进来。

  “陈兄,胡丞相在奉天殿上召集群臣。”

  听闻此言,陈良眉头一皱。

  “胡惟庸这是又要搞什么?”

  自从朱元璋走后,胡惟庸在朝中可谓是愈发膨胀。

  而陈良也将这一幕幕记在心里。

  随后,二人来到奉天殿上。

  群臣纷纷大声议论。

  朱元璋不在,他们也没有平常那么收敛。

  “这个胡惟庸叫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难不成他要做皇上?”

  “天知道,等他来了再说。”

  “他要在搞什么幺蛾子,我才懒得理会他。”

  正在众人商议间,只见胡惟庸缓步走了过来。

  众人就这么看着他一步步走至高台上。

  看着胡惟庸神采奕奕的模样,众人心中一阵不爽。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胡惟庸这么嚣张。”

  “哼,现在皇上不在,他还真把自己的当皇上了。”

  “擅自走上高台,那可是皇上和太子站立的地方!”

  “等皇上回来,你看我怎么参他一本!”

  就在这时,一人忍不住开口道:“胡丞相。”

  “你临时叫我们来奉天殿是要做什么?”

  闻言,胡惟庸瞥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见状,那人即便心中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众人讨论了半天,胡惟庸也只是站在台上不说话。

  “胡惟庸!你到底想干什么!”

  “把我们叫过来又什么话都不说。”

  “还站在台上,那是你能站的地方吗!”

  “就是!”

  一时间,群臣人声鼎沸。

  胡惟庸方才开口道:“本官叫诸位来,自然是有要事。”

  “不过既然你们这么吵闹不守规矩。”

  “那本官就等你们什么时候安静下来再说。”

  “届时本官命御史将你们在奉天殿上的行为记录下来。”

  “到时候递交到陛下面前,不知道陛下会作何感想?”

  此话一出,众人果真安静下来。

  对于御史,他们还是怕的。

  见众人都安静下来,胡惟庸这才慢悠悠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本官就说正事。”

  “从明天开始,依旧上早朝,正如陛下所在之时一样。”

  听闻此言,群臣一个个不满。

  “胡惟庸!现在陛下和太子都不在朝,我们上的哪门子早朝!”

  “就是!要上你自己上!我们可懒得搭理你!”

  见状,陈良微微叹了口气。

  “没有朱元璋在上面压着,胡惟庸果然膨胀起来了。”

  “不知道等老朱回来,会怎么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