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达?”

  蓝老爷此时心亦是慌的一批。

  “原来是魏国公。”

  韩克忠二人当即施礼。

  同时,陈良内心暗暗心惊。

  “他竟然是徐达,没想到这都能碰上。”

  “欸欸欸,这又不是在奉天殿,不必跟咱客气。”

  “咱还要感谢你们仗义出言。”

  “这样吧,咱请你二人到咱府上吃酒。”

  “你们不是要前往江南治水吗?就当咱给你们践行。”徐达笑呵呵的邀请二人。

  “承蒙魏国公好意,此次不过是恰巧遇见,举手之劳而已。”

  “况且我二人也没真正帮上什么忙。”

  见陈良推辞,徐达立即面露不悦之色。

  “亏你们两个还是北方人,北方的爷们可不会这般推辞。”

  闻言,韩克忠当即拱手道:“既然魏国公如此豪情,那我二人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就对了!走!”

  见徐达带着陈良等人离开,几名巡捕互相对视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你们有眼无珠,竟然冲撞魏国公附上家眷,我看你们真是活腻了!”

  “给我拿下!”

  孙巡捕当即怒喝,几人立刻反应过来,一把上前将蓝老爷拿下。

  “欸!你们干什么!我干爹可是蓝玉!”

  “你们拿了我,看我干爹怎么收拾你们!”

  “你们冲撞的可是魏国公!蓝将军要是知道你们做出这等事。”

  “以他的脾气,一定会将尔等就地正法!带走!”

  ……

  与此同时,魏国公府。

  “陈良,你们的事情我可都听说了。”

  “当初因为南北榜的事情,弄得可是朝野沸腾。”

  “就连刘三吾,白信蹈等一干人的人头都差点落地。”

  闻言,一旁韩克忠笑呵呵的叙说着南北榜之事。

  而陈良内心却是警铃大作。

  尽管徐达为人豪爽,但毕竟是南方人氏,又是魏国公。

  他要是在朱元璋面前说些什么,那可是个大麻烦。

  见韩克忠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陈良笑着举起酒杯。

  “今日多亏魏国公出手相救,不然我等恐怕真得遭殃在那丝绸店内。”

  饮酒间,陈良暗暗对韩克忠使了个眼色。

  触及到对方的目光,韩克忠只觉一头雾水。

  但他毕竟是个聪明人,懂得祸从口出的道理,当即闭口不言。

  “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那几个巡捕。”

  “真是胆大包天!竟然维护那个人!”

  “爹,不仅如此,那些人得知他们的身份,还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

  “说什么,他们不过是小小芝麻官。”

  “自己好像有个什么干爹,恐怕在朝中还身居高位。”一旁徐妙锦出声道。

  “还有这事儿,陛下最痛恨的就是这种狗仗人势。”

  “等抽时间,咱要和陛下好好谈谈。”

  “就连应天府都有这种情况,其他地方更是不敢想象。”徐达恨声道。

  自己当年和朱元璋等一帮子兄弟,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后来白手起家,大败陈友谅,推翻元庭,才有了今天。

  要说现如今全天下谁最痛恨贪官,恐怕就朱元璋这一帮子白手起家的人莫属。

  “对了,两位大人此次要下江南治水。”

  “朝廷年年都派人去,年年都没有什么成效。”

  “听说陈御史可是在奉天殿上立了军令状。”

  “若是治不好,陛下定然怪罪于你们。”徐妙锦面带担忧之色。

  闻言,陈良呵呵一笑,道:“陈某敢在奉天殿上拍着胸脯说话,自然有绝对的信心能治好江南水患。”

  “并且是一劳永逸!”

  见陈良如此自信,徐妙锦眉头微微蹙起,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继续说下去。

  见徐妙锦欲语还休的模样,陈良内心不禁有些奇怪。

  “你个女孩子家家的哪明白这些,人家陈御史虽然年轻。”

  “但是胆识过人,带头敲登闻鼓,一人直入奉天殿面圣。”

  “在奉天殿上,更是舌战群儒。”

  “连陛下对他都是极为欣赏,他既然有信心能治理好江南水患,定然有锦囊妙计。”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担心起来了。”

  话音刚落,一旁谢夫人一巴掌拍在徐达肩膀上。

  “徐达,你这话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女儿?”

  “妙锦自幼读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等年纪便能关心国事,你徐达还瞧不起了。”

  “没有没有,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徐达一脸赔笑道。

  而一旁,徐妙锦却是眉头紧皱,一张俏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观察道徐妙锦面带忧虑,陈良内心愈发好奇起来。

  但方才对方那欲说还休的模样,令陈良也不敢当面直问。

  “行了行了,私下里还是少谈国事,我们是请人家来吃饭的。”谢夫人道。

  “对对对,不谈国事,不谈国事。”

  几人觥筹交错,举杯畅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陈良二人便起身告辞。

  徐达亲自将二人送至府门外,告别后转身离去。

  见天色已晚,陈良顿时惆怅起来。

  “陈兄何故如此?难道方才不尽兴?”韩克忠不禁问道。

  “这个点了,我这小小芝麻官又没多少俸禄,家住那么远,我们怎么回去?”

  陈良摇头叹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即使穿越过来,没钱还是不行啊。

  听闻此言,原本兴致勃勃的韩克忠顿时一张脸也哭丧起来。

  自己和陈良就是两邻居,天色这么晚,路途遥远,难不成走回去?

  就在二人惆怅之时,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陈御史!韩先生!”

  两人顿时回头一看,随机互相对视一眼。

  “徐姑娘,你怎么出来了?”

  “莫不是我们落了什么东西在府上?”

  徐妙锦当即摇头道:“不曾。”

  “听闻你们马上就要下江南治水,妙锦心中有一言相告。”

  闻言,陈良当即恍然。

  先前酒桌上徐妙锦便有话想说的模样,只是当时不方便说。

  “二位大人,朝廷年年赈灾,江南年年大水,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妙锦认为,恐怕是那些官员中饱私囊。”

  “把赈灾的钱,都送到自己钱袋子里了!”